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蹟之子雪萊03 
奇蹟之子雪萊03
  第三章

  餐桌上奎勒問了雪萊村子的事,雪萊一五一十告訴他,大部分的事情他是從大人口中那兒聽來,情報是斷斷續續拼湊起來的,或許有些片段,但奎勒將一一訊息整理起來。

  醫生與魔法師是從重災區商業大城中留下的唯二兩位倖存者,醫生是暗黑魔法師、魔法師是光明魔法師。醫生在經過疫病災情後,自願上山集合患者,免費治療他們。而魔法師是醫生的追隨者,魔法師深愛著醫生,至死不渝。他們村子有了光明魔法師與巫醫,醫療上勉強算是完善。

  他大致了解雪萊在山上的生活,做陷阱抓兔子,偶爾陪大人上山砍柴,村子裡頭小孩不多,但也不少。疫病在惡魔底西絲消失後,停止擴散流傳,患者不會再把惡魔的病傳染給其他人。病患在村子中相知相愛,進而生下的小孩也沒有染上疫病,疫病並不會遺傳。

  唯獨雪萊特別,他的母親是在惡魔底西絲還存在時候懷上他,但他出生時候惡魔底西絲已經消失。在他身上雖沒有明顯的疫病癥狀,但是身體上的變異一直是醫生很關注的地方,特別是他腳踝上的胎記一天天的擴張,讓醫生越來越擔心。

  雪萊說完自己的情況,好像突然想起什麼,臉色變得惆悵。

  奎勒將他給予的訊息整理後,明白個大概,他詢問雪萊。

  「你所說的醫生與魔法師,是否為艾利諾‧格里芬與康納‧羅德尼?」

  「魔法師是叫康納沒錯,但是醫生名字叫做諾姆,不是艾利諾。啊!魔法師有時候會喊他這個名字──」雪萊猛地想起,又意外,「原來坎貝爾先生認識他們倆啊?」

  「何止認識,康納‧羅德尼,你口中的光明魔法師,還是我的表親。」奎勒說道,沒想到那個失蹤好幾年的人居然會跟這來路不明的小孩串在一起了。

  雪萊太驚訝了,「原來你跟魔法師是親戚!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呢!是不是光明魔法師都是出自一家啊?」

  「魔法屬性與血緣並無直接關係,只是碰巧我們是親戚又是光明魔法師。」

  「原來如此。我真沒想到會遇上魔法師的親戚,這世界真小!」雪萊不禁感慨。

  奎勒輕蔑一笑,「那兩個人都是貴族,而這裡可是皇城,在貴族區域你隨便抓個人,大概和這兩人背後的家族有些淵源。」

  「原來醫生和魔法師是這麼厲害的人物?」

  「那兩人是在重災區商業大城唯二存活下來的人,我有很多疑問想問問他們。」奎勒沉思,確實那場災難來得莫名,仔細想想有很多問題,首先惡魔底西絲是必須被人召喚才會現世,必須是暗黑屬性的魔法師,而且段數得高,而這種等級的惡魔召喚陣法,不是一個人可以辦到。而且他記得當時國王下達一道殘酷的命令,要撲殺罹患疫病的患者,避免病情再度流行起來。

