超能保鑣08 
超能保鑣08
  第八章

  對於汪忠修瀕死的恐懼,梁俊遠發了一個月的瘋。

  一個月的不離不棄,移不開汪忠修半步遠,連盥洗都要在一塊。

  梁俊遠雖仍舊是冷面相對,但是那面無表情黏人舉動,還是讓汪忠修覺得礙眼至極。偏偏他又失去聲音,他想抗議還得手寫示意,煩到極致,他一氣之下去學手語,跟人比手畫腳,做到快速溝通。

  汪忠修學手語,梁俊遠也學,兩人你來我往,互比一陣後,汪忠修說不過對方,最後還是使用最實際的國際肢體語言,給他一個中指。

  汪忠修萬萬沒想到他這次受傷,會讓他徹底沒了自由,隨時隨地梁俊遠都在他身邊,比做保鑣時候還要形影不離。

  眼看休息季就要過去,梁俊遠又要開始忙碌了。

  梁俊遠比以往都還要忙碌,除了工作上交接,他還攬了一項案件。他雇傭一群傭兵團去剷除銀星,汪忠修本來覺得這種不討好的事,沒有人會接收,他沒想到是世界多的是為了錢賣命的人。梁俊遠雇用的傭兵團是一群超能者的組織,僅有少數普通人,眼看有模有樣,一連剷除三處銀星的老窩,比警方還要強大有力。警官面子掃地,再三要求要他們和警方合作。

  「我就是配合你們,才讓身邊的人重傷。」

  梁俊遠一句話,堵得警方沒話說,只好對他們的行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銀星這下踢到鐵板了,梁俊遠殺紅了眼,勢死罷休,非要鏟除銀星不可。

  汪忠修出院後還是老樣子,時時在梁俊遠身旁,他現在從保鑣的位置退下來,但梁俊遠還是希望他能跟著他。

  汪忠修有時會想他現在待在梁俊遠身邊算是什麼?

  「算內人。」梅以仁調笑。

  『內你個頭。』汪忠修疾筆寫道,還送他一隻中指。

  「嘿!我可不是耍嘴皮說說。」梅以仁雙手舉起做投降姿勢,他無辜解釋,「老闆的意思很明確,他是第一主人,你是第二主人。我們保鑣除了保護老闆,也還要保護你,所以我們才都是兩兩一組的。對吧,十三號。」

  沒錯、沒錯。十三號用力點頭。

  「跟你說個你不知道的事,之前我跟藏在屋子裡臥底的警官提起,那時候警方的意思要是遇上銀星的人,要以梁家主人的性命為最優先。但梁家主人卻要他們以你這個小保鑣的性命為最優先,你想,警方哪可能會答應,你這舉無輕重的小腳色,誰管你是死是活。為此我們家老闆花好大的功夫,明擺著讓你做梁家的第二主人。你看他對你用情至深啊。」梅以仁對他擠眉弄眼。

