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時間02 
漫長的時間02
  第二章

  康納繼續敘述他的旅程。訴說他們為了通過樹林迷宮砍了多少樹木,終於走出迷宮,來到森林中的大峽谷,谷底有巨大魔物據守,連小型魔物都不敢接近的地帶。

  他們身上的糧食只剩下一天的份量,已經沒有時間慢慢耗,他們休息了半天,就去對付大峽谷裡的魔物。水系的魔法師在對抗中,耗盡他的魔力,而他的搭檔變成一個普通劍客。失去魔法祝福的劍客難敵魔物的魔爪,康納不敢說自己試著救他,因為當時就連他自己都自顧不暇。他們狼狽逃出魔物手下,勉強通過大峽谷,終於來到他們的目的地生命之泉。諷刺的是,在魔物環繞,一點光線都透不進的暗黑森林中,居然有著能將人死而復生的生命之泉。

  「你們全都喝了生命之泉?」墨爾詢問。

  「是的,全都喝了。」

  墨爾一臉羨慕,「真好呢,我也想喝生命之泉。」

  「可有三個人犧牲了。用他們的三條命換你們的三條命,仔細想想,其實並不值得。」艾利諾提醒他。

  「是不值得。所以我不建議你們去挑戰暗黑森林。」康納順著他的話說。

  堵得艾利諾沒話說了。他確實還是抱持著想挑戰暗黑森林的想法,康納肯定也看穿他的心思了。

  「時候不早了,要不你們今晚就住下吧。家裡有很多空房,我讓使者去整理一下。」康納起身,召喚使者過來,交代幾句後,讓它們忙去。

  「我們可以住下嗎?」墨爾驚喜。

  「當然,非常歡迎。」

  羅德尼家的使者很快又出現,個別帶領他們到客房休息。墨爾與他們分開,康納在前領路,使者跟在艾利諾後頭,艾利諾感覺自己被夾擊一般,似乎沒辦法反悔走回頭路或是逃脫。

  康納帶著艾利諾回到自己的房間,使者不知何時離開了,門一關上,艾利諾真有種不好的預感。

  康納一個轉身,將艾利諾擁入懷中,突如其來的舉動。

  「艾利諾!艾利諾!」康納喊著艾利諾的名字,緊緊擁抱他。

  艾利諾愣了一會,覺得有點無奈。

  「先是用小鳥使者讓我別走,又用冗長的暗黑森林故事留下我和墨爾,最後達成你的目的,讓我留下來住一晚?」艾利諾說出他的意圖。

  「不只是這樣。」

  房門被敲響,艾利諾身體一僵,就要推開他。但康納不肯放手,他好不容易才能將人擁入懷中。康納懷抱著艾利諾,就要去開門。

  艾利諾趕緊抓住康納的手,阻止他開門,無聲瞪著他,警告他別亂來。

  「別擔心,只是使者。」康納還是開了門。

  艾利諾乾脆轉過身,背對門不想去面對。就算是使者,他也總覺得不自在。

  康納讓使者進門,對方放好帶來的茶點後,又離開。

  「好了,使者走了。」康納重新關上門,對一直埋在自己胸前的人說話,雖然他挺享受艾利諾這樣小鳥依人的模樣,但艾利諾肯定不喜歡現在這樣。

  艾利諾瞪他一眼,冷聲警告他,「放手。」

  「不要。你把茶點都吃了,我才放手。」康納抱著艾利諾到房間大廳,桌上擺的還是剛才在會客室的那套茶點。

  「你在玩什麼把戲?」艾利諾皺眉。

  「沒玩什麼把戲。你先吃再說。」康納親親艾利諾的脖頸,廝磨著。

  艾利諾習慣康納的親暱舉動,挑起一塊小糕點吃了。

  「還有茶,我聽你的話,把茶泡得很濃了。」康納的手往艾利諾衣內伸,撫摸著艾利諾的肌膚,艾利諾果真在宴會上吃得不少,還有了小肚子。

  「我不會喝那杯茶。」

  「為什麼?」康納一愣,動作都停了下來。

  「你在茶裡放了什麼?」

  「這你也知道?」康納微微皺起眉頭。

  「剛才在會客室的時候,你幾度看著我的茶杯,我就覺得不太對勁。剛剛套你話,你自己招了。康納羅德尼,你打算讓我喝下什麼?」艾利諾連名帶姓稱呼對方,轉頭,狠狠瞪著康納。

