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蹟之子雪萊05 
奇蹟之子雪萊05
  第五章

  夜晚要出皇城,要是一般民眾得通過重重手續,或是花上一大筆錢買通侍衛才能順利出關。但是主祭司身分不同,可以自由進出皇城,毫無阻礙。

  雪萊待在馬車裡頭,見證了權力與階級的重要性。想當初他為了進皇城大門,花了他不少盤纏,最後還敗在皇城裡的驅魔陣法,他連門的邊都沒走完,就被擋出來了。

  馬車被施予特殊祝福魔法,讓他這個偽惡魔待在裡頭,能平安通過皇城大門最高級的驅魔陣法,雪萊僅僅感受一股威壓,出皇門後,那脅迫感就消失了。

  「感覺怎樣?」奎勒問他,單手攬著他,在經過皇城大門時,他就這樣抱著雪萊,要是雪萊出現任何異狀,他能快速施予第二重祝福魔法陣。

  「還行。」雪萊回答,只是胸口有點悶。

  通過皇城大門來到外頭,雪萊不再受到驅魔陣的威脅,奎勒鬆手,要放開他,卻被雪萊拉住。

  「怎麼了?」奎勒輕聲詢問,小心對待雪萊,像是易碎品一般。

  雪萊覺得不好意思,但開口請求他,「你……你能不能再抱著我一會?像剛剛那樣──很溫暖。」

  奎勒愣了一會,又恢復原本動作,單手將雪萊抱在懷中。雪萊靠著人,感受到對方身上溫暖的體溫,忍不住讚嘆。

  「你比紫貂還溫暖。人的體溫都是如此溫熱嗎?」雪萊詢問,在奎勒的胸懷找到自己最舒適的位置,依靠著對方躺下。

  奎勒低頭,看看雪萊,臉色依舊蒼白,他的銀髮整齊束起,他的頸肩部位冒出一段紫黑色的咒紋,紋路往上蔓延了,不知是錯覺還是怎地總覺得紋路的生長正在加快。

  「雪萊,你會痛嗎?」奎勒輕撫惡魔咒紋,詢問雪萊。

  雪萊睡著了,沒回應他。暖爐太過舒服,他睡得很舒適。

  奎勒看著小孩安靜的睡顏,他是如此天真無邪,而他身上卻有著惡魔的象徵。任何接觸過他的人,都不會相信他會是個惡魔。

  奎勒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雪萊因為他說了他是惡魔,還難過得哭了。

  真是令人心疼的孩子。奎勒將雪萊抱得更緊一點,拉好覆蓋在他身上的毛毯,怕他凍著。

  「等一切過去,你來當我家的孩子吧。」奎勒拍拍他的背,讓他好睡。雪萊在他家作客時間,他總想著,希望雪萊能留下來,所以對於和艾利諾、康納的會面時間,總是一延再延。直到現在,迫不得已才出發。雪萊身上的咒紋在成長,時間是刻不容緩。得弄清楚咒紋的來頭,找出解決辦法才行。

  馬車一路趕路,路況從平穩到崎嶇。如果戴維德在,或許他能使展土系魔法讓路程變得好走一點,但戴維德不在。奎勒是水系與光明魔法師,並不會任何土系的魔法。他是可以把泥土充滿水氣,但一路泥濘,只會把情況搞得更糟,一點用處都沒有。

  一個顛簸,馬車半躍落地,雪萊震醒,迷迷糊糊詢問,「到了嗎?」

  「還沒呢,你再睡會。」奎勒回應,親了親雪萊頭髮。

  「坎貝爾先生也睡?」雪萊呢喃。

  「嗯,待會就睡。」

  雪萊聽著坎貝爾低沉溫和的嗓音,覺得安心,很快又進入夢鄉。

  不知道過了多久,雪萊在清晨冷冽空氣中醒來,透過車窗,濛濛日光,他微微抬頭,望向上頭的人,坎貝爾睡著了,背靠著車壁,閉上眼睛,細微呼吸,維持一定頻率。

  雪萊第一次這麼貼近地看坎貝爾先生沉睡的模樣,對方的呼吸都噴灑在自己臉上,鼻席間全是對方身上的特殊香氣,因為他在對方宅邸作客有段時間,已經習慣這種香氣了,就連他自己身上也是一樣的味道。

