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的願望07 
小羊的願望07
  第七樂章

  雷契爾七、八歲的時候被艾德家收養,十五歲的里昂牽著他的手熟悉住家附近的環境,不僅如此還帶著他加入他朋友的族群。絲毫沒有因為他年紀小而排斥,里昂對他這個突然空降的弟弟非常照顧。

  雖然他們一個叫做雷契爾‧波文,一個叫做里昂‧艾德。

  里昂幾乎是上天下地的帶著他,去哪都要拉上他,就連小提琴課,也逼著他一起學。七八歲接觸小提琴,算晚了,雷契爾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勉勉強強學好DoReMi,而他哥已經能輕鬆拉奏出韋瓦第的春了。

  雷契爾一直很想追上他哥,可是他們的程度差得太遠,讓他望塵莫及。

  里昂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遙遠目標,他不想被甩開,所以得不停追趕才行。

  但他哥從來沒把他的這些小心思放在眼底,就是一個勁的想把他照顧好,他哥對他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好。有福同享,不管哪位女士給他糖果,他都會為他留一份。

  他印象很深,有次有位阿姨給了里昂一塊高級巧克力,里昂捨不得自己一個人吃,把巧克力帶回家裡,要分給他。可是當時可是大熱天,他把巧克力放在口袋裡,帶回家來,巧克力也化得差不多了。不僅把褲子搞髒,還只剩下包裝紙是完好無缺的。他還記得里昂當時苦惱的模樣,巧克力都化成膏了,不知道該怎麼分著吃。雷契爾看了,也很捨不得巧克力,抓著他哥的手舔了一口巧克力,微微苦澀又甜蜜的味道。後來里昂也舔了手指一口,兩個人還是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巧克力分著吃了。

  艾德家沒有客房,所以他跟里昂得使用一間房,一張床。本來里昂的父母打算買新的床,但里昂覺得床夠兩個人睡,他們就沒有分床了。所以平時總是兩個人窩在一起睡,小的時候不覺得,漸漸地雷契爾長大了,手腳都生長了,大張的單人床變得不怎麼足夠睡了。

  生長期的時候,真的痛苦,半夜都會被生長的骨骼給痛醒,里昂會抱著他,安撫他的情緒,有時會泡上一杯熱牛奶或是可可亞。不用有一句埋怨或是暴怒,要知道他哥里昂可不是吃素長大的,他的脾氣就跟他的音樂一樣,自我風格強烈、張狂、我行我素,脾氣暴躁。雷契爾有時候會想,這般唯我獨尊的人,把他一生中的耐性與好脾氣都放在他身上了,他是何德何能啊。

  可他哥就是寵他。不論他要或不要,他就是這樣寵著他,愛護著他長大。

  那並不是一般兄長對待弟弟的態度,雷契爾還不清楚這樣曖昧的情緒到底室什麼意思,在一次迷迷糊糊的早晨,突然懂了。

  他感覺到他哥的慾望抵著自己的臀部,動作非常輕微的摩擦。雷契爾想摀住嘴巴,把快要湧出的尖叫壓下。

  他知道這樣的行為代表什麼意思,同學間彼此都會討論,雖然懵懵懂懂,但他也或多或少懂得一些。

  當時他十三歲,他哥二十歲。他從來沒見過他哥跟哪個人交往,不論男女都沒見過。他哥大部份的時間都獻給他了,日以繼夜、每分每秒的照顧著他。

  這樣的行為是欲求不滿,還是因為里昂愛他呢?當時他為這個問題苦惱了很久。

  他更害怕的是,他自己的想法。他發現自己對於里昂的行為偷偷的感到愉悅,也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於這位應該被稱作哥哥的人有著特別的感情。

  像這樣摩擦的行為,一個禮拜會發生四次,幾乎都在早晨時候。

  雷契爾瘋狂地想要回應他。

  如果你愛我,那麼我也會百分之百的愛著你。

  有天早上,當這樣的行為繼續時,雷契爾猛地轉身,面對里昂。他看見他哥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與慌張,雷契爾很怕他逃開,所以撲上前,親吻他哥的嘴唇,帶著絕望的心情親吻著。如果里昂退縮了,那麼他們就連兄弟都沒得做了。