  啊啊,這就說得通爲什麼梁俊遠當時急促地要他去做那些事。

  「愛到卡慘死。」十三號用力點頭,補上一句。

  哪學來的句子。汪忠修寫字,給梅以仁看,『你別教小孩一些亂七八糟的句子。』

  「什麼亂七八糟的句子,我那是金玉良言,至理名言。」

  『放屁!』

  「放屁!」十三號看見板子,將板子上的字喊出。

  哇操!汪忠修反射動作將板子丟了出去。

  板子拋空,打中正在報告的周賢,周賢隱忍很久了,打從他在工作,他們在閒聊就想爆走,現在又被板子攻擊,整個人都爆裂開來了。沒超能的普通人都快激發出潛能。

  「你們三個!上班時間,不准廢話!給我安靜點!聽見沒有!」

  「嗚──對不起。」十三號道歉。

  梅以仁吐舌。

  梁俊遠從辦公桌走出,撿起掉在地上的板子,上頭寫著「放屁」兩個字,輕聲哼笑,將板子交給沙發上的汪忠修。

  「累不累?」梁俊遠詢問他。

  明明工作的人是梁俊遠,跟人打屁閒聊的是汪忠修,汪忠修卻被工作的人詢問累不累。汪忠修覺得好笑,笑了,接下板子,比個手勢,告訴他自己不累。

  梁俊遠點點頭,又走回辦公桌,繼續聽周賢報告。

  「他對你是真的好。」梅以仁小聲說道,一方面羨慕汪忠修能有人這麼愛他,一方面佩服梁俊遠能這麼愛汪忠修。

  那當然。汪忠修得意地笑了。

  「誰對誰好?」十三號聽不明白。

  梅以仁給他指個人,工作中的梁俊遠跟笑得春風得意的汪忠修。

  十三號思考,用力點頭,「沒錯,老闆對待大前輩是真的很好。大前輩還讓老闆給我買蛋糕吃呢!」

  汪忠修寫道,『蛋糕好吃嗎?』

  「好吃!有好多好多草莓!」

  『你這麼喜歡吃草莓啊?』

  「超喜歡!」

  『等草莓季開始,我再買草莓給你吃。』

  「真的!好開心!」

  汪忠修兩三下就收買了十三號,十三號靠在大前輩身上,非常開心。汪忠修覺得他就像大型的熊布偶,憨厚可愛。

  他們沒發現,另一邊工作的梁俊遠動作停下來了,梁俊遠看著汪忠修臉上帶著微笑,一時間看呆了。汪忠修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他一直想再看他開心的笑,說些沒邊沒際的玩笑話。

  聽他跟人鬥嘴,會讓他覺得安心。

  只是現在聽不到他的聲音,他很難集中精神工作,一心想確認他的情況如何,因而時常分神。

  「老闆、老闆?」周賢喊他。

  梁俊遠收回心神,對於他的報告下結論,「這個結果我不能接受,你讓其他人再提個企劃書給我。」

  「是。」周賢答應後,梁俊遠視線又飄向汪忠修的方向。像這樣無時無刻都想看著,周賢第一次感受到汪忠修對梁俊遠的重要性,也是頭一次覺得自家老闆就跟初入情海的思春少女一般,滿腦子都是喜歡的人。雖然老闆在工作上還是無懈可擊,但是那漫不經心的態度,讓周賢實在很不習慣。

  周賢拿著檔案離開,離開前多看幾眼汪忠修,汪忠修同時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向他微微一笑。周賢莫名其妙地好像可以聽見他平時的調侃,喊他一聲美人。汪忠修明明沒有開口說話,他難道是被洗腦了嗎!都怪汪忠修老是美人美人的叫他,害他現在一看見汪忠修就想起他不正經的話。

  習慣太可怕了!

  下午,梁俊遠還是工作,兩位保鑣跟一閒人開始玩起撲克牌,三個人的好處就是可以玩牌,他們還買了uno牌。辦公室很吵,梁俊遠也沒趕他們,沒讓他們閉嘴或玩小聲點。

  四點的時候,汪忠修玩累了,決定休息一會,小睡片刻。

  可汪忠修一睡就到晚餐的時間,還是梁俊遠叫醒他。

  明明是晚餐時間,梅以仁跟十三號都不在,汪忠修問人去哪了,梁俊遠說讓他們自己出去吃飯,休息片刻。好像兩個人都很受不了整天關在房間裡頭不活動,特別是梅以仁,一得到許可,還喊一聲身體都快發霉了。

  『你身邊不就沒有保鑣嗎?至少該讓十三號留下,讓他們輪流去休息。』汪忠修不能理解,飛快比著手語。

  「確實該留一人下來,不過建築裡頭的守備也算嚴苛,而我想跟你多點時間獨處。」梁俊遠承認自己有著私心。

  汪忠修想說些什麼又不想說些什麼,他應該責備梁俊遠不應該為了這點小事將超能保鑣支開,他們正在剿銀星基地,銀星的人恨死他們,還指不定什麼時候會來打擊報復。但他自己也很想跟梁俊遠單獨相處,像這樣只有他們兩個人,不被任何人打擾。