  坎貝爾先生的睫毛是濃密的黑,和自己全身毛髮的淺色不同,真令人羨慕。醫生曾開玩笑的說,他身上的黑色都被咒紋給吸收了,所以變成沒有顏色的人。

  他其實很不喜歡自己的白,太過蒼白的顏色,很不健康的樣子。

  像坎貝爾先生這樣就很好,成熟穩重又氣宇非凡,還是他喜歡的黑色。

  雪萊看著人,看得著迷了,臉色不由自主的竄紅,他突然覺得不好意思,自己居然像個女孩子一樣癡迷地打量著對方。

  馬車車窗外有著點點星光,閃爍著,雪萊發現光芒,他伸出手,探向車窗,想看看星光的真相。纖細的手臂伸長,失去毛毯的溫暖,顯得寒冷許多。他僵直著手,將車窗微微打開。

  看見車窗外,滿是螢光點點的蝴蝶,雪萊認出美麗的螢光蝴蝶,那是醫生專用的使者。

  「坎貝爾先生,醒醒,醒醒。」雪萊喊醒坎貝爾,目光盯著蝴蝶看。

  奎勒悠悠醒來,發現雪萊一直望著車窗外頭看,他順著雪萊的視線方向望去,也看見了螢光的蝴蝶使者。

  「是醫生的使者!」雪萊手不夠長,開不了窗。

  奎勒順手開窗,讓蝴蝶飛進車內。使者帶來訊息,點名碰面地點由蝴蝶使者帶路。

  奎勒命令外頭駕車的使者,改變路線,由蝴蝶引路。

  「醫生他們就在這附近了。」雪萊很開心,眼神充滿期待,就快要和他們碰面了,但是他又擔心起來,「我當初是偷跑出來的,他們肯定氣炸了。」

  「別擔心,有我在。」奎勒安慰他,他已經被雪萊轉變成寵溺小孩的家長了。

  不,真正的家長,是在另外一頭,等待他們到來的那兩位。

  蝴蝶帶領他們來到湖邊,眾多蝴蝶飛舞,點點星光,就像是地面上的星星,在宇宙穿梭。奎勒與雪萊前後下馬車,跟隨著蝴蝶的方向找到兩位。

  蝴蝶紛紛落在艾利諾手中,恢復成一張紙,他將所有使者都回收。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奎勒攬著雪萊,來到他們面前。

  雪萊一見醫生與魔法師,顧不得自己是離家出走,向他們飛奔而去,大喊著,「魔法師!醫生!」

  雪萊打算飛撲到艾利諾懷裡,被一旁的康納擋下。

  「跟你說過多少次,你已經長大了,不再適合撲到人的懷抱之中。你以為自己還是小孩嗎?」康納數落他,將他推開。

  「我才十五歲,確實還是個小孩啊!」雪萊反駁,「我想給醫生一個擁抱。」

  「雪萊,你一聲不吭離家出走,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艾利諾責罵,微皺眉頭,若不是康納擋在他面前,他絕對會一拳揍醒這欠打的小孩。

  「醫生,對不起……」雪萊道歉,愧疚得快哭了。

  「不准哭,你都已經十五歲了。」艾利諾斥喝,「十六歲就已經是成年了,多少人在十六歲娶妻生子,你還像個孩子哭哭啼啼的,小心沒有女孩子願意嫁給你。」

  「可是我這副身體,本來就不能娶妻。」雪萊說到自己的傷心處,又難過得想哭。

  「雪萊,別哭。」奎勒向前,將雪萊重新攬入懷中,他被三位冷落許久,他都快以為自己只是個過路人了。

  「我才沒哭。」雪萊抿嘴,只是眼睛有著水氣。

  「雪萊,你跟這人是怎麼回事?我們一直以為你是被綁架!」

  「沒有,坎貝爾先生待我很好,我沒被綁架啊。」

  嗯?艾利諾備感困惑望向雪萊身後的男子。倒是康納表現得像是早就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的樣子。