  康納一臉困擾模樣,「總之不是什麼壞東西,也不可能是毒藥。你先喝,喝完我再跟你說。」

  「但我已經猜到是什麼了。你在我的茶裡,加了生命之泉對吧?」艾利諾雖然是猜測,但幾乎可以肯定。

  康納不肯承認,更加證實艾利諾的猜測是對的。

  「我是不可能喝的。我的自尊不允許接受這樣的施予,你也是知道的。」

  就是因為康納知道,所以才不肯告訴他,偷偷加在茶裡的是用三條命換來的生命之泉。

  是一杯很沉重的茶。

  別人求之不得的東西,他卻不要。這要是傳出去,肯定會被人說不知好歹。

  但他就是這麼不知好歹的一個人。

  「好,我喝。」

  康納放開他,端起那杯濃茶,喝了一大口,艾利諾冷眼看著,本來就應該他自己喝下。可康納突然抓住他,艾利諾一愣,正要斥責他,康納撲了過來哺一大口給他。

  強迫式的灌水讓艾利諾嗆一大口,也喝了不少下去。他用力推開康納,跪倒一旁,單手靠著沙發椅墊,猛烈的咳嗽。

  「艾利諾,你還好嗎?」

  艾利諾咳嗽得臉色竄紅,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他感覺康納的手拍上自己的背,似乎試圖幫他順口氣,這令他更加窩火。

  「別碰我!」艾利諾拒絕康納的碰觸,狠狠地瞪著對方。

  康納一臉無辜,可憐兮兮的模樣,「艾利諾……」

  「閉嘴!不准喊我的名字!不准你那樣看我!」艾利諾怒吼著,氣急敗壞。

  「艾利諾……」康納還是那樣看著他,還是喊著他的名字。

  「一聲不響就去挑戰暗黑森林,現在還強迫我喝下生命之水!你非要徹底惹毛我?」艾利諾暴怒,抓了坐墊就丟,康納一一挨下,就連他用黑魔法去傷害康納,康納也沒有反抗。

  康納一臉無奈,接受艾利諾的盛怒,接受他所有的攻擊,就算這攻擊讓自己血流不止,他也全盤接受。

  室內充滿康納的血腥味,艾利諾自己先受不了這味道,他終於停止所有攻擊,因為只是他單方面的發洩,根本也不解氣。

  「起來,治療你自己的傷勢。」艾利諾命令他,他退開來,坐到沙發上。口渴得將剩下的濃茶喝完,喝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喝的是生命之泉泡的紅茶,眉一皺,又抒開。反正他喝都喝了,就不差是喝一口還是喝兩三口了。

  「啊……早知道你會自己乖乖喝茶,那我就先跟你打一架,再讓你口渴自己喝茶。而不是討人嫌地灌你喝茶了……」康納發現他正喝著濃茶,扼腕說道。

  艾利諾聽了不爽,在康納身上再補一腳。

  康納哀嚎一聲。

  但艾利諾知道那是假裝出來的,康納只是想在他面前示弱,希望他愧疚而已。艾利諾明知道康納的詭計,但還是忍不住心疼一抽,他沒好氣地催促他。

  「還不快點治療你自己!」

  「是的,我的艾利諾。」康納回應,他先坐起,使出魔法給自己治療傷口。傷口其實不深,想來艾利諾還是手下留情許多。

  艾利諾看著他將自己治療好,表面上依舊維持冷淡表情,卻暗自鬆了口氣。

  傷口治癒室內依舊血腥,康納身上帶著血跡,而地毯吸收了他大部分血液,艾利諾卻覺得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你先去洗洗吧。我不喜歡血的味道。」艾利諾就說。