  第一次是他主動的,他誘惑里昂,是他把那層曖昧不明的膜給撕開。

  里昂一點一點反應過來,狂暴地回應他的吻,像是要把人給吃了般粗魯,明明很痛,可是他卻感動得想哭。

  怎麼辦,我愛著這個人。即使他應該是我的哥哥。

  那個吻之後,里昂開始冷落他,有段時間幾乎冷漠對待,甚至有時不會回家。雷契爾從沒受過他這樣的待遇,難過得飯吃不下,精神也很差。如果里昂晚歸,他會站在門前,數著時間等待他哥回來。

  有時候,他會失望。

  他哥不回家,他只能在家裡等,守著這扇門。

  家裡人看不過去,勸他不要等門,可他還是要等。

  這樣的情況維持很久,直到有天平安夜,里昂都還在外頭鬼混沒回家,雷契爾打通電話給他要他無論如何今晚都要回家。他在門後等到晚上十一點多,他的心漸漸沉澱下來,希望到失望,失望到絕望,這需要一段很長又或許很短的時間。

  將近十二點的時候,里昂回來了。

  他的要求,里昂還是做到了。

  他還記得很清楚他哥回來看見他的第一句話,『怎麼在這裡等?你臉色很差,等多久了。』

  他哥當時的臉色比他還蒼白,在外頭待了那麼久,凍都要凍傷了,而他卻還關心著他。

  雷契爾就這麼一瞬間,想通了,他不管他哥在那個吻之後就開始躲他是什麼意思,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失去這個人對他的寵愛。

  『哥,你回來了。』雷契爾對他笑,笑得有點慘澹了。

  他哥一下子就皺起眉頭,上下打量雷契爾,擔心不在話下。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雷契爾搖頭,對他哥要求,『哥我想聽你演奏聖母頌。』

  里昂只愣了一會,又馬上答應,他向來都會答應他的任何要求。

  里昂卸下身上的衣物,讓雷契爾給自己泡杯熱茶暖暖身體,雷契爾窩在沙發等著他哥,然後他們在十二點多的時候由里昂演奏一首寧靜氣氛的聖母頌。

  好像他哥的那些壞脾氣跟他的壞情緒都在音樂中平定下來。

  沒關係,會恢復原狀的。只要他退一步就好。

  沉醉在平靜的音樂中,他睡著了,十二點多早過了他平時的睡眠時間,眼皮總算撐不住疲倦,靠在沙發上最睡著了。

  隔天醒來,人是睡在床上的,他哥也在。可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抱著自己睡覺,距離他有點遠,特大的單人床睡兩個人也是可以各睡各的。

  雷契爾看著他們之間的距離,開始想哭。這個距離是他造成的,他做什麼都彌補不回來了。

  那時候,正值選擇念大學的時候,他毅然決然選擇音樂系,正好大學離家有點遠,他可以藉機逃出去。這樣他哥就能眼不見為淨。

  雷契爾想到他哥討厭自己,終於忍不住,眼淚就這麼掉了出來。

  他哥被他的哭聲吵醒,猛地驚醒過來,神色慌張詢問他,『怎麼了?』

  好像他們沒鬧過彆扭一般。

  雷契爾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對他哥開口,『如果你這幾天是在躲我,那麼你只要再忍耐幾個月就夠了。我會選擇離家有點距離的大學,然後搬出去住宿舍。』

  『你是什麼意思?』

  『我對不起你。我不應該喜歡上你的。』雷契爾邊哭邊說,『你不要在徹夜不歸了,我們都很擔心你。』

  他很想拉住他哥的衣角,可是他更怕他哥甩開他。

  他後悔當時自己親吻了里昂,他後悔自己不應該誘惑他。

  他把話說完了,里昂卻沒給點反應,他猜不透他哥的心思。這時候的沉默顯得可怕。他哀求他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雷契爾,我喜歡你。我之所不回家,是因為我需要思考,我在猶豫自己該不該對你出手,你是這麼單純又完美的人。』

