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保鑣04 
超能保鑣04
  第四章

  在小島唯一建築的後頭有一片寬廣的草坪,被利用來當作打高爾夫球的場地,顧有專人打理。汪忠修偶爾會帶狗在草坪邊緣散步,汪忠修養的狗經過特殊訓練,在草地奔跑卻不會超出主人允許的範圍。花花生了一窩小狗,小狗已經會跑會跳,汪忠修花了很多時間跟小狗培養感情,小狗似乎不怎麼喜歡他這個沒見過的主人。就連公狗美美對散步行程都意興闌珊,緩慢跟隨在汪忠修身旁,尾巴偶爾晃動一下。

  「美美,你是怎麼了?你以前最愛散步狂奔了。」汪忠修摸摸美美的頭,不懂美美爲什麼變得這麼冷淡,難道是有了孩子以後整條狗變成熟了?

  汪忠修揉著美美的頭,美美雖然擺出愛理不理的態度,卻跟在汪忠修身旁,釋出善意,並不是完全不想理會他。

  汪忠修起身,把隨身攜帶的軟球丟出去,讓小狗去撿回來。球一丟,汪忠修瞧見從海上而來的物資運送船,現在是下午兩點,不該是運送船來的時間,他們通常都是早上來一趟。一天一趟。

  受過訓練的小狗像是反射性動作一般,搶到球後興奮地往汪忠修方向跑,汪忠修接過軟球,將球丟給一旁的飼養員,將狗交給他應付,前往運送船的方向。

  管家站在島上的唯一碼頭,迎接船靠岸。汪忠修抵達時候,從船上下來一群年約十到十二歲的少年,他對這畫面有些印象,想當年他被梁家選中當梁俊遠的保鑣時候,也是搭著運送船抵達另一座小島。汪忠修見狀,心都冷了。

  汪忠修在距離管家五步距離遠停下腳步,管家沒發現他,倒是從船上下來的乘客發現他。

  「嘿!兄弟!我來投奔梁家了!」梅以仁對汪忠修熱情揮手。

  管家回頭,望向梅以仁打招呼的對象,確認是汪忠修,又回過頭,清點下船的少年人數。

  汪忠修意外梅以仁也在這些人的行列,太過震撼,沒能回應他的招呼,連一個笑容都扯不出來。

  一直到梅以仁走到他面前,他才找到自己聲音,「你怎麼……」

  「哎,我被李家主人開除了。你知道那個胖豬有多過份,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找到我就甩巴掌,邊甩巴掌邊喊我要開除你我要開除你!然後我就被開除了。媽的,衝著那一巴掌,他該給我兩倍遣散費!」梅以仁娓娓道來他被開除後有多麼徬徨無助,剛巧梁氏在應徵新保鑣,他抱持著試試心態,結果就入選了。

  「兄弟,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聽上頭的人說,他們打算培養新一批年輕小保鑣,讓我們好好挑人,作為退休後的接替。唉,算算我再過二十年也到了退休的年紀了。一代新人換舊人喲。」梅以仁攬著汪忠修的肩,感慨說道。

  「你四十幾歲就打算退休啊?」汪忠修白眼。

  「是啊!我可不想老了,還累得要死要活。」

  而我卻得強迫退休了。汪忠修抿嘴,點點頭,恢復情緒。

  「兄弟,這私人小島好氣派,你不帶我去晃晃嗎?我現在可都靠你罩我了。」梅以仁跟汪忠修拉拉扯扯。

  汪忠修敲他一記,拉開梅以仁的手,「別仰賴我,這小島的事項都歸管家管,你還得去跟他報到,去去,別黏著我。」

  「是的!學長!」梅以仁裝嚴肅認真喝道,去跟管家報到。

  汪忠修被那一句學長弄得啼笑皆非,梅以仁還比自己大上五六歲。汪忠修掃一眼下船的少年,心情有些陰沉,不想再待在碼頭,他先離開,回去城堡找人問個清楚,這到底算什麼事。

  梁俊遠在三樓書房接受線上心理諮詢。

  諮詢進行中,經常有很長一段時間沉默,心理醫生詢問問題,梁俊遠思考問題。長時間的思考,經常令心理醫生胃部隱隱作痛。明明隔著電腦,卻能感受到那股威壓感。

  這是心理醫生第五天接觸梁俊遠,梁俊遠的態度不慍不火,卻讓心理醫生一直有種處於弱勢的錯覺,他很慶幸這樣的日子再過兩天就可以結束。

  汪忠修進入書房時候,梁俊遠正沉默。

  「運送船送了一批小朋友過來,說是新保鑣,那是你的意思?你是不是真的打算開除我?」汪忠修繞過龐大書桌,走到梁俊遠身邊,赫然發現電腦那端的心理醫生,一愣,沒想到心理諮詢還沒結束。他不自覺後退一步,退出影像投射範圍。

