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的願望02 
小羊的願望02
  第二樂章

  里昂看著手機上的訊息,努力壓下心中那股怒意,咬牙切齒地將雷契爾傳來的文字一,個字一個字細細閱讀。

  『我剛吃了朋友家附近很有名氣的麵包,很香呢。』

  這是上午十點多傳來的訊息,他一直午休時分才看到,忍住快要爆發的憤怒,回訊過去。

  『回家了嗎?』

  他現在沒辦法打電話回去給雷契爾,他知道自己肯定會失控吼他,他知道自己的脾氣不好,也明白他要是吼起來,雷契爾會反感他。雷契爾反感他的時候,特別安靜,與平時逆來順受的安靜不同,就是透著涼意的安靜。就連隔著遙遠國度,他都能感受到那股冷意。

  『還沒,說好禮拜天才回去。』雷契爾很快回傳。

  『不行現在回去嗎?』

  那方停頓很久沒有再回傳消息,里昂等得心急如焚,同樂團的樂手經過他本來想問他要不要一塊吃中餐,卻被他那可怕的低氣壓嚇得不敢接近。

  里昂又傳封訊息過去,『你玩得開心就好。』

  表面上妥協了,但實際上他非常生氣。只是不這麼做,雷契爾根本不會理他。

  『好的,我會的。謝謝。』雷契爾很快有回音,果真剛才的停頓是故意。

  謝什麼呢!他根本不是真心的!

  里昂重重深呼吸吐氣,收起手機,正巧遇上指揮史蒂芬,被熱情地拉著一塊用餐,同行的還有其他幾名主要樂手。趁機與彼此聯繫感情也是必須的,融洽的團體氣氛,才能有和諧演出的可能。

  儘管此時他心情不佳,還是擠出一兩個交際的微笑,與人談笑風生。

  午休結束,繼續高強度的練團,他們今天要總排一首全新的曲目當作法國站的福利。桑聖的B小調第三小提琴協奏曲,大指揮家突然靈光一閃,臨時加入的曲目。按照他的說法,因為他們人在法國,所以一定得演奏這首曲子不可。

  里昂隨他,一個月的時間,已經很足夠練習,與當地樂團磨合還比較費工夫,法國人天性浪漫,讓他感到有些棘手。例如坐在他身旁的男小提琴手對他暗送秋波幾次,甚至明示暗示他一個人住在樂團附近,時不時地邀請他去他住所晃晃。

  里昂當然拒絕,並向對方直接表示,他沒有興趣在異鄉搞一夜情、多夜情,他心裡有人了。

  那位男小提琴手搬出一套法國人特有的浪漫情懷以及特有的情操觀念,情人是情人、老婆是老婆,在他們的觀念裡這兩者是完全可以分開的,不妨礙。

  這是什麼鬼觀念!里昂感到憤怒,他沒辦法理解這樣的浪漫情操。

  男小提琴手追求他幾次沒得手,終於懂得知難而退,放棄糾纏下去。

  幸虧對方還算專業,沒讓這點荒唐的感情糾紛影響樂團上的協調,只是偶爾無預警地對上對方哀怨的視線,會讓他感到異常的煩躁。和面對雷契爾的煩躁完全不同,對於法國人他是真想飆幾句髒話,或是動手大打一架,而對於雷契爾他總是無可奈何,拿他沒輒。

