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蹟之子雪萊01 
漫長的時間‧續作
奇蹟之子雪萊01
  第一章

  雪萊拉了拉身上的衣帽,確認身上衣布將自己遮掩得很好,他混在商隊之中隨人進城。看守城門的侍衛將最前方的領頭者攔下,問清楚來歷。在隊伍中後部位的雪萊瞧見領頭者偷偷塞了一袋錢幣給侍衛們,侍衛們走過場一般,假裝看看貨物,就放他們通行。

  雪萊覺得新鮮,但不怎麼意外,他這次出遠門見過不少收賄事情。自然明白一個道理,有錢能使鬼推磨。

  就連他之所以能混入商隊之中,也是買通領頭者,才得以進城。

  雪萊懷裡的紫貂突然騷動,雪萊壓制紫貂,對它警告,「就要進城了,別動。」

  紫貂不聽話,在主人懷裡躁動不已,像是要警告他什麼。雪萊沒法顧及它太多,他得跟著商隊進城。他好不容易找到進入皇城的辦法,可不能在這裡功虧一簣。

  雪萊押著紫貂,隨著前人走進城門,就在他剛跨出一步的瞬間,城門上的魔法陣瞬間啟動,將雪萊擋在外頭。

  「怎麼回事!」

  「有魔物!」

  「驅魔陣法有了反應!有魔物!快通知皇家魔法師!」

  「是他!是他!」

  一陣混亂,雪萊從被重擊的昏迷中醒來,睜眼一看,侍衛手中的劍一一對準他的頭,隨時都有可能刺下。嚇得雪萊苦笑,雙手舉起投降。

  「我是人……這是個誤會──」雪萊無辜。

  雪萊那純真無辜的臉,又是纖細少年無害體型,是人都不忍對他下殺手。

  其中一名侍衛喊道,「別鬆懈,魔物最擅長迷惑他人!」

  「我真的是人啊……」雪萊一再強調。

  雪萊懷裡的紫貂竄了出來,擋在主人面前,疵牙裂嘴,忠心護主模樣。

  「小心!是魔物的使者!」有人喊道。

  眾人退開一步,害怕至極。

  「怎麼辦?」

  「只能等魔法師過來再說。就算是魔物的使者,也不是我們普通人能對付的。」

  大爺別鬧,這是我養的紫貂,山上隨處可見,很平常的。雪萊很想解釋,不過依照現在情況,紫貂的表現反而幫他爭取一線生機。

  不如趁他們恐懼的空隙,逃走算了。雖然這是他離皇城最近的時刻,雖然他身上已經沒有錢再買通誰了,但是再待下去恐怕小命不保。

  雪萊下定決心,做個動作,假裝凶狠,要撲向侍衛,在所有人被他嚇得倒退三尺的瞬間,拔腿就跑。他家紫貂也跟著,平時在山上訓練有素,腿短的紫貂跑得還比他快。

  快快!快點離開這裡!

  雪萊狂奔,城門拱型建築之深,約有幾來尺,就當他要跨出城門到達城外,魔法二度降臨在他身上。

  他遭受到電擊一般,從脖子傳來刺痛與灼熱感,慘叫一聲,當場昏迷過去。他的寵物紫貂繞著他昏迷的身子直打轉,野性本能告訴他現在的主人很危險,他的主人身上帶著微弱電流,讓它直覺不敢靠近。它又著急,對著主人鳴叫。

  攻擊它主人的人從城牆上頭翩翩落地,走向他們,紫貂對著人兇狠叫囂,護著它的主人。

  對方單指一個向下,一個由土做成的牢籠關住它。它在牢籠裡頭打轉亂撞。

  「戴維德先生您來了!」侍衛追了上來,各個面露驚喜,他們以為來支援的人只會是低階的皇家魔法師,沒想到來的居然是最高階的祭司戴維德。

  「就是他!他就是魔物!啊!還有魔物的使者!」

  戴維德蹲下身打量被自己擊中的獵物,一驚,發現對方根本不是魔物,而是人。

  「驅魔陣是對他有反應?」戴維德皺眉,跟侍衛再次確認。

  「是的,在他跨入城門瞬間,驅魔陣因他而啟動,將他驅逐在外。」

  「但他是人類。有血有肉有體溫有心跳,貨真價實的人類。」

  咦?侍衛們面面相覷。

  「那隻紫貂也不是魔物的使者,只是普通的動物。」

  咦!侍衛們開始議論紛紛。

  「……他、他確實有說這是個誤會……」

  「但驅魔陣是不會出錯的。」戴維德篤定,思考一會,突然笑說,「有意思,讓我帶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戴維德先生……」

