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蹟之子雪萊09 
奇蹟之子雪萊09
  第九章

  『把你哄騙上床睡覺,你可知道他們現在做些什麼?』

  我不想知道。

  『他們就在討論你的去留。你居然讓他們這樣傷透腦筋,雪萊,你真是一個壞孩子。』

  我不是壞孩子!

  『你真的不是嗎?可是你一直在說謊,我明明在你體內,你卻老是說我不是惡魔,真令我傷心。不過只要你把我釋放出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說我不是惡魔了。』

  不行!不能把你釋放出來!你是壞人!

  『我哪是壞人,我對你是有幫助的人,我可以給你榮華富貴,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不能相信惡魔說的承諾。

  雪萊保有一絲理智,拒絕惡魔的提議。惡魔不斷耳語,他很想睡了,卻被吵得沒法睡覺。

  見雪萊老是不上當,惡魔漸漸感到生氣,控制雪萊的身體,讓他自己毆打自己。雪萊痛得頻頻哀嚎,睡在一旁的紫貂嚇得疵牙裂嘴的叫,可是自殘的手沒有停止的跡象。

  惡魔玩上癮似地發出奇怪的笑聲。

  『原來現在的我已經可以控制你的身體了。』他說。

  雪萊被打得頭昏眼花還沒能反應過來,惡魔已經操縱他的身體動作,他讓雪萊走到窗邊,推開大窗。

  「不…不要……」雪萊哭訴,他的身體居然不聽自己的話,他輸給惡魔的控制。

  紫貂見他要走,就要跟上他。

  「小紫!不可以!」雪萊爬上窗台,喝止住紫貂。

  紫貂愣住,眼睜睜看著他的主人從窗台,縱身一躍。

  可是當它追出去看,卻不見他主人的蹤影了。

  惡魔操控雪萊,就算摔斷腿,也逼著他跑。雪萊不知道惡魔的目的在哪,他只想要趕緊奪回身體的掌控權。

  然而,惡魔氣勢強大,雪萊根本抵抗不了他。惡魔找了一空地,空地位於市集的廣場,廣場空曠,是很好的召喚場所。

  惡魔找了一塊石頭,開始在廣場上繪製召喚圖陣。

  「不要……」雪萊意識奮力掙扎。

  『不能不要,你現在就是我,而我就是你。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傷害到你的,你為你將成為我的容器。』惡魔的保證,卻一點也不吸引人。

  要是惡魔現世──,雪萊想起村子裡頭的人,他們全是感染疫病,病情一天天的加重,就算醫生傾盡全力也無好轉跡象,身體上佈滿惡魔的膿瘡,死前總是面目全非,誰也認不出來是誰。

  「我不能讓你這麼做。」雪萊拒絕。

  惡魔正想笑話他,身體都被他控制了,他還能怎樣阻止他。

  雪萊的手卻出現怪異的現象,不受控制地抖個不停。

  『住手,放棄掙扎吧。憑你一介凡人,是鬥不過惡魔的。』

  「就算鬥不過,我也要反抗到底。」

  『你要怎麼跟我鬥!你連自己的身體都掌控不了。』惡魔笑語,還哼唱起奇怪的旋律,仔細聽,竟然是惡魔的咒語。

  惡魔所畫的陣法,令雪萊感覺熟悉,他曾經看過這圖陣,他就長在自己的身上。他們說那是召喚惡魔底西絲的召喚陣,他不能讓惡魔完成它。

  可是他的身體被惡魔控制住了。

  不對,這是我的身體,應該由我主宰,我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雪萊集中精神,要逆轉情勢。

  惡魔繪圖的手,差了一畫,原本該完成的圓,被破壞了一角。

  『你這該死的!』

  「我不會讓你得逞!」

  雪萊與惡魔之間的自言自語,雪萊自己絆住自己,讓他倒在地面上。還是冬季的天,地板冰冷刺骨,雪萊儘著睡衣,單薄得擋不住這寒冷的天氣,他躺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直發抖。