  「醫生,今天就到此為止,我有事要忙。再見。」梁俊遠不給對方反應時間,直接關閉視窗。

  汪忠修已經緩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莽撞,正常下屬是不會直接走到老闆身邊,跟老闆對峙。他想走回書桌前,卻被人叫回。

  「過來。」梁俊遠向他伸出手,語氣平淡,剛被質問卻沒發火,還想怎麼安慰生氣的汪忠修。

  汪忠修向他走去,垂頭喪氣,梁俊遠牽起他的手,以拇指指腹磨娑他的手背。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平時再神氣的人,面對自己的無用之處也顯得軟弱。

  「沒有。」

  「你要開除我嗎?要剝奪我作為你梁俊遠貼身保鑣的職位?」

  汪忠修希望他能否認這點,但是梁俊遠沉默。這好像已經是成定局的事,打從兩天前,陳醫生帶著他體檢報告,宣布他的身體狀況到達高峰後會開始逐漸惡化的圖表後,他就像是被判了死刑。幸運的話,他還能有十年時間。

  退休是勢在必得的事,他隱約猜得到卻一直裝傻著。

  他覺得有點腳軟,緩慢地坐在地上,他需要一點時間消化現在的負面情緒。

  「修。」梁俊遠還拉著他,將他上半身抱住。

  汪忠修遲疑一會,回抱住梁俊遠,向他示弱,「離開你之後,我不知道我還能去哪裡。」

  「你想離開我,去哪裡?」梁俊遠抓著他的頭髮,將他拉開,由上往下俯視他。

  梁俊遠那張冷臉,微皺眉頭,眼神中帶著憤怒的火光。

  汪忠修愣了愣,茫茫然回答,「是你要開除我的……」

  「開除你,不代表我會放你走。你跟我可是簽下賣身契,一輩子都是我的人,生死不論,都是我的。」梁俊遠一字一句說得清楚,用力扯著他的頭髮。

  「痛、痛──」汪忠修哀叫,猛拍梁俊遠的手,狠狠瞪他,「你不怕我啟動防護盾把你擋飛出去!」

  「你不會。」梁俊遠放手,好心幫他順順凌亂頭髮。

  「你又知道。」

  「你捨不得。」

  確實捨不得。汪忠修無言以對,雙手環抱著梁俊遠,將臉埋在梁俊遠腰間,深深呼吸,大嘆口氣,「我覺得自己好沒用。」

  「你別這樣想。」

  「自己的愛人都保護不了,我還算什麼男人?」

  「請你站在我的立場,明知道你使用超能會削減你生命,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讓你使用超能,不准你再使用它。」梁俊遠撫摸汪忠修的頭髮。

  「我豈不是變成吃白飯的了?林叔會氣死。」

  「隨他怎麼想,你是我的伴侶。他必須得承認。」

  汪忠修微笑,心裡可暖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林叔在外敲門,梁俊遠讓人進來,汪忠修趕緊反應,急急忙忙站起,退到一旁去。

  林叔進門後,多掃了汪忠修一眼,很快收回視線,向梁俊遠交代,「少爺,新保鑣人選已經抵達,在道場等著。」

  梁俊遠起身動作,對汪忠修,「一塊下去?」

  「是。」汪忠修必恭必敬。

  梁俊遠看他彆扭做戲,輕笑一聲,越過人,在林叔帶領下,到道場見見新保鑣人選。算是雇傭間的第一次面試,少年必須要雇主面前展現自己的超能,適用者會被留下繼續接受訓練,不適用者會被遣送離開。

  梅以仁已經是內定人選,所以擔任類似教練的職位,適度攻擊少年,讓他們得以發揮自身能力。火系的超能者善攻,和水系的梅以仁算是死對頭,水火不容引起一陣騷動,像是一場華麗的表演。擅用火系的少年表現十分出色,面對梅以仁的攻擊毫不退縮,自然被留了下來。

