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時間03 
漫長的時間03
  第三章

  「康納,你還袒護他?他可是中傷你的人!」

  「那只是鬧著玩的,他不是有心要殺害我,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您不也打了他,就像您失控打人一樣。」康納反駁。

  艾利諾看羅德尼家主都快氣炸了。

  「再怎麼說也不能鬧著玩也不能見血見傷,太超過了。你要交什麼樣的朋友,隨你,但是像這種濫用魔法的人絕對不行!現在請你離開我的城堡!而你,康納,你給我回房間去乖乖休息!」

  康納帶著艾利諾離開會客,使者在一旁等候,要領艾利諾離開城堡。此人被下了逐客令,就得趕緊驅離。康納卻不想他走,始終摟著他的肩膀。

  「康納主人……」

  「讓我送他出去。」康納要求。

  使者一臉為難。康納不能離開城堡,家主有令,他必須回房休息。

  「墨爾還在外頭等我。謝謝你前來搭救。」艾利諾與康納拉開一段距離後,向康納鞠躬道謝,天知道如果他沒及時趕來,說不定他的魔法會被羅德尼家主給奪走。這還是第一次他明白到羅德尼家主的厲害,那種絕對權威與力量,是他們這些年輕小夥子所缺乏的。

  他對康納做過的事,得更小心謹慎才行。要是被發現他們的繼承人被他所迷惑,他肯定不能活。

  「艾利諾……」

  艾利諾直起身,迎向康納的目光。康納一臉擔心模樣,明明臉色蒼白的是他。艾利諾一點也不同情他,恭敬有禮地向他說聲,「再見。」

  艾利諾等了一會,沒等到回音,只見康納抿著嘴,怎樣都不願跟他道別。

  「我走了,再見。」艾利諾又一次重複說聲再見,在使者領路下,離開城堡。

  他一路都沒回頭,卻能感受到那刺人的灼熱視線,康納肯定一直看著他。直到離開,與墨爾碰面,他才回頭望去,那人還站在門口看他。

  就像是像主人道別的狗,那樣忠誠又無奈地看他遠去。

  艾利諾覺得心裡一抽一痛的,他並不像自己所想像那般冷漠。

  「艾利諾真的是你刺殺康納嗎?」墨爾多不願相信。

  艾利諾上了墨爾的馬車,反駁一句,「我沒打算殺他,我們就是發生了一些口角。我就是看他那勝利者的嘴臉不爽。」

  這句話倒是非常真誠。

  「我的光明神!居然真的是你。你腦子進水!你怎麼會想去傷害康納!雖然我早知道你看他不爽很久,但沒想到你會真的動手!」墨爾激動,說得口沫橫飛。

  艾利諾抹一把臉,擦去墨爾的口水,「你有完沒完?」

  「你還敢說!你能平安走出來,算你命大!羅德尼家主可是放話說過要制裁傷害他兒子的人,你,咦?──你倒是說說他怎麼會放你一馬?居然這麼簡單就讓你出來?」墨爾發現艾利諾近乎毫髮無傷,覺得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羅德尼家主賞了我兩巴掌,接著康納出現,他來幫我求情又治療我臉上的傷,然後我就出來了。」艾利諾解釋。

  「在你中傷他後,康納幫你求情又幫你治療?他竟是如此大度且以德報怨。果真是聖人風範。」墨爾對康納更加崇拜了。

  「拜託我們三個都同年紀,你別這麼仰慕他,看了就煩。認真說起來他比我們都還要小!」

  「你!你!你看看你!如此小心眼又性格惡劣,康納這般容忍你,你還這樣態度!」墨爾都看不過去,氣憤不平。

  「我想怎樣對他,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沒關係,你用不著這樣不平吧?」艾利諾聲明立場,墨爾眼看都要撲過來掐死他,艾利諾要躲,可馬車的空間就這麼狹窄。他撞開門窗,險些就掉了出去。