  為了多數人的性命而犧牲掉少數人,雖不能認同,但這是議會通過的決議,不容抗辯。

  「你能連繫上他們嗎?或是告訴我地點,由我親自去探訪?」奎勒要求,希望能連繫上那兩人,他有太多細節想知道。

  雪萊神色大變,變得安靜陰沉,不再說話。

  「雪萊?」奎勒疑問,怎麼說到要找人表情就變了。他連喊雪萊幾聲,雪萊把頭低得更低,幾乎要碰到餐桌了。

  「你不說,我要把你晚餐撤走。」奎勒威脅他,逼迫他開口。

  雪萊卻是放下手上的餐具,但是心裡很不願意,瞪著他眼前的盤子,好大一塊牛肉還沒吃到。好想吃,可是不能吃了。雪萊傷心難過,眼淚直掉。

  奎勒懷疑這孩子是水做的,比女孩子還要愛哭。不過就是吃不到晚餐,用得著哭成這樣嗎?雪萊的眼淚一滴一滴掉進盤子裡,令人多不忍心。

  奎勒堅持不了多久,鬆口,「你吃吧。」

  他認輸。他本也不是那麼殘忍的人,要讓孩子挨餓,看得到吃不到的痛苦,雪萊已經充分表現給他看了。

  雪萊得到允許,抓起叉子,快速把牛排吃掉,狼吞虎嚥。

  「細嚼慢嚥。」

  雪萊不聽,他就怕坎貝爾又反悔。

  奎勒等他吃飽,雪萊飽了又想再吃送上的甜點,但他已經露出勉強的表情。

  「吃不下,就別再吃了。」奎勒好言相勸。

  「可是我想吃……」雪萊看著小盤子上的甜點,心有餘而力不足。

  「擱著吧,待肚子裡頭的食物消化後再吃。我讓廚房幫你保留,等你想吃了,就跟使者說。」

  「可以嗎?」雪萊開心。

  「可以,只要你說出那兩人的下落。」

  當然是有條件交換,奎勒再度用食物要脅他。他不拿正餐威脅,這太卑鄙了,但是甜點這種可有可無的食物,那就不算什麼。

  雪萊原本開心的臉,瞬間天崩地裂一般垮下,他剛哭過的眼睛還水汪汪的。

  奎勒避開他的目光,倒是拿起自己面前的那份甜點,當著他的面吃起。

  雪萊也想吃,拿起湯匙,可是第一口怎樣都挖不下去。他真的吃得太飽了。

  「如何?」

  「我不能告訴你。」雪萊搖頭,這次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為什麼?」

  雪萊像垂頭喪氣的娃娃,整個人籠罩在雲慘霧之中。

  奎勒以為他又要哭,但雪萊沒有哭,他低著頭安靜不說話。奎勒起身走向他,發現他雙手掐著死緊,在他腿上的紫貂都發出不舒服的鳴叫。

  「你──」奎勒一把抓起他的手臂,將他整人拉起,紫貂因此跳到地上,追隨著主人,對著奎勒叫囂。

  雪萊的手被他自己捏出一道青紫,奎勒微皺眉頭。雪萊一臉驚慌,望向奎勒,好像在懇求他不要加害他。

  好像他是壞人。

  「我不勉強你。你要想吃,就讓使者拿給你。不准再掐自己的手了。」奎勒放開他,雪萊直低著頭,不看他,奎勒怕他沒聽清楚,威嚇道,「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雪萊納納回答。

  奎勒想不明白,自己怎麼老是為這小孩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步,但是一想到他把自己的手給掐得青紫,又覺得生氣。生自己的氣,早知道就不應該要脅他。

  「我讓使者帶你到客房,你若無聊可讓使者陪你。」奎勒招來使者,讓他把人帶走。

  雪萊被打發走,離開前,他回頭看向奎勒一眼,對方正走回原本的主位,桌上還有未吃完的點心。

  經過這麼一鬧,那個人三番兩次的談條件,卻又三番兩次的讓步。

  雪萊知道,坎貝爾不是壞人,或許他可信任他。

  他猶豫著,某方面來說,他已經開始信任坎貝爾了。

  奎勒反省自己的反常,他自認自己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但是他一再對雪萊讓步,確實讓他感到意外了。可他一回想起雪萊忍耐得要哭,又覺得很理所當然。他根本抵擋不了雪萊可憐的模樣。

  小孩有種魔性,令人不由自主想對他好些。

  果然是惡魔嗎?

  奎勒忍不住懷疑雪萊,因為他明白自己的本性,而本性不是這麼容易被動搖與改變,今日的自己有些反常過頭了,全因為小孩的出現。

  當天晚上,奎勒回房休息時候,在房間內設下驅魔陣法,避免惡魔來襲。他對小孩仍有戒心,對於雪萊所說的話半信半疑,保持警戒。在雪萊的房門,增派一名使者看守。

  一切安排就緒,奎勒帶書上床準備歇息,說是書,實際上是散冊,上頭記載的全是些零零散散的民間傳說,其中有一則關於惡魔底西絲的故事。

  民間傳說寥寥幾句帶過,散冊上頭記載的內容不可盡信,經過時間的歷練,真相會被嚴重扭曲。他只能拼湊出一個大概,省略掉所有不合邏輯的說法,整理出最合理的說辭。

  惡魔底西絲,帶來疫病的惡魔,底西絲專吃染病的人類,在他吃飽之前疫情會不斷蔓延開來。待到底西絲將所有感染疫病的人類吃光,得到極大飽足,離開人世間後,惡魔會爲施術者帶來巨大的財富。