  把來歷不明的人帶回去這樣好嗎?侍衛們有所顧忌。

  「放心,有事我負責。」戴維德一笑,一把扛起昏迷的雪萊,雪萊頭上的衣帽在動作中掀了下來,現出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

  讓侍衛們有些看呆了,從沒見過有人類有這般銀白的髮色。

  戴維德也忍不住讚嘆,離開前不忘放開撞得頭昏眼花的紫貂,紫貂昏一陣,發現主人被帶走,很快跟上戴維德,邊走邊咬他的靴子。對戴維德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雪萊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華貴寬敞的大床上,他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奢華的東西,眼前所見的東西都鍍金鍍銀。

  他一臉茫然,難道他被雷劈之後,就到天堂了!

  他家紫貂原本在臥室門縫警戒外頭,一見他主人清醒,立刻飛奔,跳上大床,竄到他面前,拼了命地撒嬌。

  「小紫笨蛋!你也死了嗎!都是我害死你的,早知道就把你留在山上了!」雪萊抱著紫貂哭說,心裡難過。

  紫貂被抱得難受,咬了雪萊手肘一口,雪萊一驚,他居然會痛,而且還流血了。會痛會流血,難道他還沒死!

  還是說,他死錯了!死到一個還是會受傷的地獄之中?

  雪萊正恍惚,不著邊際地胡思亂想。

  有人從外頭進來了,進來之前就已經聽見他們的談話,開門之後,聽得更是清楚。

  「所以說,我撿到不得了的東西。你看了就知道。」戴維德走在前頭,對後頭的人說道,現寶似地做了一個動作。

  床上的雪萊一頭霧水,他懷裡的紫貂率先有了動作,竄了出去,就要攻擊他們。

  「小紫站住!」雪萊急喊,叫住他家寵物。開玩笑對方都人高馬大,還不知道是什麼來頭,不是他家紫貂可以逞兇鬥狠的對象。

  雪萊打量來者,在前方的那人年約四十五左右,一身穿著華貴亮眼衣裳,和這房間佈置挺有異曲同工之妙,看來恐怕是房間的主人。同行的另一人樣貌較前者年輕,穿著卻沉穩許多,簡潔利落裁縫,由那布料看來肯定也不是什麼便宜貨。

  「你醒了!正好方便問你一些事。對了、對了,差點忘了先自我介紹,在下是休‧戴維德,是皇城主祭司之一。」戴維斯露出和善的態度,連同身旁同行的人一並介紹,「這位嚴肅的先生是奎勒‧坎貝爾,也是皇城主祭司之一,嚴格說起來我是他前輩,而他是我的上司。」

  「呃……,兩位好?」

  對方還在等著,等雪萊禮尚往來的自我介紹。

  雪萊停頓一會,才介紹自己,「我是雪萊,我從山上來……」

  戴維德聽了噴笑,不給面子。

  雪萊被笑得臉紅了,他那白皙透紅的臉蛋,更顯得有血色多。他家紫貂回頭跳到自己主人身上,找個地方窩身,眼睛注視著陌生的兩人。

  戴維德被奎勒冷冽掃一眼,戴維德立刻收起笑,認真詢問雪萊一些問題。

  「你昏迷時候,我讓人幫你換衣,你身上有惡魔的咒紋,你可知那些咒紋是怎麼來的?」戴維德詢問。

  雪萊一聽咒紋被人瞧見,抓緊身上衣物,才發現他所穿著的白色罩衫,根本不是他原本的衣服。雪萊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像是要哭了一樣。

  「抱歉,我們不是有意要看,只是你身上衣物實在太──有味道了,我認為幫你換件衣服會比較舒適。」戴維德趕緊解釋,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對方。

  雪萊驚慌一陣,發現對方並沒有以惡魔之子或是罪人的態度來對待他,稍微冷靜下來,向他們說道,「這是我天生就有的胎記。在我出生的地方,是所有感染惡魔疫病的患者聚集地,我的母親也是患者之一,她在懷孕時候受到感染,僥倖存活下來,並且生下我。我出生時候就已經有咒紋,並且隨著我的年齡增長,咒紋也跟著增加,然而我身體出現變化,例如黑髮變成銀白顏色,原本黝黑的肌膚轉變成蒼白,村子裡的醫生說只有皇城的魔法師才能解決我身體的問題,所以我就來了──」