  「能夠長時間待在我身邊的人就只有你了。」

  沒錯。

  「我得一直工作,你在我身邊肯定很無聊。」

  不用擔心,我很會自己找事做,不無聊。

  「十三號跟梅以仁就待不住。」

  該讓他們輪流的,這以後可以調整。

  「修,我們結婚吧。」

  噴!汪忠修本來喝著水,整杯都被他噴了,上文不對下文的,一點預警都沒有,他突然被求婚了。嚇他好大一跳。

  「我將工作集中處理,下個月可擠出一個禮拜,我們就去國外結婚。」

  『哪行啊,哪有說結婚就結婚的──國外隨隨便便兩個人就可以結婚嗎?』汪忠修飛快比著,瞪大眼睛,直覺對方異想天開。

  「可以的,有錢就可以。」

  哇操,死有錢人。

  「你不想跟我結婚嗎?」梁俊遠皺眉。

  看他樣子,顯然是不會接受拒絕的答案。

  當然想,他一個小保鑣,跟梁氏當家結婚,怎麼想都是自己划算。不過汪忠修決定還是要裝一下,『你隨隨便便就求婚,殺得我措手不及,我覺得求婚不應該是這樣的氣氛。』

  「你想要有氣氛點?」

  呃──不過他自己也不是女人,要有求婚的氣氛似乎很奇怪。

  汪忠修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裝的,直接答應或許比較省事,但他裝都裝了,只好繼續裝下去。紅著臉,硬著頭皮,比手語,『至少不應該這麼突然。』

  「嗯。我明白了。」梁俊遠點頭,說聲明白,將桌面收拾乾淨,將飯菜重新打開,對他說,「先吃飯吧。」

  梁俊遠表現得很正常,汪忠修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明不明白。

  汪忠修不知道,從此他的求婚惡夢開始展開……

  第一次求婚,梁俊遠帶汪忠修到高級餐廳去用餐,從入口處就舖滿玫瑰花,整間餐廳被包下,只有他們兩位客人,由經理帶位,餐廳裡頭還有鋼琴與小提琴手伴奏,悠揚的卡農。汪忠修打從看見滿地玫瑰花瓣跟包場的大陣仗,就已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晚餐過後,梁俊遠走到他身旁,單膝下跪向他求婚。

  汪忠修傻到不能在傻,晚餐都快吐出來。

  梁俊遠將戒指收起,還以為汪忠修不滿意,事實上不滿意的是他自己,完美主義的他,一心認為自己可以做到更好。

  所以他讓汪忠修再等等,他會安排得更好。

  汪忠修已經不想玩了,這種用在女人身上的求婚招數,太噁心人了。梁俊遠可能不覺得,但是他作為男人是很受打擊的。

  別再給他鮮花素果了,他不喜歡!

  第二次求婚,他們搭乘私人直昇機要前往另一個城市開會,表面上是這麼說,實際上是梁俊遠的安排。他們在高空上看見整個城市燈光編排出一個巨大愛心,梁俊遠牽著汪忠修的手高空跳下。就算汪忠修不怕高,像這樣高空跳下他也是怕極、差點被嚇死。梁俊遠居然趁亂跟他求婚,汪忠修要是有聲音肯定從直昇機跳下那瞬間就開始問候他老母,梁俊遠最後抱著汪忠修拉開自己身上的降落傘,最後落降某座大樓,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梁俊遠在落定之後,又詢問一次汪忠修的意願。汪忠修嚇得腦袋一片空白,慘白著臉,什麼意見都表示不出,身體完全僵直。