  康納順從答應他,先吃幾塊糕點補充體力,又讓使者進來換新地毯、順帶準備沐浴的器具。

  兩名使者將大木桶搬進室內,引導室內的水入木桶之中,再用魔法加熱水溫,這樣就大功告成了。三名使者完成工作後,與主人行禮,陸續退出房間。

  康納全身脫得徹底,露出男性精瘦健壯的身軀,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肌膚過於白皙,畢竟康納是魔法師,不能和長年得出外操練的劍客相比,可儘管如此,還是不減他的男性魅力。艾利諾光是看著康納的裸體就覺得下腹有些疼痛,停頓許久沒能說出話來。

  「你怎麼不脫呢?」康納問他。還一臉疑惑地望著他,他正等他脫衣,跟他一塊沐浴。

  艾利諾許久才找到自己聲音,反駁他,「我沒打算和你一塊洗。」

  「但我想和你一起洗。」

  那是你的事情。想是這樣想,艾利諾卻接受他的邀請,主動脫下自己身上的禮服。為了參加今日的七日宴,他家人特別準備了一套好的衣裳,現在他在七日宴的主角面前脫掉這套華服。要是被家人知道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艾利諾,怎麼我們才幾天不見,你好像變胖了。」康納戳戳艾利諾的小肚子,剛才他上下其手的時候就摸到這柔軟的小肚子了。現在親眼看見小肚子的全貌,更是覺得好玩。

  艾利諾拍開康納戳肚子的手,「你家廚師手藝真不錯,託福,我今天真的吃蠻多的。」

  「你要是天天來我家玩,就可以天天吃我家廚子煮的食物。」

  「才不,我看見你這張臉就煩。」艾利諾越過他,往大木桶走去。

  康納苦笑,沒能搭話,反駁他什麼。

  艾利諾先行進入大木桶,大木桶說大說小不小,一個人還覺得寬敞,但擠進兩個人,略擠了。

  康納才不管,他就是要跟艾利諾一起,跟著進入大木桶,熱水溢了出來。聽見艾利諾直呼可惜,康納嘟嚷,難道生命之泉就不可惜。

  康納將艾利諾抱在懷中,艾利諾坐在他面前,他頭向前就能靠到艾利諾的頭頂,他真心覺得這是他們最好的姿態,忍不住心滿意足地長嘆口氣。

  「在暗黑森林的時候,我一直想著,回來以後,我要一直抱著你,得抱上一整天才行。我真想念你。」康納親了親艾利諾的頭髮,又是一聲長嘆,現在人就在他懷中,他們彼此赤身裸體緊貼著,毫無縫細。

  艾利諾聽著這些話,突然覺得有點想哭。

  但他不會真的哭,因為他是性格扭曲又彆扭的艾利諾,才不會輕易就哭。

  「你大概沒有像我想你這樣地想念著我。」康納提起,心裡有些介懷,「整整七日宴,你居然到第七天才出現。我數著一天又一天,你一直沒來……」

  前方的艾利諾沉默沒反駁,好像沒感覺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康納覺得很不安。

  「我派出去的使者都消磨掉了,你卻不為所動。」

  「你那些使者太煩人了。我外衣口袋還有小鳥使者留下的紙籤。」

  「你可真狠心,看著使者聲嘶力竭。」康納埋怨。

  艾利諾回頭看著康納。

  康納明明在抱怨,卻是一副笑臉。

  「艾利諾,我是如此愛你。而你卻老想把我當作對手般對待,你說我該怎麼辦?」康納語氣無奈又充滿寵溺,他明白艾利諾不服輸的個性,令人又愛又棘手的艾利諾最不願意屈服自己。

  「我哪知道該怎麼辦?不如別喜歡我了,這樣你會好一點。」艾利諾誠心建議。

  「好不了。」康納立刻反駁,抱緊艾利諾,臉上的笑容漸漸退去,「艾利諾真彆扭,說這些話,你不覺得心痛嗎?」

  艾利諾抿嘴,隔一會,才說,「不會。」

  「說謊。」

  艾利諾就想掙扎,康納不肯放人走,緊緊抱著人。纏鬥許久,才又平息下來。康納幫艾利諾洗澡,擦上花果製成的香精,空氣中散發甜美的氣味。

  艾利諾一度沉默,任由康納動作。

  他們總是這樣,鬥一陣子,又親暱一陣。艾利諾有時也挺受不了他們這樣的相處模式,但他自己也明白,一切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艾利諾性格彆扭又嘴硬,他實在沒辦法克制自己不去傷害康納,但是和康納維持這樣的關係又讓他很有優越感。他喜歡康納這麼喜歡自己,在他耳邊輕聲說著甜言蜜語,偶爾用無奈又寵愛的目光關注著他。