  「嘿,小心!」墨爾雖然氣憤他,卻還是好心拉他一把,讓他坐回車內。

  艾利諾撞開車門的時候,小鳥使者飛了進來,車內一陣混亂。

  「那是什麼?」墨爾驚呼一聲,還想驅趕小鳥。

  艾利諾倒顯得鎮定,伸出雙手,小鳥在他掌心降落,乖巧地窩在他手心裡頭。

  「你養的鳥?」

  「不是。墨爾格里芬,別告訴我,你看不出這是魔法使者。」

  「我、我當然看得出來!」墨爾氣急敗壞,卻又心虛模樣。

  「不、不,你真沒看出來。」

  墨爾一臉窘樣,艾利諾直搖頭。

  「那是誰派來的使者?」墨爾搔搔臉,轉移話題,詢問他。

  「誰知道呢。」艾利諾摸摸小鳥使者的頭,使者乖巧地歪頭蹭著他。

  「明明很親近你不是?可見施術者也是很親近你的人。」墨爾就說,看小鳥如此可愛,換他想摸摸小鳥使者,卻被啄了一口。

  艾利諾被小鳥的舉動給逗樂,輕聲笑著,小鳥像是能明白他的喜樂,跟著啾啾鳴叫。

  「乖。」艾利諾讚賞地摸摸使者的小腦袋。

  馬車停下來,抵達艾利諾家,艾利諾下車,謝謝墨爾特地來接他一程。

  「艾利諾,你性格真要收斂點,別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墨爾語重心長地提醒他幾句,「這次事件我會盡量幫你擋一擋,希望羅德尼家的人能就此作罷,要是他們又追究起來,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墨爾,你對我還真不賴。」

  「你才知道!知道就別再這麼渾蛋!」

  「可惜只有這點我改不掉。」艾利諾笑說,和墨爾揮別就走。

  墨爾在他背後罵了句髒話後,使喚馬夫出發,跟著離開。

  艾利諾回到家,和家人打聲招呼,回去自己房間,小鳥使者在他房間自由飛翔,艾利諾暫時沒理會它,直到鳥兒累了,停在他肩膀上。

  「帶來什麼訊息了?」

  「艾利諾,今晚,湖邊見。」使者交代完畢,卻還沒完成任務,對艾利諾伸出腳,示意他得回信給它的主人。

  艾利諾覺得小鳥舉動可愛,指腹刷了一下鳥兒的頭,讓鳥兒捎信回去。他開了窗,讓小鳥自由來去,在空中翱翔。

  艾利諾開始今日的功課,練習他的魔法技能。

  晚上用過晚餐,艾利諾藉口出門散步,前往湖邊赴約。訊息上雖沒寫明時間,但他們各自有默契明白是什麼時間。

  艾利諾抵達湖邊時候,康納已經在那頭等著了。夜晚湖邊最陰暗的一角,是他們時常碰面的地方,在這誰也不知道的死角,他們可以做任何事。

  湖邊的鳥類也多,其中還有康納派出的巡視鳥,負責視察所有入侵者。要是有人靠近,使者會透過感應通知康納。

  艾利諾通過巡視鳥,巡視鳥一度飛過他面前,與他離得很近。

  「你來了。」

  康納站在最角落裡,月光照射不到他,艾利諾看不清楚他的模樣。

  「你感冒好了嗎?你已經能出來了嗎?聽說你得好好休息個幾天,不是嗎?」艾利諾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我想你了。」

  「我們才剛見過不是?」

  「我沒想到父親會如此生氣,還出手打你。你真該否認到底,只要不承認,他就得拿出證據才能對你下手。」康納嘆息,又說,「我真的很抱歉。」

  「誰讓你治療得好傷口,卻治不好感冒。」艾利諾哼說。

  「真想讓他知道這只是我們情人之間的吵架。」康納一臉苦惱。

  「哈!哈哈!」艾利諾乾笑。

  「艾利諾過來一點,讓我抱抱你好嗎?」黑暗之中的康納向艾利諾伸出雙臂。

  艾利諾遲疑一會,卻還是跨出一步,走進康納的懷抱之中。

  「我答應你父親得跟你斷絕往來,以示我的誠意。」

  「你可千萬別這麼做,我會傷心死的。」

  「你父親一度想奪走我的魔力,說我沒資格使用魔法。我看他是真心想整死我,你得讓他放過我。」艾利諾就說。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康納擁抱他的愛人,很想問問艾利諾原諒他了沒有。