  梁俊遠以為汪忠修又不滿意,所以他又要繼續安排新花招。

  汪忠修事後高燒三天,照理來說,他現在的體質是不會被感冒擊倒,陳醫生說那是智慧熱,大概是被高空降落給嚇得七魂六魄跟著飛了,按照傳統的老方法,他需要收驚。

  『快幫我阻止他,別再讓他跟我求婚了!』汪忠修哭喪著臉跟陳醫生求助。

  「你自己跟他說去。」

  『我說了!他不聽!非要給我一個最完美的求婚!』汪忠修字潦草得可以,氣憤至極,把紙寫破。

  「完美主義者惹不起。」陳醫生攤手,他肯定是幫不上忙的。

  『我錯了!』汪忠修欲哭無累。老臣無力可回天,只好繼續奉陪。

  第三次求婚,是在梁氏企業裡頭,汪忠修一進大樓裡頭,經過的員工拿著黃金色巧克力做成的花束,一一走到他面前,將花獻上,然後向他說聲「嫁給他」,一個接著一個,汪忠修很快地看不見路了,雙手捧的一堆花束,走都走不開了。汪忠修汗顏,這次居然採取人海戰術。最後,有人捧著大花束交給梁俊遠,由梁俊遠作為總結,向他求婚。

  汪忠修將手上的一堆花交給十三號跟十一號,十三號最喜歡巧克力或糖果類的東西,非常歡喜。

  汪忠修接下梁俊遠的花束,答應他的求婚。

  『我們結婚吧。算我求你了,不要再玩了。』汪忠修快速手語回應他。他真恨自己不能說話。

  梁俊遠笑了,將戒指套到他手指上,所有人都鼓掌叫好。

  汪忠修臉紅得可以,不想面對群眾的目光。

  快點結束,快饒了我吧。汪忠修單手掩臉,羞恥低頭。

  梁俊遠應該是最丟臉的那位,但對於群眾的目光,他就好像沒感覺似的,站起身,牽著汪忠修的手搭乘最高層的專屬電梯。

  因為花束太大,沒辦法四個人一塊進入電梯,所以分兩批上去。梁俊遠語汪忠修搭乘專屬電梯,而保鑣們搭乘一般電梯上去。

  『虧你做得出來。』

  「怎做不出來呢?」梁俊遠反問,笑著親吻汪忠修的頭,他從沒這麼開心過,一改平時冷淡表情,整個人變得活潑許多。

  比起求婚,這更像是整人遊戲。汪忠修總覺得對方就是喜歡他丟臉的樣子,引以為樂。惡趣味。

  「怎麼辦我似乎玩上癮了,我還想試試在海水中求婚呢。」梁俊遠煞有其事說道。

  別鬧了大爺。汪忠修想像那畫面,自己肯定像浮屍一樣漂浮在海面上,就算是身強體撞的他,也還是有被淹死的可能。

  他是完全不會游泳的,他很有自知之明。

  『水中不行,會出人命的。』

  「別擔心,潛水不太需要泳技。」

  這肯定是騙人的!汪忠修才不相信。

  電梯叮的一聲抵達最高樓層,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汪忠修感受到一股殺意,強制啟動超能防護盾,將梁俊遠護在自己身後,擋住前方。

  電梯門一開,機關槍向著他們掃射攻擊,直到電梯門又關上,汪忠修快速按下下樓的樓層,電梯廂一個巨大震動,有重物從上頭跳了下來。汪忠修猜想,是開槍的人追過來了,不敢放鬆,繼續啟動防護盾。隨便按個樓層先離開電梯廂這密閉空間再說。

  「十一號、十三號!我們在十五樓,有人襲擊,你們快來支援!」梁俊遠通知超能保鑣。結束通話後咒罵一聲,「該死的,我要開除大樓裡的所有警衛!」

  警衛真倒楣。

  眼看電梯上艙門要被打開,正好抵達十五樓,他們先出去。趕緊地按下關門鈕,將電梯廂繼續往下送,汪忠修冒個險待在十五樓,找個區域躲。梁俊遠讓人按下警報鈴,警鈴大響,警方很快就會過來。