  汪忠修看得有點技癢,也想上去挑戰一下,但梁俊遠在一旁看都沒看他,就已經猜透他的心,冷聲命令一句,「你敢上場,晚飯就別想吃了。」

  吃飯皇帝大,為了晚飯,他忍了。

  「牛排──晚餐我想吃牛排。」汪忠修壓低音量要求,老管家站在少爺另一側,深怕自己任性要求被聽見。

  梁俊遠僅僅側頭向林叔無聲示意,林叔彎腰微微鞠躬,立刻去辦。

  結果還是被聽見了,聽得一清二楚,林叔好耳力。

  汪忠修搔搔臉,不好意思笑了笑,把注意移到道場上頭。

  梅以仁對上同為水系的操控者,互不相讓,梅以仁具有較多戰鬥經驗,略佔上風,雙方水柱衝擊,硬碰硬的話梅以仁力量取勝,但是一番車輪陣下來,他顯得疲憊許多,力度不似以往。

  水系少年趁梅以仁不防,貿然停止使用超能,水柱瞬間向少年沖去,梅以仁一愣,趕緊收手,少年壓低身體,躲開水柱,來到梅以仁的面前,超能控制水一擊,擊中梅以仁的下巴,梅以仁被打飛出去。

  少年出奇制勝,居然贏了梅以仁一回。

  汪忠修看了都想為少年鼓掌。

  「你叫什麼名字?」汪忠修詢問少年姓名。

  少年瞪著汪忠修,狂妄不羈的模樣。

  「我叫七號。」

  汪忠修一愣,連續問問其他少年的名字,少年沒有名字只有編號,他們是擁有超能的孤兒,就跟自己是一樣的出身。

  「哈哈哈……哈哈……」汪忠修斷斷續續地輕笑,帶有嘲諷性質地說道,「還真有昨日再現的錯覺。」

  梅以仁重新站起,繼續測驗其他少年,最後一行人留下來三位,分別是七號,十一號、跟十三號,全都是奇數的號碼,而且是質數。

  順代一提,當初他進入梁家時候,他是三號,也是奇數,也是質數。

  晚餐時分,新保鑣們不跟他們同桌,照理來說,汪忠修也不該跟主人同桌,但是他身分特殊,因此可以在同主桌用餐。

  晚餐根據汪忠修的要求,出現牛排,熱騰騰的牛排還啪滋作響,看得汪忠修口水直流,迫不及待想動刀叉。可惜老管家林叔在場,梁俊遠刻意讓他留下,專門用他來盯著汪忠修吃飯。

  老管家經過上一代,性格傳統保守,雖然對汪忠修入席頗有微詞,但這是主人的意思他不能反對。有他在場,汪忠修不敢狼吞虎嚥的太明顯,動作盡量放慢,但是那刀叉還是一塊一塊的肉往嘴裡塞,直到塞滿,塞到不能再塞為止。

  汪忠修難得地把牛排都吃完,還吃了兩份甜點,吃得撐,跟梁俊遠到後院去散步走走,順便蹓狗。

  「美美現在都不怎麼跑了。」汪忠修摸摸走在他一側的公狗,彎腰摸摸牠的頭,美美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