  「你在想什麼?」康納發現他走神,伸手摸上他的額頭,微微壓下,讓他看著自己。

  艾利諾仰視著康納,康納對他燦爛一笑,親吻他的額頭。

  他是那麼地喜歡著他。

  艾利諾臉一紅,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艾利諾一掙扎,掙脫了康納的懷抱,從木桶刷地起身,離開木桶。

  「怎麼了?」康納跟著離開,穿上浴袍,也拿了準備給艾利諾的那套。

  艾利諾身上滴著水,赤身裸體地在房間走來走去,顯得手足無措。

  康納上前,為艾利諾披上浴袍,深怕他著涼。

  「我還沒打算原諒你。」艾利諾很煩躁。雖然他內心已經原諒他了,都怪康納剛才的那個笑容,他就是沒辦法抵抗那個只屬於自己的燦爛笑容,那樣充滿愛意的笑。

  「要怎樣你才能原諒我?」康納懇求,彷彿他說什麼他都願意去做。

  「我不知道。」艾利諾沒打算這麼輕易原諒他,但他也想不出什麼整人的辦法,至少現在他還沒想法。

  康納見艾利如此煩躁,無聲嘆了口氣。

  「我們別再爭執,先睡吧。你可以明天再好好想想這個問題。」康納提議。

  「好主意。」艾利諾接受這個提議,爬上床,準備休息。

  康納發現艾利諾的舉動,艾利諾用棉被做了一個界線,然後選了一邊。

  「艾利諾?」

  「你那邊,我這邊。你別想靠過來,我還沒打算原諒你。」艾利諾解釋,躺床就準備睡。

  「艾利諾!」康納沒辦法接受,「我想抱著你睡!」

  「沒門。晚安。願你的光明神祝你一夜好眠。」艾利諾譏諷說道,還轉身背對。

  康納太悶了,他還想抱抱艾利諾,他都說了想要一整天都抱著艾利諾。但他沒算到艾利諾的怒火。

  康納沒輒,只能接受。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跟妻子吵架的先生,被妻子要求劃清界線了。

  「艾利諾……」

  「別吵我。」

  康納只好痴痴看著艾利諾的背影,勉為其難地閉眼睡下。

  有趣的是,兩人熟睡至半夜時候,艾利諾自己滾到康納的位置,將自己身軀窩再康納身下,康納也自然而然地擁抱住他。好像這樣才是他們最好的睡眠方式,兩個人都不再動作了。

  艾利諾睡醒發現他們就是這姿勢,而且自己是睡在康納的位置,他昨天隱約有些印象自己睡得不怎麼樣,輾轉反側,最後好像找到最佳的位置才停下。所以他很清楚是自己投懷送抱,跟康納基本上沒有關係。

  康納睡得太熟,連他起身都沒醒來。艾利諾覺得不太對勁,總覺得這人體溫也特別高,伸手探探體溫,果真發著高燒。

  艾利諾有些慌張,換上衣服,出去通知使者,請醫生趕緊過來。這一鬧,似乎所有人都醒來。

  艾利諾覺得自己待在房間不好,要是家主過來發現他在康納的房裡,這可不好交代。艾利諾又想確認情況,又怕被發現。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他選擇離開。留下使者,偷偷地觀望後續發展。

  羅德尼家主聽見消息,果真趕往康納的房間,他們差那麼一點就會碰上。

  羅德尼家專屬的醫生隨後出現,診斷康納傷勢,確認是重傷又受風寒,得好好休息幾天才行。醫者經驗老道,甚至精準推斷出是昨晚遭受重傷,傷勢在腹部的位置。羅德尼家主簡直氣炸,在房間內咆嘯。