  所有的民間傳說裡頭都記載同一件事,惡魔底西絲必須將染病的人們吃光或是殺光,才能爲施述者帶來財富。因此,他推斷惡魔所給予的獎勵必須在疫情完全過去後才會發生。

  然而,從那事件發生過後,從沒聽說過哪戶人家一系暴富。

  可見疫情尚未完全過去。如果他是施述者,他肯定很心急,狠不得盡快將感染者消滅。

  為了自身利益而召喚出惡魔底西絲,造成死傷無數,甚至在事後趕盡殺絕──奎勒陷入沉思。

  他很難不把這件事跟議會分離,因為下達誅殺疫病患者,以防疫情感染的人就是議會眾人所下的決定,所有支持者都有嫌疑。

  正當奎勒陷入自我思緒之中,外頭使者前來請示。

  「主人,雪萊先生在房間裡頭呻吟,似乎很痛苦的樣子,是不是該讓人進去看看,才好?」負責看守雪萊的使者向先生請示。

  奎勒一皺眉,起身,前往雪萊的房間。

  他光是站在客房門前,就已經能聽見雪萊的求救聲。

  「救命……醫生、魔法師、卡特叔叔……救命──嗚嗚,救救媽媽,救救愛琳娜──」

  雪萊喊出太多名字,奎勒開了門,入內,聽得更加清楚。在他所喊的救命對象,都是別人的名字,沒有他自己。

  「雪萊,醒醒。」奎勒搖醒他,雪萊在惡夢之中哭求,臉上佈滿眼淚,這個人就算在夢中都愛哭,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畢竟還是個孩子。

  雪萊被搖醒,因為哭過,所以視線模糊。他擦掉眼淚,看清楚奎勒模樣,才發現自己又睡糊塗了。

  「你做惡夢了。」

  雪萊緩慢點頭,神情緩不過來,麻木又痛苦。

  奎勒看他又是流淚又是流汗,滿臉都是水,使喚使者拿毛巾過來給人擦臉,他將熱毛巾遞給他。又讓使者去熱杯牛奶,牛奶能令人鎮定心神,這是他小時候奶媽常用的招數。

  雪萊擦過臉,喝了牛奶,不忘向他道聲謝。坎貝爾先生陪著他好一會,他們幾乎沒怎麼對話,安靜地陪在他身邊,這讓他感到很安心。

  奎勒看他沒事,準備離開,「不用謝。沒事的話,我先要回去休息了。」

  雪萊看他起身要走,一時情急,拉住他,「不要走!」

  奎勒一愣,回頭,他的睡衣衣角被拉住。

  雪萊向他哀求,「坎貝爾先生,您能不能留在這裡陪我?」

  如果雪萊真是惡魔,那麼這就是赤裸裸的陷阱等著他跳。奎勒盤算,他倒想知道雪萊想做什麼,所以答應下來。

  「我知道了。」奎勒讓使者將他房間裡的散冊帶過來。

  雪萊確認奎勒會陪著他,把紫貂移到一旁去,將大床讓出一角,等到奎勒在一側坐躺下來後。雪萊立刻閉上眼睛,很努力讓自己盡快再度睡下。

  奎勒點了盞燈,繼續閱讀散冊。

  已經飽受惡夢驚嚇的雪萊此時有些睡不著覺。他睜開眼睛,憑藉著微弱燈火,打量身旁的人。坎貝爾先生有著冷酷嚴肅的樣貌,好像什麼都憾動不了他,氣質成熟穩重,是他怎樣學都學不來的。卡特叔叔常說,他是太年輕缺乏生活歷練、太小孩子氣。而魔法師說,他今年才十五歲,任性幼稚是可以被原諒的。