  雷契爾沒想到句話會得到這句話,整個人呆愣住了,反應不過來。

  直到里昂親吻他,就像那天他們接吻那樣,帶著慾望的親吻,他好像要被里昂給吃了,吸走他全部的靈魂。

  他腦海只能想著一件事,他說他喜歡他。

  真是意亂情迷,要瘋了。

  確認彼此心意之後,他每天都像是過著雲端的生活,天天飄飄然。他哥不再早出晚歸,他們還能經常在一起,因為他還未成年,所以他哥總是不肯做到最後一步,但是他也很滿足於模擬性愛的過程。

  他哥是愛護他的,叫他怎麼能不感動。

  只是他們這麼親暱,繼續待在家裡,雷契爾感到害怕。

  他覺得對不起收留自己的艾德夫婦,幾乎沒辦法正視面對他們。所以就算他與里昂已經兩情相悅,他還是決定選擇離家較遠的大學。爲此,他和里昂意見相左了,他哥不希望他離開他。

  隔天,他哥就在爸媽面前,說要跟他一塊搬出去住。

  他沒忘記艾德夫婦當時驚愕的表情,他感到罪惡,他把他們的兒子給搶走了,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他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魔鬼,狼心狗肺。

  雷契爾醉了,最後的言語含糊在嘴裡,聽都聽不清楚了,趴倒在桌面上,還差點把手上的啤酒打翻。他喝下三大杯啤酒就倒了。

  蒙拿望向愛德蒙,交換一個眼神,愛德蒙起身,前去買單,蒙拿扛著雷契爾出去餐廳。

  蒙拿將雷契爾揹起,或許是路上震盪,顛簸一會,雷契爾又開始啜泣起來。

  蒙拿聽了一會,重重地嘆了口氣,沒看過愛得這折磨人的一對。

  「你說,怎麼他們兩人明明相愛,一個總是要試探對方,一個又怕愛怕得要死。如果李昂自信點,告訴雷契爾他早就跟父母出櫃,如果雷契爾肯勇敢一點、自私一點,或許他們就不用這麼掙扎。」蒙拿不太能明白他們這樣的愛情方式,太痛苦折磨了。

  「各有各的心魔,我們也無法介入什麼。」

  「你說的對。」蒙拿應和一聲,只是聽著背上的啜泣,怎樣都有些不忍。

  蒙拿送雷契爾回旅館,幫他脫了外衣後,就出去了,將空間留給他。雷契爾也不哭了,看來像是睡著一般。

  雷契爾的手機響了,雷契爾突然驚醒過來,慌慌張張尋找他的手機,趕緊接起視訊電話。

  「雷契爾你睡了嗎?」里昂詢問,那方關燈了,暗得只有黑色的畫面。

  雷契爾看著他哥,腦子還醉得厲害,剛停止下來的眼淚,又要掉出來了。

  「雷契爾?你要是睡了,我明天早上再打給你,今天先睡吧。」里昂說著,就要結束通話。

  雷契爾捨不得這麼快結束通話,趕緊叫住他,「哥!」

  「嗯?」才那麼一聲,里昂聽出雷契爾的不對勁,「你哭了?」

  「沒有。」雷契爾想都沒想立刻否認。

  「別說謊,我聽得出來的。去開燈。」里昂命令他。

  「不要。」雷契爾拒絕,含糊的鼻音,雖然拒絕卻又像在撒嬌。他多多少少清楚,要是被他哥知道他哭紅眼睛,他哥肯定天涯海角奔來找他。

  「怎麼哭了?」跟他開不開燈比起,里昂更擔心他的狀況,所以他可以先不去計較雷契爾此時對他的拒絕。

  雷契爾聽見詢問句,停頓許久,久到里昂幾乎以為雷契爾睡著了,才聽見雷契爾說話,「我喝醉酒了。」

  里昂聽完,並沒有放心多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准在外頭喝酒。」

  「我也才喝過兩次。」

  「你每次喝都哭,酒品超差。」

  「才沒有。」面對里昂的指控,雷契爾嘟嘟囔囔的否認。

  「你明天一早再去梳洗,現在就別洗了,你昏昏沉沉的,要是出事就不好了。」里昂叨念著,內容也全是關心。

  雷契爾痴痴笑了起來,里昂在那頭聽得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逗笑他。雷契爾大大嘆口氣,就說,「爲什麼你這麼愛我呢?」