  雪萊接著道,「我是人類,我不是惡魔。我聽說主祭司是皇城最高魔法階級,你們肯定有辦法解決我身上的咒紋,對吧?」

  雪萊滿是期待希望地看著他們,摸摸他懷裡的紫貂,紫貂乖順可愛,任由他撫摸。

  「這……畢竟我們是第一次接觸,還不好確定跟你說肯定會有解決之道,你讓我們查查過往文獻,或許有類似的徵狀,說不定會有辦法。」戴維德說道,語帶保留。

  奎勒走向前,對雪萊要求,「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咒紋。」

  雪萊懷中的紫貂因為對方的靠近而緊繃不已,雪萊摸摸它的頭安撫它,直說,「沒事,他們不是壞人。」

  雪萊放開它,讓它到一旁去,他下床,站到地板上,地板上鋪著地毯,絲毫不覺得冰冷。他那過長的銀髮垂在腰間,從他細長修白的腿部有著怵目驚心的紫黑色咒紋,從腳踝一直向上蔓延。

  他將罩衫一把脫去,全身赤身裸體。還不羞澀在他人面前展現自己纖細偏瘦的身體,就當是醫生檢查一般,自動轉了一圈,咒紋從腳踝一路爬上胸膛,甚至是背部,佔滿他的左側。咒紋還沒長到手臂去,但已有些跡象。

  雪萊的肌膚蒼白得毫無血色,紫黑色咒紋在他身上更顯怵目驚心,銀白色長髮與那裡得毛成正比,說到底雪萊就是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鬼。

  奎勒不光是看,還伸手去碰觸紫黑咒紋,這種顏色與文字,他有些印象,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文字寫的內容是針對惡魔底西絲,一個能造成疫病流行的恐怖惡魔。

  「咒紋成長時候,你可會感覺疼痛?」奎勒詢問他。

  「會的,從骨頭深處傳來的疼痛,非常非常的痛。」雪萊強調,「好像那些咒紋不止生長在肌膚,也刻印在骨頭上。」

  「有個辦法能證明咒紋是不是刻印在骨頭上。」奎勒說道。

  「嗯?」戴維德沒想到是什麼辦法,一臉好奇。

  奎勒從懷裡抽出一把匕首,丟給雪萊,「隨便找快咒紋部位,刨開它,看看骨頭裡頭是不是真被刻印。」

  戴維德聽了都倒抽口氣,瞪著奎勒不敢置信,居然做出這種無情無義的要求,對方還是個孩子,太殘忍了。

  雪萊接下匕首,坐到床上去,開始打量自己左腿哪個部位比較好刨,心裡有怕,但總比什麼都做不到,等死的好。再說,他也很想知道咒紋是不是真的刻進骨頭。

  一直想知道,卻不敢嚐試,有了這契機,他也能鼓起勇氣。

  「希望刨下血肉之後,你真有辦法救我。」雪萊自說自話,對準自己的左小腿內側,要刺下一刀。

  奎勒出手阻止,一彈指,將匕首彈飛,銳利匕首深深刺入牆壁之中。

  一旁的戴維德明顯鬆了口氣,他還真怕少年動手傷害自己,畫面血腥不提,要是血跡弄髒客房,他還要拿什麼臉面對老婆,他光想都覺得有心理壓力。

  幸好,奎勒不是真要他自殘。

  「不確認骨頭裡是不是有咒紋嗎?」雪萊困惑,偏頭。

  「還有其他辦法可以確認。」奎勒反駁。

  「沒錯沒錯!不需要動刀見血的,肯定有其他的辦法。對吧,奎勒?」戴維德附和。

  奎勒單聲應答,好好打量雪萊。他剛才要求他刨肉,只是想確認他是真的想醫治自己,而不是說謊,或是假裝。他已經能確定雪萊很單純,單純到愚蠢的地步。或許是雪萊從山上來的關係,對於他們所說的話沒什麼心機。