  「我們暫時別見面了。你最近表現乖一點,等你父親氣消,或者忘了這回事之後,我們再碰面。」

  「為什麼?他們又不知道我來見你。」康納當然不願意。

  「但我會害怕。你父親真是很有威嚴的人,又德高望重──我惹不起。」艾利諾直說,拍拍康納的背,要他接受。

  「這件事要能順利度過,我就原諒你這次不告而別的出遊。」

  「真的?」

  「真的。」

  終於說服康納,艾利諾覺得各退一步,對彼此都好,他主動親吻康納,向他示好。康納心情就有點複雜,一方面艾利諾難得主動讓他很受寵若驚,一方面一想到得有段時間不能與艾利諾見面,他又挺不甘願的。

  艾利諾才不管他心情如何,很快跟康納道別,康納還依依不捨。

  「我是藉口出來散步,不能待得太久,家人會起疑心。我回去了。」

  「艾利諾……」

  康納拉著艾利諾的手,不讓他走,艾利諾的手指冰涼,像是沒體溫那樣。康納德脫下自己的手套,幫艾利諾戴上。

  艾利諾的手比康納小很多,戴起康納過大手套,有點滑稽。艾利諾一甩手,肯定能把手套給甩出去,縫細太大,所以保溫的效果也不怎麼樣。

  「別脫,多少能保暖一點。」

  既然康納這麼說,艾利諾就配合他,最後和他道別,這次是真的走了。

  艾利諾回程臉上都帶著笑,康納這段期間肯定不能來煩他,他得趁機好好計畫進入暗黑森林的事。當時康納所邀請的自由劍客他已經打聽到落腳處,明天就要跟對方接觸,洽談工作事宜,對方若是愛錢的亡命之徒,肯定會接受他開出的高價賞金。

  艾利諾期待明天的會面,回到家,高興得早早入睡。

  艾利諾沒想到的是,他一直以為是嗜錢如命的亡命之徒,那位通過暗黑森林考驗的自由劍客居然會拒絕他高價的邀請。而且是爽快的一口拒絕。

  「為什麼?我可以出比康納給付得還高的價格!」

  「恕我拒絕。」自由劍客卡特再三拒絕,他手上的小麥酒一杯接著一杯喝,將口中的酒氣都吐在艾利諾臉上,引來艾利諾不滿的皺眉。光是這點小動作,卡特就能確定,這位綠眼黑髮的少年肯定又是哪戶妄想挑戰暗黑森林的小少爺。

  「我不懂,為什麼你願意和康納去,卻不願和我去?是不是你去過暗黑森林,所以害怕了?」

  卡特知道對方故意使出激將法,他才不會上當。

  「康納是特別的。你剛說你是想要挑戰自己而去暗黑森林,我才不想為了這麼無聊的理由去送命。康納是為了取生命之泉給他心愛之人才進入暗黑森林,並不是為了他自己,他與你不同,他甚至把自己的那份泉水留給了對方,其情操之偉大。」

  艾利諾聽了一愣,久久反應不過來。

  「……生命之泉他沒喝?全部留給──那個人?」艾利諾錯愕。

  卡特以為他不信,好心進而解釋清楚,「是的,康納一滴都沒喝。生命之泉取得不易,是從山壁縫細滲透出來的幾滴露水而已。而我們當時沒有足夠的糧食與時間,我們只勉勉強強收集到一人份的生命之泉,我與另一個魔術師當下都喝了,只有康納沒喝。他說他要將生命之泉交給他最心愛的人,不論回去的路程有多危險,從頭到尾貫徹著他的意念。」

  艾利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許久說不出話來。

  「喂!小子?你還好吧?怎麼臉色這麼差?」卡特問了幾句,見艾利諾沒反應,他也不管了,繼續喝他的小麥酒。

  艾利諾失魂落魄離開酒館,沒乘馬車,一路走回家裡。他漸漸緩過神來,意識到康納為了他所做的事情,把那樣千辛萬苦得到的生命之泉全數餵他喝下,他絲毫不覺得感動,他覺得憤怒。