  「──我不知道。你又爲什麼愛我呢?」里昂反問回去。

  「我也不知道──」雷契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苦惱。

  里昂笑了,笑聲一陣後,「不說了,你早點睡吧。」

  「哥,不要掛斷,陪我。」雷契爾要求。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愛撒嬌?」里昂輕快聲音在那方說著,被雷契爾央求得心情很好。要是雷契爾在他身邊,他肯定要做到他隔天下不了床,還後悔自己喝醉。

  「哥,你說要是我們沒有在一起多好?」雷契爾很快破壞里昂的好心情,僅在彈指之間而已。

  「你什麼意思?」里昂沉下聲音,表情也垮了。

  雷契爾在另一方看得仔細,眨眨眼,也不在意自己在獅子面前拔毛,繼續說道,「如果我愛上別的人,或是你愛上別的人,我就不用這麼煎熬。」

  「你怎麼突然想這些,你想愛上別的人?是不是那個蒙拿?」

  「別亂說,蒙拿有人了。」

  「還是你想要我愛上別的人?」里昂又問。

  電話那方停滯,久久才傳來一聲,「我不要。」

  非常篤定的拒絕。

  「我也不要。」

  雷契爾笑了,很滿意里昂的態度,他爬起身,將燈打開了。

  這下里昂能看清楚他了,雷契爾眼睛哭得紅腫,臉色也是漲紅的,對著手機直傻笑,就好像對著他傻笑一般。

  「怎麼去開燈了?還不想睡嗎?」

  「不想,想你。」

  這家伙真的是──里昂想把人揉到自己懷裡,可惜不行。

  里昂漸漸發現他弟不太對勁了,雷契爾把手機架到桌子上,又回到床上躺著,這樣他可以看見雷契爾的全貌,雷契爾醉得手腳都不太靈活,艱難地脱掉衣褲,全裸地出現在他面前。

  「雷契爾你做什麼?」里昂隱約猜測到他的意圖了,只是不太敢相信。

  「我想做愛。」雷契爾直言,對著他哥微笑。

  媚惑得可以。

  里昂嚥下口水,按下了錄影的按鍵。

  雷契爾在那方盯著他哥的影像,開始愛撫著自己,含著自己的手指弄得很濕,再探入後穴,一手扶著性器,一手抽插著自己。偶爾發出隱晦呻吟聲。

  里昂在那方看著,感覺自己也有感覺了,很想狠狠侵犯他,他比雷契爾更知道要怎麼愛撫他的身體。

  「雷契爾,乖,不用插得這麼深,稍微在週圍探探,你會更有感覺。」里昂出聲指導,教他更舒服的做法。

  雷契爾聽話動作,雖然那是自己的手指,但他一想到里昂正在看著,讓他幾乎要尖叫出聲,他只能咬著枕頭,忍住不要發出聲音。

  「你喜歡根部,更勝於前端,你試試。對,不用太著急。」

  「哥,哥──」

  「要到了嗎?」

  「嗯嗯!」雷契爾猛點頭,看著手機,眼神迷離。然後在他哥的指導下,到達高潮。雷契爾看著他哥,大口大口喘氣,他想跟他哥接吻,可是面對的只是冷冰冰的視屏。

  雷契爾緩過神後,坐起身,把手機拿到身邊,對他哥說,「哥,我睡了,晚安。」

  里昂在那方停頓許久,才發出憋扭回應,「晚安。」

  雷契爾沒多留戀,將通訊切斷。丟掉手機,轉身趴倒在大床上。

  他是個罪孽深重的人,他又誘惑了自己的哥哥。

  天,他好下流,他死後肯定會下地獄。

  雷契爾停滯時間,發呆很久。直到手機再度震動,里昂傳給他訊息。

  『剛用手解決了。你好樣的,自己爽完就不管我了。給我記著,下次非做死你這小子不可。』

  暴怒又不甘心的言語。

  雷契爾心裡一暖,他的罪惡與幸福居然是鑲嵌的。

  雷契爾在亂遭遭的思緒下睡著了,百分之八十是酒精作怪,讓他撐不住身體昏睡過去。早上醒來的時候,才把一身酒氣給洗掉。昨晚的事,事後回想起來,雷契爾羞得不知道要怎麼再拿什麼臉去面對他哥,雖然他們平時已經非常親密,該做的都做過了,但是像這樣主動又淫蕩的誘惑里昂,這還是第一次。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在酒醉之後,對蒙拿與愛德蒙說了那麼多不該說的話,他把自己的秘密全部都說了出來。他要怎麼去面對他們,他們會不會瞧不起他?