  晚上,雷契爾主動傳訊息給他。光是如此,他就感動得把之前的不愉快全都拋諸腦後,忘得一乾二淨了。

  『攻城成功了!萬歲!』

  傳訊息是那邊的晚上八點多的時候,他打開訊息是這邊的晚上十點多,雷契爾還附加一張他遊戲裡頭的截圖,和他分享他的喜悅。

  里昂又氣又覺得好笑,回訊息給他,『與其給我看遊戲螢幕截圖,倒不如給我你的近照。』

  大概停頓一會,雷契爾真的傳來近照,非常非常近的照片,里昂只能看見他臉上的鼻子,太近了連焦距都變得模糊,雷契爾在照片下傳來文字,『這麼近行嗎?』

  『別鬧,我想看看你。』里昂嘆了口氣,真是拿他沒輒。

  過了很久,雷契爾傳訊息過來,沒有照片,『我去睡了。』

  里昂看著他迂迴的拒絕,那股煩躁感再度升起,他不可能放過他,撥通視訊電話,說什麼都想見他一面。

  -

  鈴聲響了又斷,斷了又響。

  「你不接嗎?」波頓詢問。他與包德都被這鈴聲吵得沒了玩遊戲的心思,三個人六隻眼全盯著又是震動又是鈴聲的手機。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登登登等!登登登等!響徹室內,非常具有戲劇張力與效果。

  「我以屋主的身分要求你,接電話,不然就關機!」包德吼著,他不醒再被登登登等魔音傳腦,他媽的晚上睡覺都會有陰影!

  雷契爾逼不得已,終於接起視訊電話,換上乖巧聽話的模樣,對著影像上的人說聲,「晚安。」

  在場的兩人看了都想自戳雙眼,索性別開眼,假裝沒看見,眼不見為淨。

  「晚安,你在做什麼?」里昂詢問他,從他的角度可以看見雷契爾所在的地點,判斷應該是在朋友家裡某的角落。

  「我在跟你通話。」雷契爾回答。

  挺氣人的回話,看似乖巧,骨子裡的叛逆,他以為他都不知道嗎?不過是想順著他罷了!

  「你剛在做什麼?」

  「和朋友一塊玩遊戲。」雷契爾老實回答,又補充一句,「我們在玩對戰祖瑪,本來是我和波頓PK,但我輸了,現在換波頓跟包德在PK。」

  里昂發出一聲哼笑,波頓與包德覺得自己慚愧得想找個地洞把頭埋進去算了,無顏見江東父老啊。丟人啊!

  「你們玩得愉快。」里昂眉一挑,心裡不痛不快,咬牙切齒說著。

  「會的,我們會的。」雷契爾委婉一笑,虛心接受他的祝福。但特意強調我們那個詞,不踩人痛腳不過癮似的。

  里昂在那頭瞪著影幕上的人,重重呼吸著,真怕自己就這樣破口大罵了。

  雷契爾也知道這樣不好,趕緊順毛,關心關心他,「你們樂團又練習到這時候才放人啊?」

  「沒有。練習結束後,贊助商請我們吃飯,所以才拖到這麼晚。」里昂一番解釋。

  雷契爾應答幾句,表示聽見了。兩人又聊了一會,時間差不多了,才結束通話,雷契爾讓里昂早點休息,眼看就要演出了,得保持最佳狀態才行。

  雷契爾結束通訊,對方肯定氣炸了,感覺自己似乎略勝一籌,不禁有點得意。平時總是什麼都依著對方,他這次就是想反逆一次。儘管表面上還是順著他的,但實際上這次是大大逆鱗。

  「你們談完啦?」

  「談完了。你們誰贏誰輸,換我加入戰局。」雷契爾快樂重新加入遊玩的夥伴,將憤怒的里昂拋諸腦後。

  里昂看雷契爾最後都在微笑,他心裡無名火燒著,那股煩躁感怎樣都壓不下,恨不得那個該死的人現在就自己面前,他要──他要──

  里昂做了一個掐枕頭的動作,憤怒不在話下。

  他居然瞞著自己偷偷跑去朋友家過夜,不僅如此,在東窗事發之後,依舊不改德行,堅持要留到禮拜天。那個該死的傢伙!