  「說來話長,你們有落腳處嗎?要不到我的馬車上坐著談,外頭有些冷。」奎勒提議,「我想我們之間得長談一陣。」

  「到馬車去吧。雪萊不能進城,城裡到處都是驅魔陣。」艾利諾說道。

  「現在似乎流行把驅魔陣當作飾品,太常見了。對雪萊很不利。」康納補充,「想必你已經知道雪萊的特殊體質了。」

  「大致上從雪萊那裡知道一點。」

  四人移動,回到馬車,馬車內不同外頭冷冽,鋪有保暖的毛毯。雪萊一上馬車,熟門熟路,將自己裹緊,不忘照顧身旁的坎貝爾,將他的那份毛毯分點給他蓋。

  艾利諾瞧著這兩人之間的互動,似乎過於親暱了。一旁的康納遲鈍的沒注意到那兩人的互動,將保暖的毛毯一個勁地往艾利諾身上蓋。

  「我不冷。」艾利諾將毛毯推開,拒絕康納的好意。

  雪萊帶著盈盈笑意,看著他們互動,他好久沒見魔法師寵溺醫生,而醫生老是不好意思地拒絕,有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回到家鄉一樣。

  奎勒見小孩開心,心裡也愉快,摸摸雪萊的頭,接著正色,與另外兩人談起關於惡魔底西絲與雪萊的事。

  將他所知道的訊息與艾利諾他們親身體驗者的資訊整合一起,最後得知不得了的真相。

  十六年前,與皇家有關的暗黑魔法師群策劃了難度級高、召喚高級惡魔底西絲的儀式,地點就選人口最多的商業大城。儀式成功,災難將世,無藥可醫的疫情開始在全國流傳。其中一名暗黑魔法師,深知他們所犯下的罪孽,懊悔不已。他脫離皇家,獨自現身於商業大城,苦勸城裡人使用祝福魔法陣求自保。然而,災難還是降臨,甚至報應在他身上。

  半年後,艾利諾與康納作為征召的援軍,前往商業大城,當時的商業大城已經是重災區,活下來的人少之又少。

  不久,惡魔底西絲現世,派出它的爪牙,將罹患疫病的人們送進它的嘴巴。

  艾利諾與康納避開惡魔,躲在那位暗黑魔法師的住宅,他們找到魔法師留下的筆記,上頭記載著事情經過,但整件事的主使者名字被遮蔽,是不能提及的秘密。

  魔法師在筆記上鑽研了如何擊退惡魔底西絲的方法,這個辦法必須要有一個暗黑魔法師與光明魔法師的配合才行,魔法師只有一人,且不受光明神的庇護。但他們有兩人,光明與黑暗,剛好合適對抗惡魔。他們成功驅離了惡魔底西絲,迫使他早一步離開人間。

  他們破壞了皇家的計畫。計畫中,惡魔底西絲必須得到「飽足」,才能還予施術者「報酬」。

  在疫病災情過後,明明病情已經不再流傳,國王卻下令要誅殺所有罹患疫病的人,不合常理的殘暴,更加說明施述者與皇室脫不了關係。

  以上說辭,他們三人有共同的推論。

  奎勒另外想知道雪萊的情況,讓艾利諾繼續說下去。

  「聽雪萊親生母親說,雪萊出生時候身上就有胎記,而且胎記隨著年紀逐漸成長。一次,康納要給雪萊治療,才發現他的特殊體質。康納是光明魔法師,雪萊的身體劇烈地抗拒康納的治療,完全不能接受光明神的祝福。而我作為暗黑魔法師,雪萊對於我所給予的術,卻很快吸收。」

  「我們猜想──」康納接口,擔憂地望向雪萊一眼。

  奎勒直說他們的猜想,他們恐怕想的是同一件事,「惡魔附身在雪萊身上。」

  艾利諾與康納一度沉默。

  「我不是惡魔。」雪萊小聲反駁,難道說魔法師跟醫生也都是這麼想的嗎?這讓他很難過。

  「雪萊不是惡魔。」艾利諾堅定,他很確定雪萊不會是惡魔,他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人,「但是惡魔在你的身上作祟,你日漸增長的胎記就快要長成召喚惡魔底西絲的圖陣。不久,你的身體就會變成惡魔底西絲出入的窗口,它會透過你降臨到人世間。而你也會因此死亡。」