  「老了。」

  「老什麼,他才五歲。」

  「就狗的年紀來說,牠已經三十五歲了。」

  「啊……對耶。」汪忠修恍然大悟,嘻笑,「搞不好牠還比我長壽。」

  梁俊遠停下腳步。

  汪忠修走了幾步,發現人沒跟上,回頭。

  「別開這種玩笑。」

  「知道了。」汪忠修苦笑,「你也知道的,我管不住自己嘴巴。」

  梁俊遠走向前,汪忠修到他身邊,親對方一口。

  「別不開心。」

  「總之少說兩句。」

  「是!」汪忠修答應,特別討好對方,主動牽手,見人沒反對,心裡直樂,越走越快,最後變成他拉著梁俊遠向前走。

  「來吧,美人,哥哥帶你去探險!」汪忠修指向前方,太陽西落,接近晚霞,天空特別華美。

  梁俊遠輕聲哼笑,不以為意。還哥哥呢,汪忠修比自己小了整整十二歲。作為年長者,他不會跟他計較這些,那些七七八八的帳他都在床上計較,一一跟他討回來。

  汪忠修漫無目的,隨意走走,一路走到海邊,才停下來。

  「你看,我帶你到了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在海南島。」

  「喂!難得我文藝一把,別這麼煞風景好嗎?」

  梁俊遠直笑,那張冷臉頓時有了溫度,柔和不少。

  汪忠修情不自禁,又想親吻他,一手牽手了,用另外一隻手捧著梁俊遠的臉,側過頭親吻他的嘴,各自有默契地接吻,舌尖與唇的挑逗。

  那種甜蜜難以言喻,帶點溫馨。

  「汪!」

  一旁的花花咆吠一聲,硬是想擠進他們兩人之間。

  汪忠修沒辦法,只好退開一步,放開梁俊遠,「可惡,妳這煞風景的!」

  他抓住狗,猛搔牠的頭,一旁的美美湊了過來也想加入。

  汪忠修跟狗玩鬧一陣,兩人帶著一群狗又回去了。

  城堡裡有狗的一席之地,但不能跟人太親,老管家林叔不准在城堡裡亂跑,狗也要有狗的樣子,所以牠們活動範圍有限。

  送狗回狗屋的途中,汪忠修向梁俊遠提問,「你預計最後留下幾名保鑣?」

  「今日留下來的人都會雇用。最好下一季他們就能趕緊派上用場。四名保鑣,兩兩一組,還能採輪班制。」

  「這麼好,還能採輪班制。」汪忠修笑說,「我可是全年無休二十四小時地守在你身旁。」

  「難為你了。」

  「你才知道──」汪忠修又想,不過他大多時間都在玩遊戲,幾乎不怎麼認真守本分,有時還會自己亂跑,不是個及格的貼身保鑣。難為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以後你有時間能做自己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只要晚上記得回家就好。」梁俊遠摸摸他的頭,順順他的髮,行為與言語滿是寵溺。

  汪忠修還想跟他說話,林叔前來請人,公司那邊要求臨時視訊會議,情節重大事態緊急,梁俊遠就去。

  汪忠修對公司開會沒興趣,隨意晃了晃,不知道要幹嘛,乾脆去找梅以仁玩。新保鑣們在另一個區域,城堡裡的雇傭都在那裡活動。汪忠修原本有自己的房間,後來他都在主區域活動,雇傭區就鮮少前往了。