  叩叩──

  「走開,我沒叫客房服務!」里昂對門大吼,沒有開門的意思。

  「艾德先生,是我。」對方卻這麼回答他。

  是我?我是誰!我不認識你!里昂煩躁,第二把火升上來,對方鍥而不捨的連環敲門聲,讓他越來越火。風風火火起身開門,大有幹架的氣勢。

  門被旋風打開,將門外的人下了好大一跳,沒想到裡頭的人火氣會這麼大,一臉驚慌模樣。

  里昂一見對方是那位頻頻獻殷勤的小提琴手,更加不耐,但礙於合作關係,他強迫自己壓下熊熊的火氣。盡管如此,他依舊無法和顏悅色地對待他,「你有什麼事嗎?」

  「我──」對方扭捏起來。

  我的天。里昂猜到他的意圖了,他沒想到縱使自己已經百般表明立場,還不足以澆熄這位法國人對於他的熱愛。

  「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不希望被人打擾,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里昂示意關門,希望對方能夠知難而退。

  但顯然地,他太低估這位先生對自己的熱愛,對方居然出手搭在自己手上,不讓他把門關上。

  「我可以進去嗎?里昂?」

  聽見對方喊自己的名字,里昂打從心理到生理都感到不舒服,他不認為他們是這樣親密的關係。

  「不方便。」里昂斷然拒絕。

  「拜託。」

  真是死皮爛臉,什麼招數都敢用上。

  兩人就卡在門裡,一個不給進,一個拼命想鑽進去。

  史蒂芬正巧經過,看見這畫面,笑著詢問他們,「在幹什麼呢?」

  「史帝芬先生!」

  「史帝芬先生。」相較於那人的驚慌失措,里昂顯得冷靜許多。

  「這時間你來我們旅館有什麼緊急的事嗎?或許我可以幫你。」史蒂芬笑說,情況是怎樣他一見就知道,算是順手幫他的首席解圍了。

  「沒、沒什麼,我我正要走。」說完,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里昂見人終於離開,暗自鬆了口氣,對史蒂芬道聲謝,讓他看笑話了。

  「他肯定對你說過那套情人是情人、老婆是老婆的理論。」史蒂芬打趣說道。

  「你知道?」

  「是啊,我也曾被他糾纏過。」史蒂芬聳肩,他就是不明白年輕人的想法,居然會對他這樣的老頭子有興趣。

  「當時您是怎麼擺脫他?」里昂一時好奇,就追問下去了。

  「我對他說,我忠於跟我有一樣戒指的女人,絕無二心。」史蒂芬驕傲地露出自己手上的戒指,「再說,他那套法國人情操怎樣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我又不是本地人,入境隨俗也不是這樣的。」

  「那是。」里昂點頭,非常認同他的說法。他真羨慕大指揮手上那只戒指,他也真想和那個人有這般光明正大的身分,好讓他有理由打發掉周遭所有煩人的追求。

  「這麼說來,我們倆是老鄉呢!觀念上應該是一樣的。」史蒂芬說完,爽朗大笑。

  「是一樣的。我也認為一個人只能忠於一個人,不應該再去招惹別人。」

  「沒錯沒錯。」史蒂芬附和。說到興致都來了,拿出隨身攜帶的皮夾,把裡頭全家福的照片拿出來跟人炫耀一番。他家可幸福美滿了!