  他想起剛剛的夢境。

  「坎貝爾先生,我能和你說話嗎?」

  「你說。」

  「我剛剛做了一個惡夢,我夢見我週遭的人一個接著一個死去。其實不能算是夢境,因為是現實中確實發生過的事。」

  光是聽這開頭,就知道不會是什麼輕鬆愉快的故事。奎勒放下書,認真聽他說話。

  雪萊一直很想和人說說自己的想法,但又怕嚇到人,而坎貝爾先生看起來是個心思沉穩的人,應該沒這麼簡單被嚇著。

  「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感染疫病的人,初步癥兆身體會出現黑色斑點,接著在斑點最密集處長腫包,腫包裡頭的肉會腐爛變成液體狀。在我們那個村子聚集了來自世界各地感染疫病的人,每天都有人因為疫病而死去,我的母親、我的左鄰右舍一個接著一個帶著滿身的腫囊醜陋死去。」

  雪萊停頓一會,閉上眼睛,彷彿就能看見那些人死去的模樣。

  他接著道,「我們在村子裡不敢接觸外頭,因為在外有皇家命令要將我們撲殺,就連幫助我們的醫生都在名單上。醫生他沒有染病,卻為了我們而被通緝。你說這世界還有沒有道理?」

  對於雪萊的問話,奎勒維持沉默。

  這世界本來就沒有什麼道理,道理是專門規範那些沒錢沒權的人,部分的人群不設限。因為金錢與權力才是絕對,從古自今都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我不能告訴你如何聯繫醫生跟魔法師,就算你是魔法師的親戚,我也不能幫你。」雪萊就說,難掩難過。

  奎勒聽他這麼解釋,多少釋懷,摸摸他的頭,想要安慰他。卻在碰觸到他後,又驚覺自己怎麼做這動作,做得這麼流暢無障礙。他們明明才認識不到一天的時間。

  「坎貝爾先生,我相信你是個好人。願偉大的光明神與你同在。晚安。」雪萊打個喝欠,閉上眼睛,睏得睡了。

  「也與你同在。」奎勒回應他的祝福。瞧著雪萊的睡臉,自己反倒失眠了。

  清晨迎來第一道曙光,奎勒已經起身,完成梳洗,準備前往皇宮,開始他的工作。

  使者在一旁服侍主人,早餐早已備妥上桌。

  奎勒望著豐盛的早餐,想起雪萊,提醒使者幾句,「雪萊喜歡點心,讓廚房多準備點,但別讓他吃得太多。」

  「是的,主人。」

  「那孩子還在成長,讓廚房多注意些。他要是挑食,就罰他沒點心吃。」奎勒叨叨絮絮交代完畢,發現自己就像是雪萊家長一般,他居然無意識地管了這麼多。

  奎勒感到詭異,但似乎沒辦法阻止自己發揮父性本能。

  他離開宅邸前,不忘做最後交代,讓雪萊的早餐至少有杯熱牛奶。

  前往皇宮途中,遇上同為祭司的戴維德,戴維德喊住奎勒,他下車,打發自家馬車回去,改坐上奎勒的馬車。

  「我沒邀請你上車。」奎勒見人自動自發地上車,冷聲說道,不怎麼歡迎似的。

  「別這麼說,我們順路。況且有些事進了皇宮也不能聊了。」戴維德笑說,暗指雪萊的事。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奎勒給他碰了個硬釘子。

  戴維德早習慣他德行,毫不介意,直問,「雪萊的情況如何?你有沒有問出什麼消息來?」

  「確實知道一些,但這消息有些危險,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哎,你不能這麼說,雪萊這人可是我帶給你的,你別把資訊隱瞞起來。這對我不公平。」