  汪忠修在道場找到梅以仁跟三小保鑣,梅以仁盡忠職守地訓練他們戰鬥技巧,經過下午的輪番對戰,梅以仁還精神奕奕,擁有超人般的精力,令人羨慕又忌妒。

  啪啪啪啪!汪忠修拍手,貿然打斷梅以仁的教授。

  「我說梅以仁你不要太超過,他們都還沒熟悉環境,你就這樣操練他們。今天到此為止,你們解散吧。」

  質數少年面面相覷,最後聽話,一一離開道場。

  「你這沒人性的傢伙。」汪忠修數落他。

  「汪前輩,你有所不知,我身負重任,得在這一季把小孩訓練好,他們下一季就要上場了啊!要想打贏全國大賽,得加緊練習才行。」梅以仁喊冤。

  「全國大賽你個頭,當保鑣又不是什麼競賽。」

  梅以仁收拾物品,邊跟汪忠修聊著,「其實我也覺得這個訓練有點急促,好像趕著要人上陣似的。」

  「確實……」

  「我就不懂他們這麼著急做什麼,再怎麼說還有你跟我,我們算是經驗豐富的老保鑣了。」

  汪忠修糾結一會,跟他坦白,「是我的問題,我要退休了。」

  「你要退休了!你才幾歲!二十四、二十五?你要退休?」

  「今年二十歲。」

  「你才二十歲就要退休,你還嫌我四十幾歲退休算早!你這五十步笑百步,未免太不要臉了!」

  汪忠修攤手,「我有什麼辦法呢。我搞不好只剩十年壽命,還讓我工作太不合理了,我當然要享福玩樂。」

  「等等、等等──什麼十年壽命?你說什麼?」

  「就是體檢報告出來,說我癒合力好得嚇人,他們推測出一個圖表,我現在正處於顛峰時刻,過了這段時間,我的身體會迅速走下坡,然後,啵,我就沒了。哈哈哈!」

  虧他還笑得出來,梅以仁睜大眼瞪他。

  「你認真的?真的只剩十年?」

  「也不是那麼絕對說十年就會死,就是按照類似的情況來說,平均值大約是再十年……搞不好十年後我還活著,哈哈哈哈哈!」汪忠修二度大笑。

  梅以仁看得煩躁,出手敲他一計後腦。

  「嘿!你聽到這些還不對我好一點嗎!你這算哪門子的朋友!」汪忠修憤怒。

  「抱歉,你那嘴臉太欠揍,我一時忍不住。」梅以仁又說,「我覺得你不會死,因為禍害遺千年。」

  「操!」汪忠修要反擊,猛地想起,「啊──,差點忘了,我被禁止使用超能了。呿,算你好運,放你一馬!」

  「靠,我們對上,還不知道誰輸誰贏呢!」

  「走啦!去我房間看片子。」

  「好東西?」

  「好東西!」

  會是什麼好東西各有默契,兩人淫笑泯恩仇,勾肩搭背,離開道場。

  ****

  梁俊遠結束會議後,已經是晚間十一點的事,期間汪忠修都沒回來。梁俊遠要去找人,林叔再三表示可以代勞,但梁俊遠還是執意進入雇傭區,親自逮人。

  兩人找到汪忠修的房間,隔著門即可聽見裡頭女優激烈的呻吟聲,誇張又單調的尖銳音律。老管家林叔的臉色沉到不能在沉,在內心咒罵下流無恥不要臉的汪忠修,他就不懂明明他已經有少爺了,怎麼還會喜歡那些色情淫亂的小黃片。

  梁俊遠開門入內,裡頭的人看得太專注了,甚至沒發覺他們的到來。兩個人都做在地上看著電視螢幕撥放煽情畫面。

  梅以仁率先發現人來,以手肘推推身旁的汪忠修。

  「我知道我知道,她快高潮了。這段有潮吹,你別推我──」汪忠修還好心給梅以仁前情提要,殊不知危險將近。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喜歡潮吹?」梁俊遠一掌蓋上汪忠修的頭部,雖然語調平淡,雖然面無表情,但那怒意熊熊燃起無疑。

  汪忠修打了個大大的寒顫,緩慢且僵硬地轉頭,梁俊遠的氣勢可比惡鬼,冷汗直流,心裡直呼糟了,這下死定了。

  偷瞄他的共犯,識相的共犯沒仁沒義跟林叔悄然離開。

  「梅……」汪忠修想喊住他。

  「嗯?」梁俊遠疑問,從喉嚨發出的單音。

  「沒──沒有。」汪忠修話鋒一轉。

  好恐怖,別把他留下獨自面對盛怒中的梁俊遠啊!

  「你這麼喜歡潮吹,要不我們試試看。」

  「不不──不用了……」汪忠修連忙搖手謝絕,臉色刷白。

  「沒關係,你不用跟我客氣。我知道你喜歡這類型的很久了,都怪我沒時間能好好陪你。今晚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慢慢磨,我會讓你射到不能再射,流出透明的液體為止。」

  梁俊遠宣告,放開壓著汪忠修的腦袋,命令他,「現在,把衣服脫了,到床上去躺好。」

  嗚,可以不要嗎?汪忠修想哭。最變態的是,他居然因為梁俊遠的幾句話,被撩撥得期待興奮起來,他耳根都紅了。

  「聽話。」

  汪忠修乖乖聽話,自己爬上床,將身上的衣褲給脫了,又慢慢拉下底褲。梁俊遠向他走來,以眼神示意,他甚至不用說話。

  汪忠修很懂他,一個眼神就明白他的想法,湊向前,主動幫對方脫衣,釦子一顆一顆解,露出男人健壯胸膛,像在蠱惑他。汪忠修咬了一口,不怕死地點火,乖乖挨打向來不符合他性格,他要主動出擊,舔上梁俊遠的喉結,勾引著對方。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梁俊遠雙手擱著他臀部,揉捏結實雙丘,賞他屁股一掌。

  「啊……啊──」

  光是這樣汪忠修就已經手腳發軟,靠在梁俊遠身上。鼻息間全是男人熟悉的氣味,下腹繃緊,一點一點蹭著對方。

  小黃片還撥放著,發出濕黏的淫蕩聲響,汪忠修眼角餘光瞄向螢幕,那可是最後的高潮,女優潮吹之後,男人舔著她的噴出淫液的週圍,女性羞恥鳴哭著,男子猥瑣地讚許她好棒。汪忠修最喜歡這一段。

  「你在看哪呢?」梁俊晚發現他的分心,懲罰性質用力一掐他臀肉。

  汪忠修唉聲慘叫著一聲。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還敢看著別的女人。」

  那聲音彷彿是從地獄來的。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汪忠修欲哭無淚。

  他推開,摔到大床上了,其實他是可以拒絕梁俊遠,只要他使用超能就可以安全無阻地隔絕他。

  但是汪忠修沒這麼做,任由梁俊遠為所欲為,就好像他是刻意惹人憤怒生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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