  對方也不甘示弱,找到警鈴率先響起的樓層,破窗而入,直達十五樓。大樓的窗戶都是特製玻璃,照理來說,不應該這麼脆弱,只有一個可能,來人是超能者。

  連猜都不用,銀星的人殺過來了。

  敵人到底多少?汪忠修躲在一處,思考著逃脫的可能性。就算逃不了,也要撐到十三號、十一號過來。

  「修,你在發抖。」梁俊遠握住汪忠修的手。

  閉嘴,我這是興奮!汪忠修瞪他一眼,又要凝神外頭的動靜。

  外頭有爆炸聲,微爆,震碎大樓的玻璃,但是沒有煙霧,感應撒水器沒有反應,很有可能是氣爆型的超能者,還不知道攻擊範圍。

  爲什麼最近遇到的超能者都是爆炸型的,充滿攻擊力的超能者。

  不,仔細想想,也只有攻擊型的才容易存活下來。防禦型的超能者,除非被一般人飼養,否則要在這充滿歧視的世間存活下來,實在太困難了。例如他就是,梅以仁也是。

  「在哪裡?」超能者詭異聲調喊著,「怎麼可以躲起來呢?你們找我們巢穴的時候,倒是很積極主動呢!」

  果然是銀星的人。聽他這麼說,無庸置疑了。

  『你躲到桌子底下。』汪忠修指揮身旁的梁俊遠找掩護,他想去確認對方到底有多少人。梁俊遠緊握他的手,不肯離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外頭又是一陣機關槍掃射,那槍枝不知道是什麼重砲,居然連牆都能打穿,同在辦公室的人被攻擊了,發出慘叫聲,所有人都恐懼著,深怕自己被流彈打到。

  「救命……嗚嗚嗚我不想死……」

  職員哭喊救命,汪忠修看不下去,在十三號與十一號前來支援之前,他先去應付對方。

  「別去。」看穿他的盤算,梁俊遠拉住他的手,神色凝重。

  他做不到。汪忠修或許有點英雄主義,但他是在場唯一能跟外頭喪心病狂的超能者對抗的人,基於道義,他不能不去。

  他必須去對抗他們。

  汪忠修比個手語,『別擔心,我不會逞強,我還要跟你結婚呢!』

  他衝著梁俊遠無聲笑了。

  回頭,全神貫注面對外頭超能者。

  梁俊遠攔不住他,只能眼看他去面對危險,他是惱怒汪忠修不聽話,往刀口撞,但另一方面卻又明白,這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他只能祈禱十三號跟十一號快點過來。

  該死的,他只能祈禱。

  汪忠修貓著腰,怕梁俊遠的位置被發現,悄聲繞道另一個辦公室再出來,敵方抓了無辜的職員倒數,威脅他們趕緊現身。

  汪忠修現身,他只有一個人,對方有三個。

  三個,還不算多,只有一人拿著槍,目前知道他們之中有一個空爆型的超能者,另外兩種能力還不曉得。

  如果他現在能開口說話,他肯定要威風一下,對著他們大喊一聲,把人給我放下!

  實際情況就是,他是個啞巴,只能小心觀察對方。敵不動,我不動。

  「還有一個人呢?」

  「梁俊遠人呢!」

  「把梁俊遠交出來!」

  敵方叫囂著,扯了扯無助大哭的職員,威脅道,「梁俊遠!再不出來就殺了她!」

  「住手。」梁俊遠雙手高舉走出來,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躲藏而害死員工,所以決定跟著現身。

  汪忠修死瞪著他。眼神傳達各種怨念。

  你來幹嘛呢!送死啊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他現在超能大不如前,恐怕都自身難保,你還出來湊什麼熱鬧!我們現在已經四人一桌,你再加進來就多了!