  「這是我們最不願見到的情況。」康納望向雪萊,眼神中都是憐憫,「你就像是我們的孩子。聚集村子裡頭的人,也只剩下你了。」

  「我最後一個、還活著的病患。」艾利諾滿是遺憾。

  雪萊聽得哭了。聽他們這麼說,村子裡頭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他還活著了。

  「卡特叔叔呢?」

  「他留在山上,說是要緬懷過往時光。」

  語畢,馬車內陷入一陣沉默,各自默契十足地哀悼亡者。

  奎勒不捨雪萊的眼淚,拍拍他的肩,安撫他,想給予他力量。雪萊湊向奎勒,無意識地依靠對方。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是如此自然親暱了。

  「坎貝爾先生,你是皇家的人,或許你會知道是誰做的手腳。事實上,我們本來也懷疑你,但又想如果你真是施術者,早在發現雪萊時候,就將他給殺了。我們都知道,只要罹患疫病的人死絕,惡魔底西絲就不得不實現他對施術者的『報酬』。所以你已經排除嫌疑。但是施術者肯定與皇家脫不了關係,這是我們共有的結論。」

  「是的,但現下我們手中一點證據都沒有,就算我有所懷疑的對象,也不能無端地捉拿對方。」奎勒實話實說,他現在已經有個嫌疑人選,卻礙於沒有證據而不動聲色。

  艾利諾望向康納,尋求同意一般,康納回以無論他做什麼決定都會支持的眼神,讓艾利諾堅定想法。他拿出自己的手杖,遞給坎貝爾查看。

  「這把柺杖是當初我們在商業大城中那位暗黑魔法師家中找到,上頭有著皇家的徽章。或許你認得出來這是出於哪家所有?」

  「這是……」奎勒一見柺杖,看清楚上頭的家徽,立刻認出哪家所有,露出震驚表情。

  果然沒問錯,他知道是誰家的家徽。艾利諾與康納交換一個眼神,望向奎勒,等待他說出柺杖的主人。

  「這是塞西爾家族的家徽,失蹤的前任主祭司他所屬的柺杖。」

  賽西爾──,不就是那個喜歡坎貝爾先生的女士的姓氏嗎?雪萊望向奎勒,對方驚訝表情久久收不回去。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馬車外頭有青蛙躁動的聲響,奎勒推開馬車,以法術捉拿,將自亂陣腳的青蛙跟附在他身上的跳蚤逮個正著。兩股不同來源的魔力象徵,青蛙是貝斯的使者,跳蚤則是斯科特的使者。沒想到他們派了使者偷聽他們的對話,恐怕是從出城後就一直藏在馬車底下,他光顧著照顧雪萊的特殊體質,疏忽了這一環節。

  最令他心冷的是,賽西爾小姐居然跟斯科特連手跟蹤他們。

  青蛙慌亂不已,恢復成紙張的模樣,近乎不可見的跳蚤還活動著,發出詭異的奸笑聲。就像是斯科特本人在笑一樣。

  噁心。奎勒用力一掐,用魔力逼迫跳蚤變回紙屑。

  艾利諾的臉色異常難看,詢問他,「我們的對話都被聽見了?」

  「抱歉,是我疏忽了。」奎勒向兩位道歉。

  「剛才那是塞西爾小姐的青蛙……」雪萊就說,他看得一清二楚。

  「賽西爾?和柺杖的主人同一個家族?」

  「是的。繼承她父親的優秀,同樣是主祭司之一。」按照剛才青蛙慌亂的模樣,使者會反映出施術者的心理狀況,八九不離十,肯定和塞西爾小姐有關係。

  「另一位跳蚤使者是我國目前的暗黑屬性主祭司斯科特,他是國王的寵臣,曾經積極要求國王下令撲殺疫病患者。關於召喚惡魔底西絲,我懷疑他也涉入其中。沒想到的是,賽西爾家族也是相關人士。」

  「那位賽西爾的暗黑魔法師算是有良心的人,至少他曾後悔過,試圖拯救商業大城的居民。」康納爲已故的亡者說情。

  「雪萊,下車。」艾利諾拉個雪萊下了馬車。

  「醫生……?」雪萊困惑。

  艾利諾沒理他,站到奎勒對立一面,必恭必敬,與對方致意,「坎貝爾先生,感謝這段時間你對雪萊的照顧。對於此,我們願意獻上在商業大城時候得到的資訊作為感謝。至於那把柺杖,本來就不屬於我們,還願你能用它找出更多信息,別讓過去的歷史再度重演。」