  「請問我可以穿上衣服了嗎?我覺得有點冷。」雪萊詢問,不等他們回答,拿起罩衫套上。紫貂立刻跳到他身上,站在他脖頸上。

  「你們那邊山上不冷嗎?」戴維德好奇詢問。

  「我住在南邊的山上,南方沒有北方冷。」雪萊笑說,「我在路途上還看見雪呢!原來北方會下雪呢!」

  看他天真,戴維德忍不住又問,「雪萊你今年幾歲?」

  「我?我今年十五,在過幾個月就十六歲了。」雪萊說完又黯淡,「村子裡的醫生說按照我的情況,恐怕活不過十八歲……」

  「確實,按照咒紋擴展的範圍,你左心臟被咒紋控制後,恐怕你也不是你了。」奎勒直說,絲毫沒有要安慰他的意思。

  「那麼我會變成什麼?」

  「變成惡魔或是惡魔的爪牙,都很有可能。」

  雪萊聽了,更加難過。

  「哎,你別嚇唬他。雪萊別介意,他說說而已,還沒弄清楚咒紋的來頭呢!」戴維德安慰他。

  「讓他換上衣服,跟我走。」

  「你要帶他回家?」

  「我那藏書較多,且大多不可帶離開書房,去我那比較方便。」

  「這倒是……」戴維德認同。他召喚房子裡的使者將衣服帶上,供雪萊換穿,「看你體型和我女兒挺相像,家裡就只有這套她穿過的褲裝適合你了。」

  雪萊拿起女裝褲裝,沒什麼意見換穿上。戴維德不說,他還沒意識到這是女孩子穿的,他從山上來的,哪看過這些好衣裳,只是覺得樣式有點花俏,領子略高。

  雪萊換穿上,展現出少年特有的雌雄莫辨,雖是女性褲裝,但穿在他身上無比合適,無違和感。

  「比我女兒穿還好看!」

  雪萊一臉天然,接受讚美,「真的?謝謝你,我從沒穿過這麼好的衣裳。」

  「這套就送你吧。」戴維德聽了很同情他,就將女兒的衣服送給對方。

  「叔叔,謝謝你。」雪萊向他道謝。換好衣服後,帶上自己原本的行囊,紫貂又爬到他身上,他抓著紫貂向戴維德說,「叔叔,謝謝你。」

  萌得叔叔,心都軟化。

  「走了。」奎勒無視他倆之間對話,一聲催促,率先離開房間。

  雪萊覺得戴維德叔叔比奎勒親切多,也願意跟對方談話,「戴維德叔叔,爲什麼你是坎貝爾先生的前輩,卻是他的屬下呢?一般不都照階級與年歲來算嗎?像我們村的村長,就是村裡頭最年長的擔當。」

  「也有按照能力好的來擔當,你瞧地方官也不是照年歲來算。」

  「但他們照階級算啊!」

  「坎貝爾的能力比我好,所以自然由他擔任主祭司領導的職位。」

  「坎貝爾先生這麼厲害啊。」

  「是啊,坎貝爾他可是皇城內──,不,是全國最強的光明魔法師喔。你別看他這老氣橫秋的模樣,他的年紀可是比我小上整整十二歲呢!他是最年經也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光明魔法師。」戴維德形容得好像很了不起。

  可惜雪萊除了很厲害之外,感受不到其中偉大的地方。

  「我們村子裡也有光明魔法師,他和醫生在一起,醫生最受不了他勾勾纏,好幾次都被我撞見他們吵架。」雪萊提了自己家鄉的光明魔法師,帶著笑,「他比坎貝爾先生親切多了,我每次見到他,就好像碰見光。我還以為光明魔法師應該都向他那樣溫暖與親切。」