  「竟然有人感動我們羅德尼家族的人!我們羅德尼與他勢不兩立,給我查!昨晚宴客名單,所有進出城堡的所有人都有嫌疑!我揪出這個兇手!接受我們羅德尼家的制裁!」

  艾利諾透過使者的眼睛,親眼目睹所有過程,他打了個冷顫,覺得恐怖。早晚會被揪出來的,要不自己去自首吧。

  艾利諾很快就被傳喚到羅德尼家的城堡,當天留下來住宿的貴賓不少,艾利諾雖是留宿的客人其中之一,卻沒有安排到房間。而當天晚上又是和康納最後接觸的人,他的嫌疑最大。

  艾利諾被使者領到羅德尼家的會客室去,這是家主專用的會客室,比康納招待他們去的那個會客室還要寬敞許多,裡頭擺放許多有著與魔法世家不符的冷兵器。羅德尼家與其說是魔法世家,倒更像是騎士家族,他們對國家誓死效忠,家族裡也有不少人從軍從政。在這離皇城有段距離的城鎮,羅德尼家族就等於是法律。

  羅德尼家主若是要制裁什麼人,那人肯定難逃一劫。

  使者引領著艾利諾坐下,羅德尼家主站在他面前不遠處,杵著柺杖,事實上羅德尼家主身體非常健壯,並不需要柺杖輔助,柺杖只是用來象徵著他的身分地位,在柺杖上頭鑲著圓球,圓球裡頭有著皇家賜予的家徽,是家族的榮耀。

  「年輕人,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襲擊我的孩子?」

  艾利諾坐在羅德尼家主面前,面對家主的指控,依舊保持臉色鎮定,事實上他心裡一跳一跳,怕得厲害。

  「我相信你肯定會有合理的解釋。」羅德尼家主可以肯定兇手就是眼前的少年,如果他再繼續保持沉默,他不介意先打斷對方一條腿,嚴刑逼供。

  「沒錯,是我攻擊他。」

  「為什麼!」羅德尼家主憤怒,重敲柺杖,地面發出明顯的震動。

  「因為我忌妒他的才能,他在我面前炫燿他是如何通過暗黑森林的考驗,還喝了生命之泉。」

  「所以你襲擊他!」

  「是的,我因此襲擊他。但我很快清醒過來,讓他趕緊為自己治療。同時,我對他感到虧欠,所以照顧他一整晚上。沒想到他還是發高燒,我聯繫了使者去找醫生,但我害怕東窗事發,所以逃走了。」

  「太不像話!」

  憤怒之下的家主賞了艾利諾一巴掌,將瘦弱的艾利諾一掌甩到地面上。

  「羅德尼的家主,請原諒我的莽撞,可因為我是黑暗王的使者,所以容易被負面情緒影響。顯然我與康納並不適合往來,我願意獻上我最大的誠意,從此與康納斷絕往來。」艾利諾越說越覺得有些開心,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愉快。好像能藉此跟康納斷絕往來是一件令人多麼愉快的事。

  啊啊,他的本性如此黑暗,他連自己的愛都忍心割捨,這樣的人還能怎樣去愛人。

  「荒唐!你這樣濫用魔法,要如何做一個好的魔法師?像你這樣的人沒有使用魔法的資格!」羅德尼家主怒道。

  「不!不!您這樣會剝奪我生存的意義。請您手下留情,看在我和康納是朋友的份上,放我一馬。」艾利諾顯得慌張,他不能失去他的魔法。

  「你們倆若真是朋友,你又怎麼會攻擊他!又或者說,既然你們是朋友,你又怎麼會對朋友做出如此可怕的事!」羅德尼家主一怒,又要搧他。

  「父親!」

  康納來不及阻止,艾利諾又接下一掌。

  艾利諾被打得兩眼昏花,康納跑來扶住他。

  「父親你對我朋友做了些什麼!」康納撥開擋住艾利諾臉孔的散髮,看見艾利諾紅腫不堪的臉頰。

  急忙用魔法治療他。

  艾利諾感覺臉頰一熱,被打的刺痛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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