  『人類!你以為你阻止得了我嗎!』

  「我可能阻止不了你,但是我阻止得了我自己……」

  語畢,雪萊一手還握著銳利的石頭,因為磨著地板寫字,變得銳利無比,他握緊石頭,猛地對自己槌下。

  『住手!你做什麼!』

  惡魔慌亂中大喊,卻阻止不了他的動作。

  雪萊一下又一下自殘著,把自己的身體戳得血肉糢糊,他不敢停下手,一方面又慶幸是個寒冬的日子,減低他的痛覺,咬著牙,他覺得能行。鼻息間全是血的鐵銹氣味,他不斷殘傷自己,直到他的手再沒有力氣抬起。

  夜晚的天空很美,星空點點閃耀。

  雪萊在山上也看過這般美景,好像回到那時候。

  他躺在冰冷地面喘息,呼氣出來的空氣變成白色煙霧。雪萊連吐幾個長煙霧,臨死前還是想玩一會。

  真希望天空能下起雪,將自己給掩埋起來,可是沒有雲,大概不會下雪。

  雪萊的血不斷流逝,他的意識從清楚到模糊,他體內的惡魔從狂躁到安靜。

  「不鬧了是吧……惡魔你……拿我也沒辦法了吧。」雪萊輕笑,觸動到傷口,陣陣抽痛著,他只好收起笑,等待生命殆盡。

  蟄伏在他體內的惡魔不再與他言語,就算被他如此輕謾譏諷也毫無反應。

  雪萊認定自己找到惡魔的罩門,只要他死了,他體內的惡魔也會跟著消失,惡魔不在,大人們的擔憂顧慮也會跟著解決。

  這真是一舉多得的好辦法,他應該早一點發現,早一點付諸行動。

  都怪他老是逃避現實,總希望逃進大人們的羽翼之中,接受其他人的保護。

  他不想死,他很害怕。

  他還只是個孩子。

  但那都只是藉口而已,他自己再清楚不過,不能拿自己的年紀來當作藉口,他們村子裡很多跟他差不多年紀,甚至比他還年輕的孩子都捱不過疫病襲身,不得不離開人世。

  只剩下他還厚顏無恥地想要活下去。

  害得坎貝爾先生陷入兩難的局面,這都是他的錯。

  坎貝爾先生──

  生死之際,他現在最想見的人。

  既不是醫生也不是魔法師,而是坎貝爾先生。

  爲什麼呢?明明他們認識也不過一年,卻將對方放得這麼重。

  那個人總是寵溺著自己,如果他作了惡夢,坎貝爾先生也願意放下自己休息的時間陪著他。自他們相識以來,坎貝爾先生總是保護著他,某種程度上的限制與保護。

  他能從他眼底看到非常清楚的愛意。

  那個人愛著自己,他也想用同樣的感情回報對方。

  不行了。他得走了,必須離開這個世界,否則爭端不會有停止的一天。

  幸好他把小紫留下來了,小紫沒跟著他,坎貝爾先生會幫他好好照顧小紫,不會讓牠受苦。小紫跟著他真是太為難了,他是個不及格的主人,從沒讓他吃過大魚大肉,早知道把自己的晚餐留給牠了。

