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保鑣03 
超能保鑣03
  第三章

  一、你他媽的有槍,幹嘛不趕緊殺了他?

  二、你他媽的知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三、你熱不熱?你他媽的熱不熱?

  以上是梅以仁的心聲。

  汪忠修的防護盾維持到地面才解除,站在最前線的他,雙手很燙,所幸外頭正下著傾盆大雨,他站在雨中淋雨一陣。

  周賢得知消息,特地趕到,帶著幾名秘書、幾名保鑣將梁俊遠團團圍住,梁俊遠交代後續處理事項。

  梅以仁將李家主人送上救護車,沒跟隨的意思,留在現場。他發現在大雨中發楞的汪忠修,梁氏來了那麼多人,卻沒一個想到要幫汪忠修打傘。

  梅以仁走向他,詢問,「嘿,需不需要遮雨?」

  梅以仁使用超能,將雨珠從身上擋開。

  「不了,我想淋雨。」

  「你會感冒的。」

  「謝謝。」

  「是說,你家老闆有槍,怎麼不早點拿出來對付紅蠍?」

  「你別怪他,如果可以我也不贊成他開槍。用槍很麻煩的,要交報告書、要接受一個星期的心理諮詢、還要跟警方作筆錄。」

  「呃,確實挺麻煩的。不過情況特殊,情有可原……」

  「哼,情有可原,跟警察說去。」汪忠修哼笑。

  在他們的世界,普通人打死超能者可以硬辯成出於自我防衛,不管超能者的能力如何都能判無罪,而超能者出於緊急危難傷人就是過度使用超能傷害罪,處罰比人殺人還要重的刑罰。這樣的制度要說情有可原,簡直是笑話。

  「不過警方確實不會找梁家的麻煩。你不用太為他擔心。」汪忠修又說。

  「為什麼?」

  「因為梁家有錢有權,他連持槍都是合法。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就是心理諮詢會比較煩人一點。」

  「心理諮詢比作筆錄還煩?」

  「因為他是梁俊遠,警方不敢太為難他。」汪忠修笑說,低下頭看看自己的雙手,燒燙部份變得紅腫,雨水打在上頭像是針在刺一樣,以前不曾出現這般現象,好像他被火直接燙著了。

  「我的天!汪忠修你的手!」梅以仁驚呼一聲。

  「我覺得好痛。」果然不該忍耐疼痛嗎?汪忠修本來不以為意,但情況看起來並不樂觀,他的雙手恐怕是在那場大火燙傷了。

  「你得去醫院。」

  「哎,我去跟老闆說一聲。」汪忠修走向以梁俊遠為中心的圓圈,拍拍周賢的肩。

  「幹嘛?一邊去!正忙著。」周賢肩膀一推,不理他。

  梁俊遠交代事項,發現周賢動靜,停了下來,汪忠修拉開周賢,破壞圓圈,露出臉來。

  「老闆,我得去趟醫院。」

  「你去醫院幹嘛?」周賢驚訝。

  「我燙傷了。」

  「你!你居然會受傷!」周賢直呼不可思議。

  哎,雖然他也很驕傲自己鐵打一般的體質,雖然他是超能力者,但總歸來說他還是人,是人都會受傷。

  「你們派個人送我回梁氏吧。」梁氏醫療部門是唯一願意診療超能者的特殊醫療中心。

  「我跟你去。事情差不多都交代完,其他的,你們解決。」梁俊遠說道。

  「是!」眾人答應。

  梁俊遠走到汪忠修面前,有人幫他撐傘,才發現居然沒人幫汪忠修打傘,眉頭皺得死緊。

  「我的手好痛,越來越痛,我們快點回去。」汪忠修催促。

  梁俊遠帶人上車,汪忠修來不及跟梅以仁道別。他想梅以仁不會介意,再說他的手真的越來越疼痛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明明用防護盾擋著,應該沒有被燒傷才對。

  梁氏醫療部門還開著,只剩急診的醫生,他們抵達時候,汪忠修已經痛得眼淚直流,說不出話來。

  醫師幫他治療包紮時候,汪忠修向醫生提問。

  「怎麼會這樣?難不成我中了紅蠍的詛咒?」

  「我想不是,傷勢不嚴重,應該是您第一次燙傷,所以不明白燙傷這種痛法。刺痛發脹都算是正常。也有可能,您在戰鬥的時候腎上激素增生,導致當下您沒能意識到您其實已經被燒傷了,所以事後反應過來會覺得特別的疼痛。」