  酒精作祟真的是太可怕了。雷契爾得到慘痛的教訓,欲哭無淚,好像他昨晚把眼淚都流乾了。

  雷契爾心思百轉千回,下樓,巧遇蒙拿與愛德蒙,他們正準備去用午餐,發現雷契爾,跟著打聲招呼。雷契爾一愣,他們的態度與平時無異,他停頓幾秒,才反應過來,點頭,乖順地跟他們打聲招呼。

  雷契爾偷偷發現蒙拿脖子上有一些立起衣領也遮蓋不住的吻痕,若隱若現的,他們誰都沒提起昨晚睡得好嗎這句家常話,到時很有默契地邀請一塊午餐。

  昨晚的事,誰也不提,一切風平浪靜,船過了無痕。

  蒙拿與雷契爾送愛德蒙坐上公車,愛德蒙在眾目睽睽之下吻別了蒙拿,蒙拿真想毆他幾拳,真正送走他卻又捨不得的樣子。

  跟愛德蒙道別後,他們也搭上另一個方向的公車,在機場附近的旅館下塌,明天一早的飛機,他們還有一天的時間可以呼吸本國的空氣。

  蒙拿帶著雷契爾到旅館附近走走,其實去哪都差不多,他們花了很多時間耗在書店裡,蒙拿跟他都買了一些樂譜,互相交流。

  雷契爾還買了法國的地圖指南,攜帶方便又有詳實介紹。

  回去旅館,各自忙著各自的事,雷契爾還抽空,打開電腦玩了一會遊戲。

  「我明明說要輕便行囊,沒想到你居然還帶了電腦。」

  「電腦是我的命。」一日不上網,便覺面目可憎。

  「我以為小提琴才是你的命。」蒙拿笑說。

  「小提琴是我的靈魂!」雷契爾趕緊追加。

  蒙拿失笑,「是、是。」

  「你不這麼覺得嗎?」

  「小提琴是我的女人,我要讓我的女人發出愉悅又美妙的呻吟聲。」蒙拿嘻笑,說出自己的想法。不過也因此稍微理解雷契爾跟自己音色上的不同,雷契爾的音樂是神聖且純淨的,而他則是有豐富的感情。

  雷契爾也明白過來,彼此相視而笑了。

  晚上雷契爾與里昂傳訊,順道詢問他對於小提琴的看法。

  『我倒是沒有你們那些浪漫情懷,對我而言小提琴只是表現自己的工具。』

  里昂的回答。

  雷契爾轉達給蒙拿,蒙拿聽了一陣大笑。

  「他總是這樣唯我獨尊是吧?」

  「是的。他一旦決定的事,很少人能撼動他的想法。」雷契爾點頭,他哥確實是這樣,絕對王者的性格。

  「連你都撼動不了他?」

  「我?」雷契爾輕笑,聳肩,「他總是有理,我也憾動不了他的決定。別說我了,連他父母都很難影響他。」

  蒙拿卻想,里昂可是拿對方無可奈何,雷契爾恐怕沒自覺吧。

  雷契爾像是想起什麼,突然變得陰暗起來,蒙拿不敢打擾到他,回頭繼續看自己的琴譜。

  雷契爾想著,如果里昂跟父母說他們要結婚的事,就算到時艾德夫婦反對,里昂還是會帶他去公證。這是無庸置疑的事。與其這樣,倒不如他們兩人偷偷去公證,然後永遠在一起,也永遠不公開。

  如果可以這樣的話,他倒是不介意結婚這件事,因為就算不結婚,他們也一定會在一起。

  雷契爾想著想著,都不知道自己在困擾什麼了。

  明天要帶著他的小提琴去法國了,感覺自己似乎離里昂又更靠近了一步。

  哥,你知道嗎?我參加這趟旅行的意義,只是想在心態上更加接近你而已。

  雷契爾按下幾個按鍵,和他哥道聲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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