  好捨不得。

  他好累了,讓他睡一會吧。

  雪萊閉上眼睛,在這冰冷寒冬裡,冷風吹刮的夜晚,睡著了。

  他的血液泊泊流出體外,積成一灘血池,他的血是黑色的,不像是人類的鮮紅,他已經不能算上是人。

  可就算如此,失血過多,讓他生命隨著流逝。他體內的惡鬼也不能再出來作祟,沉默安靜得像是消失一樣。

  「在這裡!」

  「找到人了!」

  「快快!」

  人們倉皇侷促,大聲吆喝,招來更多的人。

  雪萊被人抱了起來,意識模糊中,他感覺到疼痛的胸腔有股暖流,暖意注入他的身體,通向四面八方。

  「雪萊醒醒。」

  坎貝爾先生的聲音,焦急又害怕。

  這是他第幾次聽見他這樣喊著自己。

  雪萊嘔出一口黑血,硬是被奎勒給搖得半醒過來。

  「不會有事的,我會救你,你不會有事的。」奎勒呢喃,手上的動作不敢停,不斷地注入魔力,可他的身體像是一塊海綿,源源不絕地吸取他的魔力,卻不見傷勢有任何的好轉。

  「坎…坎貝爾先生……」雪萊手覆蓋上奎勒的手,他其實想推開他,但是他沒有力氣,只能開口對他說話。

  「不要救我了,把我送到皇宮去……,讓他們把我──」雪萊哽咽。

  他想活。

  「因為我是惡魔……我的血是黑色的,只有惡魔的血是黑色。」

  他不想死。

  「我就是惡魔底西絲。」

  雪萊再怎麼不願承認,也不得不接受。在他體內的惡魔,就是讓醫生害怕至極,會帶來恐怖疫病的惡魔底西絲。

  「不是的,別亂說話。你只是雪萊。」奎勒反駁他。

  一遍又一遍,不斷重複,雪萊只是雪萊。

  但是坎貝爾先生聽不見在他身體裡的另一個聲音。

  「惡魔底西絲就在我的體內,你必須把我殺死……」雪萊要求。

  「你說什麼?」奎勒錯愕。

  『我不想死!』沉默許久的惡魔控制雪萊的嘴,露出驚恐表情,向奎勒求救。

  但是前後瞬間變化太大,讓奎勒一時反應不過來。

  「殺了我──!」

  前後矛盾的雪萊,一會露出懇求一會求死。

  奎勒再遲鈍也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惡魔附身在雪萊身上。

  「離開他的身體。」奎勒沉聲,聲音中充滿憤怒。

  『我是雪萊啊!』惡魔還嘴硬,一臉無辜,否認奎勒的指控。

  「惡魔!離開雪萊的身體!」奎勒再怎麼憤怒,也不能拿雪萊的身體怎樣。

  『惡魔是惡魔,雪萊是雪萊,我只是雪萊啊。你剛說的話又不算話了。』惡魔埋怨中帶有指責,總算不裝,露出狡猾的笑。

  「把我殺了──」雪萊在意識裡跟惡魔奮鬥著。

  『雪萊是惡魔,惡魔就是雪萊。你能把我殺了嗎?你捨得嗎?殺了這個,你愛上的少年。』惡魔輕笑,『我就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這位少年他也深愛著你。』

  「在這裡!快通知殿下!」

  士兵大聲喊道。奎勒見狀,抱著雪萊,不管他到底是雪萊、還是惡魔,他都要帶著他先逃,不能讓雪萊被士兵們抓到。

  但他晚了一步,抱著雪萊沉重的身體,士兵們早一步將他們團團圍住。還有幾位皇家魔法師,也圍在外頭,逼得他動彈不得。

  對於皇家魔法師而言,主祭司奎勒是他們的上司,但是他們命令他們動作的是更上頭的人。事以至此,奎勒多少猜測出背後主使,恐怕待會過來的也是他。

  若不是聽貝絲提過,他還真猜不到他。皇室最為低調的二皇子裘德,竟然會是斯科特的主人,還掌握了一部分的軍隊。

  裘德向著他們走來,隔了三步的距離,在他們之間還擋著一名士兵與一名魔法師,保護二皇子的安全。

  「奎勒‧坎貝爾,把你懷裡的惡魔交出。」裘德向他要求。

  「是你──,一直都是你,召喚惡魔底西絲的主使!」

  「你這毫無根據的指控,胡亂污賴皇室,可是大罪。」一旁的士兵幫二皇子辯解,手持配劍,作勢要出擊打人。

  「住手。」裘德阻止他,還扮演著好人,「坎貝爾先生,我想你對我有些誤會。」

  「別裝了,斯科特的日記本上寫得清清楚楚。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包括多年前召喚惡魔底西絲,到後來誅殺倖存者,全部都是你。」

  「斯科特那種神智不清之人所說的話,你也相信?」裘德哼笑,一概否認到底。

  「那是斯科特的日記本,記載著你和他所作的一切罪行。」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你懷裡的惡魔必須斬除才行。」裘德轉移話題,收起笑,眼中有嗜殺的血光。