  經奎勒這麼一說,戴維德又緊張又好奇,更想知道詳細了。

  「你要想知道也行,我提醒過你危險性。」

  「說吧、說吧!」

  奎勒將雪萊村子裡的情況與惡魔底西絲一一道來,連同他懷疑議會裡頭有召喚惡魔底西絲的人,通通交代。

  戴維德聽聞,臉有些綠了。

  「我打算暗自搜查議會,同時我認為擁有暗黑屬性的魔法師都很可疑。想要召喚這種等級的惡魔,必須是暗黑魔法師且能力上等。主祭司中的斯科特就非常可疑。」奎勒說道。

  「……斯科特是國王的寵臣啊。」

  「不能排除國王是主導者。」

  「我的光明神啊!」戴維德後悔了,早知道就聽奎勒的話,不知道這些事會比較好。

  「我警告過你了。」奎勒看他一臉後悔表情,就猜出他心中的想法。

  所以說好奇心能殺死貓,別怪他沒事先警告。

  「你還打算繼續查下去嗎?」戴維德追問,「你應該知道,最好就此收手,趁還沒惹禍上身之前。」

  「我知道。但是戴維德,在我們成為主祭司的那天,已經在神壇前發過誓,必須維持公平正義,主持國家平和安定。對此,我不能坐視不管,這樣違背當初的誓言。」

  「那種誓言,誰不是說說而已──」

  「你是隨便說說而已嗎?」

  「當然不是……」

  「我也不是。」

  所以必須查到底,就算他們所服侍的國王可能是共犯之一,也要讓真相水落石出。還給所有受到這惡魔詛咒迫害的人一個遲來正義。

  「我需要你的力量幫我找兩個人。」奎勒對戴維德請求幫助。

  「誰?」戴維德自然義不容辭。

  「康納‧羅德尼與艾利諾‧格里芬。」

  「羅德尼家跟格里芬家失蹤多年的康納與艾利諾?我記得康納是你表親,找康納我能理解,但是艾利諾?你們沒交集吧?」

  「你問題真多。」奎勒冷眼。

  「嘿嘿,總歸來說就是一個問題,你找他們做什麼?」戴維德自我總結,他就一個問題。

  「他們是雪萊口中反覆提起的重要人物魔法師與醫生,魔法師是康納,醫生是艾利諾。」

  「什麼!」戴維德震驚了,「讓全世界找翻天的康納與艾利諾,居然和被重金通緝的疫病患者聚集在一起!他們也太會躲藏了!」

  「若不是這樣,他們早死了。那兩人可是疫情蔓延時,待在重災區商業大城的倖存者,能力不容小覷。」作為國家最高魔法階級的主祭司奎勒,對那兩人深感佩服。不僅如此,他們在脫離險境之後,還願意去救感染者,可見其偉大之處。

  這麼良善的人不該被通緝,他們應該要被表揚。

  這個國家病了,他必須找出蛀蟲,並盡快拔除。不讓無辜的人再度犧牲。

  「麻煩你找人,記得低調行事。找到人,傳達我的口信。」

  「你打算傳達什麼信息?」

  「就說雪萊在我這裡。」

  戴維德懂了,是要拿雪萊威脅對方現身。

  「照我推測,那兩人會爲了雪萊現身。」奎勒毫不遮掩自己卑鄙的意圖,沒什麼好隱藏,戴維德也是他的共犯。

  抵達皇宮,兩人陸續下馬車,戴維德一下地,立刻使用自己屬性土的魔法,派出使者展開地毯式的搜尋。

  「喲,兩位早,真巧,在這裡遇見你們。」

  奎勒與戴維德回頭,對上斯科特,真是太巧,沒想到這麼早就遇上頭號嫌疑犯。

  戴維德緊張,望向奎勒,奎勒表情依舊,沒什大動靜,顯然比他這位長輩要冷靜許多。戴維德見狀,也收起自身慌亂心緒,鎮定下來,向斯科特打聲招呼。

  「早安,真難得這麼早遇見你。」

  「偶爾總得早起一趟,畢竟一週開始的第一天是最重要的。」斯科特微微笑說,。

  以前戴維德就覺得斯科特總給人很奸險的感覺,根據奎勒的說辭,懷疑他是帶來惡魔底西絲的犯人之一後,令他更加討厭這人。

  戴維德禮尚往來回應笑容,卻不怎麼真心,情緒都沒到臉上去。

  奎勒往前,站到戴維德與斯科特中間。戴維德不善於說謊,對於人的喜惡容易擺顯在臉上,認真說起,他並不是個適合從政的人,也因此他永遠只是主祭司,而沒法在往上一階層。

  奎勒挺身而出,與斯科特短兵相接。

  然而兩人對峙許久,卻無過多交談,很快分東西。

  各自心知肚明,跟實力相當的對手對上,不過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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