  梁俊遠看都不看他,直盯著歹徒,向對方要求,「放開她。」

  「好,那我就放開她。」對方居然答應。

  答應得太爽快了,汪忠修第一直覺其中有詐,只見那人抓住女職員的脖子往前一拋,女職員摔了出去,下瞬間歹徒已經湊到梁俊遠面前,一把小刀劃過梁俊遠的面前。梁俊遠反應極快,向後退了一步,他腦袋差點被橫切剖半。

  還沒等人反應,對方二度出擊,他的速度特快,跟一般人完全不一樣,出手再快也不可能跟他一樣。

  梁俊遠躲過第一擊,沒躲過第二擊,但汪忠修開啟防護盾幫他擋開對方的攻勢,才得以倖免。

  「你是速度型的超能者。」梁俊遠明白過來。

  「那又如何?你們速度沒有我快,早晚要死在我手裡!」那人神速又竄到汪忠修面前,他的刀子差那麼一點就可以劃到人。

  汪忠修將防護盾拉回自己面前,並小心向梁俊遠的方向靠近,那人就在他們之間來來回回,像是在玩什麼遊戲。

  被丟出去的女職員在混亂之中邊哭邊逃,她是唯一一個離開十五樓的人。

  「聽說梁家養的狗已經不行了,今日一見,果真如此,你的能力不僅減弱,還縮小範圍了。」速度型的超能者嘻笑,說出他的大發現。

  你又知道了。汪忠修擺出不屑嘴臉。

  對方見他不信,又說,「你跟你主人在銀星可是有名人,你的屬性、能力如何,我們都瞭若指掌。就如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能力有所限制,你只能防守,不能進攻。」

  「你說得太多了。」

  他們另一名同伴走了出來,將速度型的超能者一掌拍開,那一拍,人就飛得老遠。

  汪忠修趁機跑到梁俊遠面前,這麼一來,他就能好好地保護梁俊遠。縱使他確實感受到自身能力的削減。

  「別勉強。」

  少囉唆。

  另一名超能者雙手用力攻擊他們,雙手被隱形的防護盾給擋住,可透過防護盾,汪忠修受到很巨大的震動,就好像力量透過防護盾傳到他自身上,猛地胸悶咳嗽起來。他想起在對付紅蠍的時候,也是類似的情況,他想到一種可能。或許是自己能力減弱的關係,所以防護盾的攻擊會通通傳達到他自己的身上,讓他就算隔著防護盾,依舊能感受到攻擊。

  這個人是力量型的超能者,跟對方硬碰硬,他非常有可能會內傷。

  「修!上面!」

  汪忠修聽見梁俊遠的警告,抬頭看,一顆子彈拋物線扔了過來,他直覺不妙,肯定是什麼非常不得了的傢伙。一驚慌,有些亂了手腳。

  梁俊遠反應比他還快,將他往後拉扯,兩個倒在地上,梁俊遠環爆著他,那子彈在他們原本頭頂所在的空間爆炸開來,閃出星星火花,又很快熄滅,連煙霧都很少,接著是一股難聞的火藥味。

  「有槍的人是空爆型的超能者。空爆型還要拿槍,恐怕子彈是他啟動能力的關鍵。」梁俊遠分析,又補充一句,「或是他的個人興趣。」

  明明是很緊繃的情況,汪忠修卻笑了出來。他知道梁俊遠是很認真地分析情況,這種沒有搞笑成分的言語,反而令他覺得好笑。

  梁俊遠見他笑得肩膀顫抖,拍他一掌,「認真戰鬥。」

  可惜汪忠修不能出聲,他停止笑,認真加強他們面前的防護盾,力量型與空爆型的超能者已經很難對付,幸好速度型的超能者被力量型摔得暫時昏過去,但也是一個隱憂。

  力量型的超能者重擊不斷,而子彈也天女散花一般落下來。

  有那麼一瞬間,汪忠修害怕自己會撐不過去,他的防護盾越來越薄,空爆型的刺痛與力量型的劇烈撞擊,他的感受越來越明顯。

  援軍快來啊!