  「我不能把他交給你。」奎勒拒絕,將雪萊抱得更緊。

  惡魔倒是抱持著看好戲的心態,怯生生地對奎勒說句,『坎貝爾先生請保護好我,別讓壞人帶我走,我好害怕。』

  「該死的你閉嘴。」

  『你不是愛我嗎?』

  「我愛的是雪萊,不是你。」

  『可我就是雪萊啊。』惡魔奸詐笑了,似乎很愉快的樣子,與現場的氣氛相佐,他一點都不感到害怕。

  因為他知道奎勒會竭盡所能地保護他這副身體。唯一令他感到緊張的,只有身體上好不了的傷疤,雪萊將自己傷得太深,而光明魔法的治療對他又無效。

  雪萊的身體現在已經是完全的惡魔了。

  「你若不把惡魔交出,只好連你一塊攻擊!」裘德下最後通牒,兩個都不打算放過,眼看奎勒依舊不肯將惡魔奉上,他也不客氣了。

  裘德命令手下出手,暗黑魔法師圍著他們吟唱起咒語,奎勒懷中的雪萊發出讚嘆,那是惡魔的嘆息。

  『再多一點咒語,再多一點詛咒。』惡魔愉快,伸出他的雙手,將那些咒語化作實體吞進自己肚中。

  「怎麼回事!」

  在場的魔法師親眼目睹這邪術,暗黑魔法師紛紛停下念咒,一臉古怪又害怕地望著雪萊,果真是惡魔,居然將咒語吃進肚子裡頭。

  「還不快對付他!」裘德憤怒,不具魔力的他殊不知情況的變化。

  「是那真的惡魔……,吾輩恐怕應付不了。」魔法師諫言,回想起主祭司斯科特的慘狀,他們區區皇家魔法師等級,人再多也應付不了惡魔的可怕。

  暗黑魔法師頻頻心生怯意。

  「你們敢走,就給我死!」裘德冷聲說道,以他們家族性命作為要脅,卑劣至極。

  『好想把那個人吃掉。』惡魔瞧見裘德的跋扈,輕聲笑,那麼凶惡的靈魂,才最對胃口,他要得了疫病,讓那囂張的臉換上恐懼萬分,再進到他肚子裡,無上美味。

  「我不會讓你吃人的。」

  『你憑什麼?』

  「憑我是光明魔法師。」

  惡魔輕蔑一笑,『就連光明神降臨都動不了我,憑你?』

  「我知道你的罩門。」

  惡魔笑容微僵,但始終不信他,又恢復不可一世模樣。

  在周圍的士兵與魔法師不敢動他們,僅僅是位於一段距離圍觀。從他們對話中得知主祭司有辦法對付惡魔。

  「不能讓他殺他!必須由我來處刑!」裘德激動不已,抓著身旁的魔法師,命令,「還愣著幹嘛!快抓了他!」

  「但那是惡魔──」魔法師露出恐懼神色。

  裘德賞他一巴掌,咒罵,「沒用的傢伙!」

  「你!快上!」他對身旁的士兵命令。

  可士兵只是普通人,連個魔力都沒有,更加不敢面對惡魔。

  「把劍給我!」裘德搶先一步,抽出士兵的配劍,高舉著劍,獨自走進他倆面前。

  他對奎勒命令,「離開那個惡魔!必須由我解決他!」

  「別怪我沒提醒你,上一個把劍刺入他身體的人,感染了疫病,至今神智不清。」奎勒警告他,絲毫不怕他的劍。正統皇家士兵的刀劍受過魔法師的祝福,破得了魔法撐起的防護。這刀劍傷得了他,他卻不怕。

  「主祭司,你被惡魔給誘惑了!現在放下惡魔,我能饒你不死!」裘德依舊高高在上,誰也不讓誰的對峙。

  『這戲碼看上兩次,你們不累,我都累了。』惡魔百般無聊地打了個呵欠,隨後依偎在奎勒懷裡,用雪萊少年特有的甜蜜嗓音對奎勒說話,『坎貝爾先生,你得保護好我啊。我好害怕。』

  奎勒卻是不為所動,他的視線越過舉劍砍下的裘德,望向天空。

  天空繁星點點,閃爍奇異光芒,又有些不同,飛降落下。

  那是艾利諾的蝴蝶使者,落在他們四周,微成一個圓。

  『啊啊,我記得這魔力的主人。』惡魔回憶起,臉色變得憎惡,『那位把我送回魔界的魔法師!該死的!』

  惡魔警覺到不妙,在奎勒懷中奮力掙扎,奎勒要抓住他。裘德不明其中變化,舉刀劈下,奎勒甚至沒有抵抗,硬生生承受這一刀。

  「主祭司你為何不反抗!」裘德驚訝,沒意料對方居然不抵擋,他可是使出全力砍下,他能感覺到劍劈至骨頭而停。他不是真心要殺主祭司,只是想逼他放開惡魔,要是惡魔出什麼怪招,他還想仰賴主祭司的保護。