  里昂盛情難卻,看著史蒂芬的全家福照片,聽他說家裡的那些有趣事蹟。

  聽著聽著,他思念起遠方的雷契爾了。

  非常非常想快點見到他。

  -

  禮拜天,是里昂結束法國站公演的日子。

  照理來說,雷契爾應該要回家了。但是他沒有回家,他死皮賴臉地在包德家待著不肯走,同行的波頓早在禮拜六就先回去。屋裡只剩下他跟包德兩人乾瞪眼了。

  「你還不回去啊?」包德詢問。

  「你要趕我回去啊?」

  「也不是趕──但真是有那麼一點不太方便,你不走我怎麼回自己老家啊!大爺!」包德不客氣直說了,當初說好只待到禮拜日,現在卻不走了。

  雷契爾跟他大眼瞪小眼,「你怎麼忍心把我踢出門?看我一個人無處可去呢?」

  「少來你明明有家可以回!」

  「你就再借我住個一天,算我拜託你了。」

  「就一天!我買後天的車票,後天我們兩個都得走。」包德不客氣,馬上就去訂票。

  雷契爾也知道躲得一時躲不了一輩子的道理,卻又抱著是一天算一天的消極想法,他是有點害怕面對里昂。畢竟自己這次真是拔獅子鬍鬚,惹毛他了。

  所以雷契爾在禮拜一的早上十一點接到里昂的電話時候,慌張得差點跌坐到地上的模樣,著著實實嚇到旁觀包德,他從沒看過人會因為一通電話嚇成這樣,比看到鬼還要驚慌。

  「我說你跟你大哥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什麼問題?」雷契爾緊張反問。

  「我哪知道什麼問題,我說他是不是會打你啊?不然你怎麼會怕成這樣?」包德詢問著,雖他嘴巴很壞,但也是真心關心雷契爾的狀況。他聽說過被收養的孩子多少會遭受到虐待,他實在很怕雷契爾是其中一員,而不敢明說。

  「你想太多了,我大哥從不打我的。」雷契爾笑說,覺得他這個想法有點荒唐。

  「那你幹嘛嚇成這樣?」包德質問。

  「嗯──」雷契爾沉吟一聲,才說,「我哥他回來了,他說這幾天受你的照顧,得請你吃一頓飯才行。」

  「哎,他怎麼這客氣!餐廳訂好了嗎?需要我去訂位嗎?」包德嘴上說著客氣,但態度非常積極,一改他懶人習性。

  「不用了,他已經訂好餐廳了,過一會就來接我們。」雷契爾邊說邊整理自己的行李,其實要見里昂他很忐忑。

  「訂哪家餐廳?我們吃什麼?」包德只在乎這個。

  「法國菜。」

  「喔喔,法國菜好啊!順便可以聽聽大哥說說在法國的趣事,說不定有豔遇什麼的。畢竟你大哥一手才華,長相俊美身材又好,肯定一堆仰慕者覬覦他。說真的,音樂人有他那種完美身材真是少見。」包德相當羨慕的模樣。

  聽見豔遇兩個字,雷契爾動作一滯,感覺有點受到打擊,但很快又恢復動作。

  「你待會可以好好問問他,我也很想知道呢。」雷契爾說道,故作鎮定。

  「嗯,就是不知道他平時是怎麼練身材,我待會一定會問的!包在我身上!」包德拍拍胸脯,胸有成竹。

  可雷契爾想知道的卻不是同一件事,他好奇的是關於豔遇的事。對包德的誤解,雷契爾也不多解釋什麼,默默整理自己的行李。

  整理完行李,又等了一會,兩人小聊幾句,電話再度響起。里昂到了,正在包德家樓下等著。兩人一塊下樓,包德也幫雷契爾提著一袋行李,一到下頭,與里昂碰面就被接了過去。

  「你辛苦了,我來就好。」里昂接過行李,攬著雷契爾的肩到後車廂去放東西。

  雷契爾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明顯在不高興,他很怕包德會因此看出什麼端倪,跟著里昂走到車後頭,小聲喊他,「哥。」

  「嗯。」里昂聽了,答應一聲。本來看見他們兩人並肩出現,讓他很憤怒,卻因為雷契爾柔軟喊他一聲,那些火氣全消散無蹤,表情才柔和許多。

  「別嚇到我同學了。」雷契爾提醒一句。他哥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里昂發出哼聲,不回答他,將行李一一搬上後車廂後,兀自前去前座開車。

  雷契爾回去後座,推著包德,一塊入座。

  當所有人都各就各位後,一直觀察許久的包德終於耐不住性子,跟令人崇拜的偶像攀談,「里昂大哥,真不好意思要讓您破費了。」

  「哪裡,應該的。」里昂發車前,回頭,狠狠瞪了坐到後座去的雷契爾,說,「你是把我當司機了是不是?」

  雷契爾一愣,很快反應過來,道歉之後,下車換到前座去。一旁的包德愣了許久,還摸不著頭緒,身旁的同學就已經換位置。

  「繫好安全帶。」里昂提醒一聲。

  雷契爾正拉著安全帶,眼看里昂湊了過來,將他手上的安全帶接過去,幫他繫好。這舉動嚇了雷契爾好大一跳,要知道他們後頭還有個包德在場。雷契爾靈機一動,趕緊說話,「車裡的安全帶該給人看看了,怎麼老是卡住,還要兩個人才拉得動。」