  「原來如此。」

  「謝謝你,辛苦了。」梁俊遠向醫師道謝。

  年輕醫生靦腆笑了笑,掩蓋不住眼裡的欣喜,這還是他第一次跟梁氏當家說話,他不過一個菜鳥,居然有榮幸跟老闆見面,還治療他的專用貼身超能保鑣。

  汪忠修看著自己的兩隻手臂纏滿繃帶,發呆一會,不可否認,燙傷讓他受到很大的打擊,原來他的防護盾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保護。

  「走吧。」

  汪忠修向年輕醫生道謝,梁俊遠攬著他肩膀,領了燙傷藥膏跟止痛藥後,帶他離開。汪忠修後知後覺,想推開梁俊遠的手,後來想想這麼晚了,也沒什麼人,就不掙扎了。

  「今天還回島上嗎?」

  「不,先住公司一晚,我怕半夜你手痛,從這裡離醫療部門最近,比較方便。」

  搭乘直達頂樓電梯,指紋辨認後,按下樓層鈕。

  「待會我幫你洗澡,得趕緊把這身濕衣服換下。」

  汪忠修沒有異議,又低頭看自己的木乃伊手,他實在太震驚了。

  梁俊遠頂樓的辦公室跟住家其實沒兩樣,除了外頭的辦公桌跟客廳,還有衛浴設備、有床有電視,還有廚房,門板經過特殊設計像牆一般,平時門關上,是一般大型辦公室,但把門一一打開,就成一般住家了。

  工作季節的梁俊遠經常工作到很晚,個人習慣又特別早起,因此他們偶爾會住在這裡。辦公室經過裝潢,變得很有住家感。

  汪忠修被好好洗了一頓,若不是他們兩人都累,他的手還受傷,被人這樣上下其手,他真的會撲上去吃了梁俊遠。梁俊遠倒是有點忍不住,蹭著他的臀部,將東西給磨出來。

  出浴室,梁俊遠幫汪忠修套上衣褲,T恤與長褲,讓汪忠修看來活活年輕五歲,像個小孩似的。汪忠修在他們很近距離時候,親了冰山美人一口。

  梁俊遠沒什麼大反應,瞄他一眼,放開他,自己也換上休閒衣褲。

  明明是差不多的衣褲,汪忠修看來年幼,而梁俊遠卻成熟許多。梁俊遠年紀比汪忠修大上十二歲,氣質氣勢自然強過汪忠修。

  汪忠修手不方便成大爺了。梁俊遠又是倒茶又是餵藥,餵完藥,命令他,「上床睡覺。」

  汪忠修被伺候得服服貼貼,乖乖上床睡覺,瞄了梁俊遠一眼,對方收拾一會,也跟著上床。汪忠修見他來,相當滿意,唯一不滿平時都是他摟著梁俊遠,現在他手受傷,摟不了美人。

  梁俊遠躺下後,自然拉過汪忠修,抱著他睡。汪忠修滿意了,靠著梁俊遠,藥效很快發揮,他幾乎是一閉上眼就睡著了。

  汪忠修半夜醒來,藥效似乎過了,他的手又開始脹痛。下意識地找人,梁俊遠不在他身旁。從外頭傳來人交談的聲音,可見是在外頭談事情。他望向牆上時鐘,他才睡了三個多小時,止痛藥的藥效揮發得太快。

  他下床,用他的木乃伊手去開門,換上脫鞋,走出隔間。

  他一出來,梁俊遠與周賢談話停止。

  「天吶!你的手也傷得太嚴重了!」周賢震驚,當時看汪忠修那麼冷靜,還以為傷勢不重,沒想到他的兩隻手都被包紮起來,比他想像的還嚴重太多了。

  「吵醒你了?」梁俊遠問他,走出辦公桌,來到汪忠修面前,對方冒著冷汗,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我的藥放哪去了?再給我吃一份,藥效好像過了。」

  兩人對話,把周賢當作隱形人,周賢不在意被忽略,因為汪忠修看起來是真的很不舒服的樣子。

  梁俊遠皺眉,抹去汪忠修臉上的冷汗,思考一會,就說,「我們再去醫療部門一趟。你看起來很不對勁。」

  汪忠修搖頭阻止他,「讓陳醫生過來一趟吧,我想新來的恐怕不清楚我的狀況。」

  梁俊遠點頭,立刻聯繫陳醫生。等人來的空檔,梁俊遠進隔間,給汪忠修泡杯熱牛奶。周賢與汪忠修在外頭聊著事件後續,警方查出紅蠍的背景,本名謝亦宏,是個孤兒,雙親因為他是畸形而拋棄他,有多項前科,隨後整形變性逃過警方追查。