  奎勒盯著艾利諾與雪萊相牽的手,緊皺眉頭,他總有不好的預感,好像這些人要把雪萊給帶走了。

  「雪萊,有禮貌點,向先生道謝。」艾利諾示意雪萊。

  雪萊聽話慣了,規規矩矩地向坎貝爾鞠躬致謝,「坎貝爾先生,謝謝你。」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奎勒質問。

  「我們要帶雪萊回去山上。」康納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壓迫氣勢,站到艾利諾身前,暗自對峙著。

  眼看他們真要帶雪萊走,奎勒一陣荒亂後,恢復鎮定,「他身上的惡魔咒紋正在蔓延,你們沒有辦法應對。」

  「難道你有辦法?」

  「我現在還沒有想法,但是皇室裡有很多珍品收藏書籍,或許上面會有記載對抗惡魔的辦法。」奎勒急道,向前一步,對著小孩說話,「雪萊,你不想成為惡魔的容器,想找出應對的辦法,對吧?」

  「我不想死,更不想成為惡魔……」雪萊一臉驚恐。

  「不會的。」艾利諾搖他一下,隨即瞪向奎勒,「你別恐嚇他。」

  「我說的是事實。再說,雪萊的體質太特殊,你們帶著他進城,很容易被發現。人們會誤以為他是惡魔,進而追殺他!」奎勒反駁。

  「雪萊和你回去並不會好到哪去,反而更加接近那些想要置雪萊於死地的人。」

  雙方一來一往的爭辯,奎勒最後像被踩到痛腳一般,無法反駁艾利諾的指責,確實皇城對雪萊來說非常危險。尤其在斯科特與賽西爾小姐知道雪萊是疫病最後的患者,情況只怕更是水深火熱。

  「坎貝爾先生……」雪萊見不得坎貝爾露出為難表情,害他也跟著難過起來,他拉扯艾利諾的衣角,「醫生,能不能別為難坎貝爾先生。」

  「臭小子,你收對方多少好處,居然開始幫對方說話,你這胳膊往外彎的傢伙!」艾利諾忿忿不平,他承認自己有點小孩子心態,他就是不爽雪萊跟對方親暱模樣,這可以他們養了十多年的小孩。怎麼才分開一段時間,感覺就被搶走地位了,這個坎貝爾真可惡。

  康納自然猜得出艾利諾的心思,有些無奈地笑了。他想著,艾利諾本來就是個小心眼的性格,但他一點都不討厭艾利諾對自己表現佔有慾,但是對於別人,就讓他有點吃味了。就算是對象是雪萊也一樣。

  「艾利諾,我認為坎貝爾先生說的有道理,俗話說燈塔底下是最黑暗的,越接近施術者,說不定越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康納贊成和坎貝爾回皇城。

  「別拿雪萊的命胡來!」艾利諾斥責,「要是剛才那兩位主祭司,跟國王通風報信呢!要是他們主張雪萊是疫病遺珠,非要殺他不可呢!」

  「我必保他周全。」奎勒直說,帶著自信的驕傲。有他擔保,那些人必然動不了他。

  「你憑什麼擔保他周全?」艾利諾無法相信他。

  「醫生,坎貝爾先生很厲害的,他是主祭司裡的頭,說話很有份量,就連國王都得爲他退讓三分。」雪萊幫坎貝爾說話。

  「你安靜。大人說話,你沒插嘴的份。」

  怎麼這樣……雪萊很難過,沒想到自己的話會被醫生徹底拒絕。

  如果是坎貝爾先生就不會這樣,他雖有時不喜歡他孩子氣又犯傻,但他每次說話坎貝爾先生都會好好聽進去。人一比較就有落差,雪萊滿腹委屈。

  在三位大人還在爭執不休時候,雪萊甩開艾利諾的手,向奎勒的方向奔去,撲到對方懷理。

  「雪萊!」艾利諾氣急敗壞。

  「我不跟你們回去,醫生都不聽我說話!我要跟坎貝爾先生一塊,不要變成惡魔的容器!」雪萊說著說著,難過地哭了。

  「不會的,你不會變成惡魔的容器,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奎勒安撫懷中的小孩,抬頭望向狠狠瞪著自己的艾利諾。

  他突然有種獲得勝利的快感。

  總算沒有白疼小孩,他以後會更加對雪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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