  他氣炸了,回到自己的房間發了一頓脾氣,把房間所有東西都砸毀,還不能解氣。艾利諾憤怒得哭了,氣得全身顫抖不已。

  艾利諾的母親聽見巨響前去探看,喊了一聲我的光明神,又退了出去,讓人暫時別靠近艾利諾的房間。

  艾利諾發起脾氣,連家人都不敢招惹他。

  康納定時定點派來的小鳥使者來了,艾利諾見著使者遷怒似地用魔法將使者碎屍萬段,最後只剩紙屑飄落下來。

  小鳥使者遭受攻擊發出的淒厲慘叫,讓艾利諾瞬間清醒過來。

  他總算冷靜下來。

  艾利諾在狼籍的現場找出一套乾淨的衣裳,換穿上。他離開房間,下樓,直接往外走。

  「艾利諾,你要去哪?」艾利諾的母親擔心地詢問他。

  「去探病。」艾利諾回應。

  「誰?」

  艾利諾的母親沒能知道答案,艾利諾已經出門去了。她擔憂著,畢竟小孩剛剛才大發過一頓脾氣。她趕緊通知墨爾,希望墨爾能照看著他。

  艾利諾用探病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去拜訪康納,完全無視自己說的等風波平息再見面的話語,他也不怕自相矛盾後康納會不再聽他的話,他已經氣炸,理智什麼的全拋諸腦後。

  艾利諾站在羅德尼家城堡外頭等候使者通報,好巧不巧,羅德尼家主夫婦被緊急召回皇城不在家,所以使者通報是知會家裡的第二主人康納。同時,還有另外一組人馬也要來探望康納,兩男一女的組合,全城最美的少女葛蘿絲就在其中。他們同樣在外頭等待進門許可,葛蘿絲身穿鵝黃色洋裝,明明是來探病卻也好好打扮了一番。

  葛蘿絲在一旁發現艾利諾和她們的目的相同,備感親切,靠近艾利諾,友善地向他搭話,「你好。」

  「妳好。」艾利諾基於禮貌回應她的招呼。

  「我是沃爾頓家族的葛蘿絲,我與家人一塊來拜訪生病中的康納,我剛聽使者說,你似乎也是來探病的訪客,請問你是康納的朋友嗎?」葛蘿絲好奇詢問。

  「妳好,我是格里芬家族的艾利諾。」艾利諾同樣自我介紹,自報家世,但沒回應自己和康納的關係。

  「啊!原來您是格里芬家族的人,抱歉,我以為……」葛蘿絲改用敬稱對談,她們家族比第二大魔法世家格里芬家族還低一等,她有些後悔,早知道就應該用更恭敬的態度對待。

  艾利諾無視少女的尷尬表情,好心帶開這並不怎麼重要的話題,「我見過妳,在七日宴上,和康納一塊開舞的女孩。」

  「是,那是我。」葛蘿絲低下頭,嬌羞模樣,相當可愛。

  這讓艾利諾突然很想逗逗她,使者出現引領他們四人進入城堡,葛蘿絲的兄長走在前頭,艾利諾與葛蘿絲跟在後頭談話著。

  「妳們兩個郎才女貌很相配。」艾利諾吹捧她。

  「謝謝,不過我和康納還不是那樣的關係。」葛蘿絲誠實對答,雖然被這麼說,她心裡也是挺開心的。

  「但妳喜歡他對吧?」

  「嗯……我喜歡他。」葛蘿絲臉色竄紅,連耳根都泛紅,雖然很不好意思,但她卻不否認。

  艾利諾覺得有點糟糕,他開始覺得逗弄葛蘿絲很有趣,葛蘿絲誠實的反應引發他的劣根性,很想再多看看她難為情的表情。

  「那麼妳知道康納其實是個色狼嗎?」

  「咦?」

  「康納表面挺正派,但暗地裡老是盯著女性的胸部與屁股,私底下說些下三濫的話,像是女人的奶子要跟屁股成正比,要圓滑有彈性,摸起來豐腴,揉起來柔軟。」艾利諾還做了個抓抓的手勢。

  葛蘿絲臉要紅透,怒道,「你騙人!康納才不會說這種話!」

  艾利諾壞笑,「沒錯,我騙妳的。」

  葛蘿絲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這人調戲了,氣得伸手要揍他,艾利諾左閃右閃,他們在使者的帶領下已經進入會客室。葛蘿絲不甘心跟艾利諾一路鬧著,艾利諾抓住她襲來的手,兩個人就像在打情罵俏。

  「咳咳!」康訥發出兩聲清咳。

  葛蘿絲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收回手,狠狠瞪了艾利諾一眼。艾利諾雙手攤開,有趣的心癢難耐,真想再捏她臉一把。