  諷刺的是,他們這場慈善晚會就是為了畸形兒募款。

  畸形兒──像他們這樣的超能者就是典型的畸形兒,只要不是正常人都是畸形兒。人們恐懼又憎恨他們,因為超能者擁有他們所沒有的力量。

  梁俊遠端著馬克杯出來,到沙發去,坐在汪忠修身旁,當著周賢的面,餵汪忠修喝牛奶。

  周賢嘴巴一張一開,跟鯉魚求食似的,雖然很想發表意見,但還是沒話說。老闆伺候保鑣,哪有這麼好的事,不過這兩人的關係匪淺,沒他插嘴的份。

  汪忠修沒精神理會周賢糾結神情,他光是忍耐雙手的疼痛,就已經花費太多精力,他整個睡衣都被冷汗浸濕。真的不對勁,太不正常了。

  汪忠修停下喝牛奶的動作。

  「再喝點。」梁俊遠勸說。

  汪忠修搖頭,皺著眉頭閉上眼,忍耐一陣頭昏眼花。

  「周賢,問問陳醫生到哪了。」梁俊遠讓周賢去催促醫生趕緊過來。

  周賢不敢怠慢,通知陳醫生,對方還在家才剛要準備出發。

  「你讓他十分鐘內過來,趕不過來就準備調回急診室去。我想急診很缺他這樣的人才。」

  老闆放話威脅,效果彰顯,陳醫生果真十分鐘內就趕到頂樓辦公室,跑得滿頭大汗,又累又喘。

  「唉喲我都一把老骨頭了,還讓我這麼跑著。」陳醫生嚷嚷,抱怨幾句。

  「陳醫生,四十歲正值壯年,你哪算老骨頭。」周賢帶領他進入辦公室,反駁他,說完驚覺自己說這話的語氣跟汪忠修那痞子如出一轍。糟糕,他被汪忠修傳染不正經細胞了!

  陳醫生查看汪忠修的情況,他已經痛到醫師問他話,他得費力思考才能回覆。他覺得奇怪,明明只是手痛而已,怎麼會讓他頭也跟著痛起來。

  陳醫生拆開他雙手的繃帶,繃帶發出惡臭氣味,令人不自主緊皺眉頭,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最底層覆蓋藥膏的部份,跟皮膚貼得太緊,陳醫生得用撕的,才拆開所有包紮。

  撕開的瞬間,汪忠修痛得幾乎要昏厥過去,他全身靠在梁俊遠身上直喘著。

  要死了。要痛死了。汪忠修一閉眼,眼淚直流。

  「怎麼回事?」梁俊遠臉色陰沉難看,直問醫生情況。

  「就我看來,沒什麼大問題,你也知道汪先生的體質比較特殊,他新陳代謝速度比一般人類,甚至比超能者都快。所以這是傷勢太過快速癒合的痛苦,你看,繃帶連新皮都一塊撕下來了。」

  周賢聽見最後一句連新皮一塊撕下來,忍不住倒抽口氣,感同身受似的。不敢再看那撕下來的、血淋淋的繃帶。

  「我給你打個營養針補充能量,然後開幾顆止痛藥,應該兩天就會痊癒。」陳醫生平淡說道。動手架起點滴,速度俐落,不馬虎,迅速弄好插針。

  「他剛吃過止痛藥了。」

  「哪一種。」

  梁俊遠說出品種,其藥效應該會維持八小時,汪忠修服用後三個小時就失效。

  陳醫生聽聞,一臉嚴肅,「……可能是他身體代謝速度加快了。所以傷口痊癒的速度跟藥效揮發速度也快得驚人……他體檢報告過兩天才會出來,不過我想你們最好先做好準備。」

  準備,要做什麼準備?汪忠修不解。

  「你可能要提前『退休』了。」

  汪忠修眨了眨眼,慢半拍地醒悟過來。待他回過神來,梁俊遠已經請陳醫生與周賢離開。

  「別想太多,走,我們去睡。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梁俊遠帶著汪忠修的點滴,回隔間去,再度躺床。

  汪忠修又吞了一顆止痛藥,陳醫生表示吃太多止痛藥對身體會造成負擔,所以他只多吃一顆。他身體的變化自己也多少感受得到,止痛藥很快發揮作用,一開始不以為意,還覺得是方便的事,現在才驚覺其中恐怖。