  「啊啊啊──!」一名男職員被抓起,放聲慘叫。

  速度型的超能者醒來了,而且還非常火大。

  「王八蛋,你竟敢拍飛我!」對方將男職員整個人丟出去,對準了力量型的超能者。男職員慘叫不已。

  力量型超能者一拍,將男職員拍到一旁牆上,男職員吐血後,昏了過去。

  力量型與速度型互相鬧起內鬨,汪忠修要對付的就只剩下空爆型的超能者。這相對輕鬆多了,空爆型超能者要勸那兩人回來專心對付敵人,一時分神,汪忠修就衝了出去,撲倒他,兩人扭打在一起,汪忠修卸下他的步槍,將槍丟給梁俊遠。

  「你們兩個還不快來幫我!」空爆型的超能者大吼一聲。

  另外兩人才注意到他們這邊的狀況,一愣,憤怒至極,要走向梁俊遠。

  「站住,不准動。」梁俊遠提起槍,對準那兩人,「你們可沒有防護盾可用,被子彈打到肯定也必死無疑。」

  那兩人才停住,發現這不爭的事實。

  速度型的超能者一會反應過來,就想動,被梁俊遠二度威脅。

  「你可以衝過來試試,是你的速度快還是我的子彈快。」梁俊遠對準他,速度型的超能者剛被力量型超能者毆打,身上有傷,他就賭,對方的能力會因此受到影響,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速度型超能者停下,嘖的一聲,退縮了。

  被猜中了。梁俊遠暗自鬆口氣,有槍就好辦多了,在場的超能者都屬於攻擊型,沒有防禦能力。只要他有槍,就足以逼退他們。

  梁俊遠盤算,退到汪忠修身邊,想讓空爆型超能者跟那兩人站一塊。不料,汪忠修那突然發生爆炸。範圍不大,但足夠攻擊性,汪忠修的手血肉糢糊。

  梁俊遠趕緊拉著他,退開。

  「怎麼回事?」梁俊遠錯愕。

  「就是這麼一回事。」空爆型超能者拿出手槍,對準他們,「子彈是我的命,我可不能只有一把槍。不管是什麼樣的子彈,我都能讓它爆炸。」

  汪忠修恐懼,試著開始防護盾,但是他的能力完全失靈了,他現在除了痛覺,什麼都感受不到。

  「哈哈!你現在也不行了吧!完全啟動不了防護盾,對吧!因為痛覺已經大過一切了,你現在跟普通人沒兩樣!」空爆型超能者得意,槍口對準汪忠修,按下扣板機。

  梁俊遠拉扯汪忠修,身體掩護他,子彈擦過他的手臂,差那麼一點就要中槍。

  「老闆!」

  那是十三號的喊叫,援軍終於趕到。

  「……來得太慢了。」梁俊遠責怪。帶著汪忠修退到戰線之外,坐看他們戰鬥。

  十三號的鋼鐵不怕空爆,對方超能者只剩下手槍的子彈,威力不足以造成威脅。而十一號負責對付另外兩位超能者。要是比近身戰,肯定是十一號吃虧,他有自知之明,所以與他們保持一定程度距離,拖延著時間。他的火焰一燃起,像龍一般竄出,但不能燒到任何物品,怕燒出煙來,引發洒水器的反應。所以他只燒他們的肌膚,非常直接地燙傷他們。

  接著,七號與梅以仁也來,警方最後趕到,這場戰鬥才宣告結束。

  現場近乎慘不仁睹,人員一一疏散大樓,記者在樓下等待多時,期待能直接採訪到梁氏當家。隨著人員出出入入,一個接著一個,都沒等到他們想要的人物。

  梁俊遠與汪忠修被送進梁氏的醫療部門,汪忠修的手雖然被炸得血肉糢糊,卻只是外傷,包紮後就沒事。

  汪忠修受傷的是左手,慣用的右手沒事,他等到一包紮好,從椅子上站起身,對著身旁的梁俊遠就是一掌。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清脆作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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