  他們之間的互動全看在康納眼底,他心中有火在焚燒。

  「抱歉,在您生病期間還來叨擾,但我家小妹無論如何都想親眼見您一面,確認您的平安。」葛蘿絲的兄長鮑德說道。

  「哥!」葛蘿絲嬌嗔。

  鮑德催促她將他們準備的探病花籃與水果獻上。葛蘿絲臉紅到不行,必恭必敬走到康納面前,獻上帶來的禮物。

  沃爾頓兄弟得意地回頭偷瞄艾利諾一眼,艾利諾發現他們的視線,就覺得奇怪,幹嘛這樣看他,他才猛地發現,他們都是用探病的名義,可他手上卻沒準備禮物就來拜訪,大概是被誤認為是沒禮貌沒常識的人。

  「謝謝,你們太客氣了。坐,我讓使者給你們倒杯茶。」康納從她手中接下禮物,但很快又交給使者處理。

  一行人坐了下來,艾利諾挑了個離主位特別遠的位置,他一看見羅德尼家特製的精緻陶瓷茶具就來氣。羅德尼家的使者將沃爾頓家帶來的水果切盤端上,艾利諾就只吃那水果,絲毫不客氣地吃。

  康納與三人隨意聊著,維持客客氣氣的氛圍。

  艾利諾從頭到尾始終安靜,光顧著吃水果,水果很快就清底了。

  葛蘿絲發現艾利諾作為客人有多麼不客氣,這水果主人康納連一口都沒吃到,他就一個人快吃完了。她好想阻止他,卻又怕失了禮儀。

  沃爾頓兄弟也注意到這問題,把關注移到從頭到尾沒說話的艾利諾身上,對艾利諾說道,「艾利諾先生也是來探病的,我們在城門碰巧遇上,結果都是我們在說話,您一定也有話要對康納先生說。」

  鮑德這麼一開口,所有人注目都轉移到艾利諾身上。

  艾利諾將嘴後一塊水果送進嘴裡,邊咀嚼邊說話,「我對康納無話可說,實不相瞞,其實我來,並不是為了探病。」

  「喔?」那你到底是來幹嘛?葛蘿絲發現跟這人在一起,自己的修養都將磨光。

  「我來找他打架。」艾利諾掏出自己的手帕,給自己擦擦嘴,最後伸手將手帕往桌上一丟,向康納宣戰。

  沃爾頓家族一愣,一時間反應不來。

  「若是切磋的話,我當然樂意。」康納欣然接受。

  「切磋……你要這麼說也行,挑個地方吧。我可不想在室內和你打,就怕不過癮,還要擔心傷到人。」艾利諾做個活動筋骨的動作。

  葛蘿絲沒辦法在維持淑女的形象,她驚呼一聲,直罵艾利諾,「你瘋了嗎!康納先生可還是生病的狀態!你選這時候跟他切磋簡直是趁人之危,卑鄙無恥!贏了也不光彩!」

  「葛蘿絲小姐,這是我與艾利諾的問題,請妳不要插手。」

  「我──!」葛蘿絲一時語噎。她沒想到康納居然會反駁她,只見康納站起身,交代使者去準備場地,看來勢在必行。

  艾利諾神情淡定,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熱茶,微皺眉頭,小口喝下,就他這杯茶泡得比其他人的還濃,虧他還記得迎合自己的喜好。

  「就到我家練習場吧,那裡地方大,又有結界保護。這邊請。」康納負責領路,對艾利諾做出請的動作。由使者帶領其他人到別的地方觀賞他們切磋過程。

  康納與艾利諾一前一後走著,康納中途停了下來,回頭問問艾利諾,「你是怎麼了?」

  他還不明白艾利諾為何突然要找他麻煩,甚至不惜打破他自己暫時不見面的約定,還無視他人在場地跟他宣戰。早前還把他派去的使者給破壞掉,肯定是出什麼事,才讓他發這麼大的脾氣。

  雖然艾利諾現在表現冷淡鎮定,可康納知道艾利諾正在氣頭上,而且是異常火大的那種憤怒程度。

  「我知道你把生命之泉全留給我了,我真沒想到,你居然『全部』都留給我了。」

  僅僅這麼一句,康納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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