  像他這樣新陳代謝很強的超能者也有前例,那些人的確實傷口癒合度快,容易餓也容易渴,所以他都靠吃口香糖止餓。最恐怖的事,生命就像沙漏,代謝能力快的人,生命沙漏也走得特別快,平均年齡僅僅三十左右。

  他現在二十歲,說不定就只剩下十年可活了。

  陳醫生說的提前退休,大概也是這麼一回事。

  「還不睡?」梁俊遠察覺他還醒著,雙手蓋上他的眼睛,強迫他閉上眼睛。

  「老闆……」要是真的只剩下十年了那該怎麼辦?他要強制退休嗎?他有退休金可以拿嗎?他以後能不能再免費看病?他還能不能再待在老闆身邊?汪忠修一肚子的問題。

  「別想了,你煩惱的那些問題都不會發生,我保證。」梁俊遠打斷他的問話,向他保證,「你再不睡,我要扣你工資了,影響我睡眠。」

  別人聽老闆威脅,那是誠惶誠恐,就汪忠修還哼哼傻笑。

  他乖乖聽話,再度睡下。

  一覺睡醒,又是一尾活龍。

  早上八點多,汪忠修醒來,手上點滴被處理掉了,想來是梁俊遠半夜醒來幫他拆掉點滴,他手上脫皮的部份重新長回,又是漂漂亮亮一雙手,不過偏白了一點。

  汪忠修昨天疼得死去活來,如今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像是做了一場惡夢,有種不真切的虛幻感。

  「哈!哈!哈!我復活啦!」汪忠修從床上跳起,對空揮拳,刷刷刷連續三下,證明自己是一尾活龍。

  梁俊遠聽見汪忠修的大笑,從外頭進來,對他說道,「別鬧,快去刷牙,待會直昇機來,我們直接回小島。」

  「喔。」

  「等等。」

  梁俊遠叫住正往浴室跑的汪忠修,漫步走向他,伸手探他的臉,確認他有沒有流冷汗。

  「身體感覺如何?」

  「非常好!你看我的手全好了。」汪忠修現寶似地將光滑的手亮亮相,隨後哼笑兩聲,情緒變得陰沉,「這麼快,是我用生命換來的。」

  梁俊遠還沒給反應,汪忠修又恢復精神,拉下梁俊遠的手,富有精神地喊道,「我去刷牙了!」

  汪忠修很快調整心情,振作起來,出浴室後,已經將負面情緒全拋腦後,因為他是一尾活龍。哼哼哈兮!

  會客區域放著早餐,簡單的吐司跟豆漿,汪忠修三兩下就解決完。沒多久周賢也來,送他們離開。

  「你真辛苦,昨晚沒怎麼睡吧?」汪忠修又見周賢,跟他輕鬆對話。

  「托福。」周賢多觀察汪忠修幾眼,這人說變就變,期間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就已經從痛苦萎靡到現在的生龍活虎了,還能跟他耍耍嘴皮。不過他比較習慣如此不正經的汪忠修。

  「應該讓老闆多放你幾天假。」汪忠修笑說,幫忙爭取福利。

  「不用、不用,淩晨的加班費是按照三倍計算。」

  「哇操!你價碼比我還高!」

  「哪裡哪裡。」周賢謙虛微笑。

  直昇機抵達樓頂,三人向上移動。周賢與梁俊遠繼續討論昨晚事件的後續,慈善晚宴的主辦方同為受害者,打算向保險公司求償,但保險公司似乎不承認此事件屬於意外,因為紅蠍是作為表演者(拍賣品)出席晚宴,所以認定他們蓄意主導此事件。保險公司結合媒體有鬧大的趨勢,而紅蠍的主要目標是梁俊遠,這可是新聞最愛的話題。研發超能者藥品的良心企業大當家被超能者恐怖組織銀星盯上,那可真是夠諷刺的了。

  周賢其實很希望梁俊遠能留下來跟幾位智囊團開會,討論出一個說法,然後向外公開表態。但顯然地,梁俊遠已經鐵了心要進入假期,上機前只匆匆留下一句,「討論等到下午再舉行,三點我會安排時間使用網路兩個小時,其他到時候再說。辛苦了。」

  周賢退開,看著直昇機升空。他緩慢地反應過來,老闆的意思是在三點之前他與那些智囊團必須已經討論出一個結果,然後向他報告,而且報告時間只有兩個小時。他收回視線,低頭確認自己手錶時間,現在是上午九點半,腦子一片暈眩。

  他沒有時間了!