  「你不能以偏概全,畢竟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是吧?」

  「說的是呢!就像叔叔你用閃電打擊我,卻是個好人一樣。」雪萊笑說。

  戴維德面露尷尬,「哎,你怎麼知道是我閃電你的?你那時,不是昏過去了嗎?」

  「你的魔力殘存在我身體,我能感應得到。」雪萊解釋,「雖然能感應到來源,但是我一點魔法都沒有。」

  「真是奇怪呢!」戴維德驚訝。

  「是啊,聽醫生說,一般感應得到魔法的人,就一定也有魔法。而我卻一點魔力也沒有。」雪萊不以為意地說道。

  他們來到大門口,雪萊驚訝屋內的裝潢之富麗堂皇,使者開門,讓他們陸續走出屋外,雪萊回頭看,更是驚訝建築雄偉。

  「原來我剛剛是在這麼大的房子裡面。」雪萊讚嘆。

  戴維德顯得得意,鼻子翹得老高。奎勒無言以對,招來自家的馬車,驅趕兩人乘車,讓馬車前往自家住宅去。

  「坎貝爾先生家也是這麼壯觀嗎?」

  「不,你恐怕要失望了。坎貝爾是個沒有生活情趣的人,他當然不會有像我家這般有品味的設計,他家只是一般住宅而已。與一般常見的屋子並無兩樣。」

  雪萊看看他們行經之處,說是一般常見的屋子,他所見到的都是很了不起的房子了。這裡肯定是高級住宅區域,那種會把他們這些小老百姓驅離的地帶。他在經往的城市見過幾處類似的設計,想來皇城之中也是一樣。

  「我家是草木堆架起來的小屋,我們的生活品味就展現在誰家收集的野獸牙齒比較多。我雖然沒什麼狩獵的能力,但是也收集了幾根野豬的牙。」雪萊說起自家的野豬牙齒,也是一臉驕傲,鼻子翹得老高,跟戴維德剛才沒兩樣。

  「這……」戴維德尷尬。

  奎勒笑說,「確實,都是生活品味。」

  雪萊一愣,直盯著奎勒的笑臉,不料對方很快收起笑,又是那一副嚴肅表情。

  「坎貝爾先生笑起來,整個人柔和許多呢。就像是真的光明魔法師一樣。」

  「他本來就是光明魔法師,不會因為他不笑就不是光明魔法師。」戴維德糾正他。

  「不笑的時候,沒有說服力啊。」雪萊說完,覺得有趣,自己呵呵笑個不停。紫貂在他懷裡抬頭看了一眼,又趴下,小睡一會。

  在戴維德眼裡,雪萊是少根筋、思想有些特別的鄉下孩子,除了身上帶有不明的惡魔咒紋之外,本人不具威脅性,更不用提他是活生生的人,還沒有任何魔力。

  他們抵達奎勒的宅邸,一一下車。

  戴維德作為長輩,又不討厭雪萊,他拉住雪萊提點他幾句,「你待在坎貝爾家裡可要注意,不能再像剛才與他說話。」

  雪萊不能理解,一臉困惑。

  「坎貝爾的脾氣不是很好,你小心惹火他,把你給趕出去。」

  「被趕出去會怎樣嗎?」雪萊反問。

  「你不是想要解決身上的惡魔咒紋嗎?小心,他一氣之下不救你!」戴維德警告。

  這倒是個大問題。雪萊聽懂了,用力點頭,表示明白,他會乖乖聽話。

  前方的奎勒回過頭,催促他們,「幹什麼?還不趕快跟上!」

  「來了!」戴維德應答一聲,拉著雪萊快步向前,趕上奎勒。

  奎勒在前開門,他在自家前設了結界,非邀請之人不得入內,他一一邀請戴維德與雪萊。戴維德順利進門,輪到雪萊,他卻進不了裡頭,被無形的牆給擋住。

  「果然不行。」奎勒毫不意外。

  「你做了什麼?」戴維德不解,怎麼都已經邀請雪萊了,卻還進不來。

  「我裡頭設下驅魔陣,就像城門的驅魔陣一樣,他被認定為是惡魔,所以才進不來。」奎勒解釋,跨自家大門,抓起雪萊的手。

  雪萊聽著他的說法,解釋,「我不是惡魔,我是人類,有血有淚的人!」

  「是、是。你今年幾歲?」奎勒莫名詢問。

  「十五──嘿!」雪萊回答他,他的手掌卻被畫了一刀,血滿溢,他感到憤怒,狠狠瞪著奎勒,「你幹什麼!」

  紫貂對著奎勒疵牙裂嘴威嚇。

  「邀請惡魔雪萊入內。」奎勒不理主寵的要脅怒罵,甩著雪萊的手將他的血灑向地板的魔法陣之中。完成儀式後,牽著他的手,進入室內。這次雪萊沒再被等在門外,成功地進入屋子。

  奎勒回頭,望向雪萊,發現對方氣得滿臉通紅,眼中的眼淚直掉。

  「……我、我是人類……,不是惡魔……」

  雪萊一到這皇城一直被誤認為是惡魔,久了他也到了崩潰邊緣,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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