  爲他們剛才的舉動找了一個藉口。

  里昂聽著雷契爾多餘的解釋,輕笑,「好,回頭記得提醒我送車檢,順便換一條安全帶。」

  雷契爾稍微瞪他一眼,反正後頭的包德看不見他的表情。

  包德稍微觀察一會,發現氣氛沒那麼緊繃了,又開始試著對里昂搭話。對於包德的問題,里昂都回應了,偶爾會看向雷契爾的方向。雷契爾始終望著窗外,沒轉向他。就算如此,雷契爾待在離他很近的地方,而不是待在別人身旁,他就覺得很好,很滿足了。所以他可以很有耐性地一一回應包德的那些沒營養又無趣的問題。

  -

  三人抵達餐廳,包德與里昂繼續交談著,途中里昂一直靠近雷契爾走著,讓他們兩人並行,若是雷契爾慢下,他也會跟著慢下。雖然不是強迫式地走在一起,卻也讓人甩不開他。雷契爾始終低著頭,不去看里昂與包德他們。

  侍者領著他們到四人座的餐桌,里昂自然坐在雷契爾身邊。雷契爾看東看西,點菜吃飯都刻意避開旁邊的人。

  包德對里昂侃侃而談,盡管他們正在用餐,也停不下嘴皮子,說個不停。

  雷契爾似有若無聽著,並不參與話題。直到包德詢問里昂在法國有無豔遇時,終於抬起頭,望向身旁的里昂,他也很想知道他的回答。

  雷契爾關注的態度,明顯地取悅了里昂,他刻意賣個關子,反問回去,「你覺得我在法國有沒有豔遇呢?」

  「那肯定有的!大哥你外在、內在條件都這麼好,一定有很多法國美人投懷送抱!」包德一口回答,要說沒有他才不信。稱呼從一開始的尊稱降了一格,好像他們已經很熟悉,有交情了。

  里昂聽他這說法,只笑,沒有正面回應。

  就好像默認一樣。

  所以包德就這麼認為了,毫無疑問地。

  「所以是有還是沒有?」雷契爾皺著眉頭追問,一開口,自己也嚇到了。他不應該提這個問題,至少不該在包德也在場的時候提出來。

  里昂回答他,「有,但沒什麼。」

  給了一個曖昧又模凌兩可的回答。

  他確實在法國又豔遇,但他跟對方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不過也能解讀成,里昂有豔遇,但對他而言那不算什麼。

  雷契爾就不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他不能在追問下去。他緊握拳頭,忍著情緒,默默做了深呼吸,恢復用餐的動作,刻意做出輕鬆又欽羨的語調說話,「真好,我真羨慕你。」

  「我也好羨慕你。人長得帥真好。」察覺不出古怪的包德應和,同樣感慨著。趕緊追問幾句把妹妙招。

  遺憾的是,里昂這人沒什麼追求女孩子的經驗,對於包德急於想知道的把妹妙招,他也是愛莫能助。

  三人吃完一頓飯,里昂又送包德回家。包德其實很捨不得走,想跟里昂多聊聊。他沒想到里昂會是如此健談的人,他以前看雷契爾總被他哥管得死死,一直以為里昂會是個不怎麼好相處的人。當他實際接觸過才知道根本不是那樣,里昂成熟又俊美,(比在電視上還好看),對他有兄長的親近卻沒什麼長輩的架子。可能只是對雷契爾個人較為嚴格,畢竟他是自己的弟弟。

  包德已經一面倒向里昂,他甚至會覺得里昂之所以會對雷契爾嚴格管教,或許是因為雷契爾那古怪扭曲的性格。

  兩人向包德道別,立刻發車回家,毫不留戀。

  包德還依依不捨在原地跟他們揮手呢!

  雷契爾回頭看了一眼,知道又一個人拜倒在阿波羅的魅力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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