  「血……血是很好的媒介,更能發揮陣法的能量。」奎勒笑,雖然傷痛疼得他,

  『你!你和那位魔法師要做些什麼!』惡魔不管奎勒受傷與否,對奎勒叫囂著,甚至把劍更往深處壓下。他只恨他附身在一個一點魔力都沒有的小孩身上,他的能力無以發揮。

  「雪萊,聽得見我說話嗎?」奎勒向他喊話。

  「血……」雪萊意識突然清醒,又很快被惡魔取代,『走開!沒用的人類!現在我是主宰!』

  「沒事的,很快就結束了。」奎勒承諾。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連裘德都不禁感到害怕。

  「我只是要淨化雪萊的身體,惡魔從哪來,就從哪回去。」奎勒對雪萊輕聲細語,就算是惡魔也沒關係,他知道雪萊在,他也會聽,「不用怕,很快就結束,艾利諾與康納作過類似的驅離儀式,惡魔你也是知道的。」

  『不!不!放開我!』惡魔一驚,用力掙扎。

  奎勒緊緊抱著他,不讓他離開自己,以他為中心蝴蝶使者圍成一個陣法。

  「若不是屋子裡的使者發現近些日子以來你總是自言自語,我還不會注意到惡魔已經附身到你的身上。都怪我對你缺乏注意。」

  『你早知道了……』惡魔深感意外。

  「是的,在你離開之後,詢問使者才知道的。」

  『那麼一直說雪萊是雪萊,惡魔是惡魔的,都只是在做戲!』不知為何惡魔憤怒起來,出手拉扯奎勒的頭髮,賞他好幾巴掌,少年力弱加上生命已流逝大半,對身負重傷的奎勒來說依舊是無關痛養。

  他這惡魔從沒這麼飽受屈辱過,居然被一個人類給戲弄。

  「雪萊不要怕,我在你身上做了印記,很快就能將惡魔封印起來。」

  『你!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惡魔怒道吼叫。

  「這不是你的身體,這是雪萊的身體。」奎勒冷聲提醒他一句,「要你把雪萊還給我。」

  部分的蝴蝶使者紛紛落到雪萊身邊,像在吸取雪萊與奎勒的血。

  「終於要開始了。」奎勒微笑,對著一旁膽敢砍人,卻不敢直觀惡魔的二皇子說道,「你要是聰明點,就應該退到陣法之外,退到沒有蝴蝶的地方。」

  「你、你、你……」裘德還想反駁什麼,但蝴蝶讓血液流動速度加快,很快的他腳下所站的地方被血液添滿,蝴蝶像是噬血蝶一般,飛到他的腳上,嚇得他大退好幾步,連滾帶爬的逃離陣法之外。

  「啊啊,第一次你被襲擊時我沒能護著,這次你就在我眼皮底下,我會一直看著。不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會在。」奎勒握住雪萊的手,「用你的血再加上我的血,我們一塊把惡魔送回他原本的地方。」

  『混蛋!你想殺了這身體的主人嗎!』惡魔叫囂著。

  可他又用另外一個聲音說話,「我覺得好開心。」

  「是嗎?要是一個不小心,可能我們兩個都會沒了喔。」奎勒笑說,心裡一軟,充滿愛意的目光望著雪萊,雪萊的臉上毫無血色,猶如瀕死之人。

  「坎貝爾先生,會陪著我吧?」雪萊用柔軟輕巧的聲音說話。

  「是的,雪萊,我會陪著你,不論生死。」奎勒答應。

  這樣就夠了。雪萊覺得很幸福。或許他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居然要讓坎貝爾先生和他一塊死去,可是他卻無法克制自己的心情。

  「坎貝爾先生,若是有來世,雪萊要做你的孩子。」雪萊許願,說出他那卑微的小小心願。

  「不,若有來世,我們要夫妻。」

  雪萊聽了,覺得萬般甜蜜,輕聲答應,「好。」

  兩人相擁在一塊,耳邊響起的是魔法師吟唱祝福魔法的歌聲。是雪萊非常熟悉的曲子,讓他不由得跟著旋律,一塊哼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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