  直昇機高空升起,世界在他底下,汪忠修看著底下風景,因為一直跟著梁俊遠的關係,他也能時常享受這種有錢人專屬的特權,例如搭乘私人直昇機前往私人小島。也難怪梅以仁老是忿忿不平,說他過著幸福奢侈的生活。他自己多少也有點意識自己作為梁俊遠的保鑣有多奢侈。

  「聽說美美生了一窩小狗。」汪忠修提起話題,他在梁俊遠所屬的那座小島養了狗,聽說最近大狗生一窩小狗,肯定熱鬧得很。思及,難免有些期待起來。

  「美美是公狗,生一窩的是花花。」梁俊遠糾正他。

  「咦?是嗎?」

  「你呀,連狗的名字性別都記不清楚。沒一次對上號,名字還都是你取的。」梁俊遠數落,眼睛微彎帶笑,望向身旁的人。

  汪忠修心一動,湊向前,親梁俊遠一口,隨後笑得跟偷了腥的貓,嘻笑,「真可惜,要不是我們在飛機上,我還真想壓你。」

  「別亂動,當心摔出去。」梁俊遠習慣對方不分場合發情,輕鬆應對。

  汪忠修還想耍流氓,將手探進梁俊遠上衣裡頭,對方比自己低溫,手碰觸的部位精瘦而不弱,都是結結實實的肌肉。

  好棒。他真喜歡梁俊遠這副身材,如果是長在自己身上就更完美了。

  「再摸下去,後果自行負責。」

  梁俊遠不慍不火的警告,讓汪忠修立刻將手抽出,雙手舉高作投降姿勢。

  「真遺憾。」

  別遺憾,算我怕你了。汪忠修不敢想梁俊遠想給他什麼樣的後果,這可是在高空上,他不想跟生命開玩笑。

  梁俊遠伸手捏捏汪忠修背頸,汪忠修輕笑,放鬆下來,看看外頭風景,已經能見遠處小島,月牙地形,建築蓋在小島上頭就像是一座四面環海的城堡,遺世獨立。

  他養的狗在另一頭草坪奔跑著,離得太遠,他數不清到底有多少隻狗。

  直昇機在一片草地垂直降落,城堡裡的老管家林叔出來迎接他們到來,向主人鞠躬。

  「警方派來的心理諮詢師想跟您敲個時間,不知您何時方便接受線上諮詢?」林叔詢問,外頭發生的事略知一二,在外由秘書周賢安排行程,回到島上就由他接手行程安排。

  汪忠修躲在梁俊遠身後,盡量保持低調,老管家林叔可不怎麼待見自己,他最怕林叔拿出那套下人就是下人的理論壓他。林叔一直很看不慣他爬上梁俊遠的床,在這城堡裡頭又屬他最年長資歷最大,從上一代就一直是梁家的管家,就連梁俊遠都得敬重他幾分,喊他一聲林叔。

  「三點跟周賢他們有線上會議,預計兩個小時。心理諮詢明天再開始,今天別排任何行程,另外請陳醫生過來一趟,讓他過來給汪忠修複診。」

  「是。」林叔點頭,眼角瞄向躲在梁俊遠身後的汪忠修。

  汪忠修打哆嗦,更靠近梁俊遠一點。梁俊遠交代完畢後,回頭問他,「你要先去看狗,還是先回房?累不累?要不要再休息一會?」

  「先回房。」汪忠修小聲回答他,又顧慮老管家的臉色。他的厚顏無恥無賴不要臉,在老管家面前完全不敢發作,在他面前特別聽梁俊遠的話。

  梁俊遠自然知道老管家跟汪忠修不對盤,因此先打發老管家,「林叔,沒別的事,你去忙吧。」

  林叔一震,自然答應。

  汪忠修被人攬著肩,越過林叔,向室內的方向走。老管家肯定又要記上一筆了──算了,反正他本來就不怎麼喜歡自己。

  進入室內汪忠修有些愉快,迫不及待地想回房間去,他剛才不敢在老管家面前說的話,趁老管家不在偷偷跟梁俊遠說,「美人,我們趕緊回房間去,我可要想死你了。」

  梁俊遠考慮著,他不確定汪忠修現在的身體狀況是否如他所表現一般健壯,那種事最好是等陳醫生複診確認沒問題後再做。

  他盯著汪忠修曖昧而猥瑣的笑顏,奇怪的是,汪忠修那張臉他怎麼看都覺得可愛。他受到蠱惑了,攬著他的肩,腳步越走越快。

  不可否認,他也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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