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機器之貝羅的故事03 
貝羅的故事03
  第三章

  午餐時刻,迪歐對貝羅說,「待會帶你出門走走。」

  原本在一旁準備甜點的貝羅,聽見迪歐的話,眼睛瞬間亮了。

  「算是彌補我這幾天的失職,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迪歐邊說邊吃餐盤裡的花椰菜,讓自己盡量表現得漫不經心。

  「迪歐,這算是約會嗎?」貝羅睜著他紫紅色的漂亮眼睛,水靈靈亮晶晶。

  快閃瞎迪歐的眼睛,為了避開貝羅那雙漂亮眼睛,迪歐低頭看著自己的空餐盤,回答貝羅的問題,「不是約會,只是出去走走而已。出門時別忘了戴上有色墨鏡,你的外表太招搖了。」

  「好的,全聽你的。」貝羅開心回應。

  貝羅語氣中的甜蜜,讓迪歐不禁抬頭看了他一眼,情緒被渲染般,湧起一絲絲甜蜜。不斷告誡自己保持平常心。

  「我去準備準備!」貝羅歡天喜地跑回自己的房間。

  不過就是出門走走有什麼好準備的?連餐盤都沒收!迪歐單手撐著額頭,受不了貝羅反應過度。

  唉,害他也跟著期待起來。

  人算不如天算,天公不作美,下起雨來。

  貝羅與迪歐站在家門,眼看水珠滴落,雨勢來得又急又猛,路上行人紛紛走避。貝羅瞪著雨景,很不甘心,向迪歐提議,「我去拿把傘。」

  「回去了。」迪歐否決,「沒事別冒會淋溼的風險。」舉步回頭,走了幾步,貝羅沒跟上。迪歐停下腳步,回頭催促。

  「你說要彌補我的。」貝羅皺著眉頭,站在原地,捨不得走。

  「沒辦法,下雨了,改天吧。」迪歐現在非常能體會被孩子吵著要出去玩的父母心情。

  「回家你就不會陪我。」貝羅一臉落寞。

  迪歐白眼以對,只好妥協,「我記得有部電影我還沒看,不然我們一起看吧。」

  「好!」貝羅答應,乖乖跟上迪歐。

  回到家,迪歐回房間換上居家服,電影交給貝羅準備,等他走出房門,貝羅已打點好一切,連點心都弄好擺到桌上。

  「真周到,謝謝。」

  「不客氣,我應該的。」貝羅笑了笑,正襟危坐地盯著迪歐坐到他身旁的沙發。

  迪歐看他不太對勁的模樣,就問,「怎麼啦?一副有求於人的模樣?」

  「迪歐,我有個要求。」

  「你說。」迪歐抓了把餅乾,大口大口吃下肚,又幫自己倒了杯熱茶。

  「在你看電影的時候,我能不能抱著你呢?」貝羅提出。

  迪歐手一滑,熱茶倒出茶杯,咒罵一聲,趕緊拿抹布擦乾。

  「你說要彌補我的。」貝羅又一次提醒他。

  迪歐百般猶豫後妥協,「我知道了。」

  貝羅展開燦爛笑容,在沙發上張開他的雙臂。

  「等等,我洗個抹布。」迪歐起身離開客廳,承受著貝羅熱烈的目光,走到廚房。迪歐在廚房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要自己冷靜,保持平常心。

  扭乾抹布,洗手,再沒得逃避的空間。

  回到客廳,貝羅還是那迎接的姿勢,笑吟吟地等待他自投羅網。

  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人型沙發人型沙發人型沙發──

  迪歐心裡默唸,心不甘情不願地坐入貝羅懷中。

  貝羅收手,將迪歐抱個滿懷,順勢在迪歐頭髮與臉頰親吻兩口。

  「嘿!」迪歐轉過頭,猛然一瞪。

  「抱歉、抱歉,內定程式,習慣使然。」貝羅一臉歉然,趕緊放開手,做出投降姿勢。

  「你敢再犯,我就把你給拆了!」迪歐抓住貝羅頭髮,惡狠狠的警告。

  「真的很對不起。」貝羅再三道歉,直到迪歐氣消,又提問,「請問我可以這樣抱著你嗎?」貝羅雙手環抱住迪歐的腰,手騰空著,在得到迪歐准許前不能擅自碰觸到他。

  「只是抱著,我保證不會亂來!」貝羅保證。

  你已經很亂來了。迪歐盯著貝羅,猶豫到底該不該答應他。

  「你答應過我的,難道你要出爾反爾嗎?」貝羅哀怨。

  「我知道了,但不准再動手動腳!」迪歐敗下陣來,嚴厲警告,任由貝羅抱著了。

  像是情人般的親暱擁抱姿勢,迪歐根本無法專心觀看電影,眼前在演些什麼都亂七八糟的看不進去。真正亂七八糟的是他的心,他已經很努力地故作鎮定。

  「迪歐,你還好吧?體溫比平常高,好像在發燒啊。」貝羅察覺到迪歐的不對勁,語氣中充滿擔心。

  「沒事,大概是暖氣溫度太高。」迪歐隨便找個藉口搪塞。

  「那我調低點。」貝羅將溫度調低兩度。

  過沒多久,室溫冷得跟室外差不多,又是冬天又是下雨,迪歐覺得自己找了個爛藉口,溫度降了下來,冷得他直哆嗦。

  在他身後貼緊的貝羅,是唯一能溫暖他的暖爐。迪歐將腳藏在貝羅腳後,還是覺得寒冷,最後放棄掙扎,「好冷,溫度還是調回來吧。」偏過頭望向貝羅。

  貝羅不知為何滿臉通紅,原本白皙的臉龐透著漂亮的粉色,迪歐一時間看呆了,趕緊回神,貝羅不會無故臉紅,該不會又故障了。

  「你怎麼了?臉好紅!」迪歐伸手捧著貝羅的臉,仔細打量,那是動情時刻才會有的嫣紅。

  這麼說來,從剛剛開始一直感覺到有樣東西一直抵著自己──

  「你勃起了是不是?」迪歐聲音一冷,面無表情。

  「是──」貝羅聲音低低的承認,他自己也覺得很不好意思。

  但要明白,他可是戀愛的機器!隨時隨地都想「戀愛」是他的本性。

  雖然有這些想法,卻不敢跟迪歐說清楚。

  他在迪歐面前,不知道為什麼有著不應該會有的羞恥心,不堪其擾。

  「這麼說來,上次你沒和馬克做成,一直到現在也忍很久了。難怪這陣子老是表現出缺乏愛的樣子。」迪歐點頭,自己想通一切關節。

  「我懂了,你做吧!我會在一旁看著。」迪歐試圖退開,好讓貝羅活動,可貝羅環抱自己的手緊抱著不肯放。

  「貝羅,你不放手,是要怎麼自慰?」迪歐想拉開貝羅的手,可貝羅抓得死緊,完全搬不動他。

  「不要!電影還沒看完!我要抱著你到電影結束,這是我的權利!」貝羅堅持。

  「喂喂,這部電影長達三個小時,你想弄壞程式設定是不是?」

  那該怎麼辦,貝羅一臉困擾,忽然靈光一閃,向迪歐提議,「不如你幫我弄出來吧?」

  「貝羅!?」

  「不然我們這樣耗著,我是不會讓步的!你就忍忍,反正三小時一下就過了!正確來說是兩小時又二十分鐘。」

  迪歐瞪著貝羅,恨不得用凶狠眼神在貝羅身上鑽個洞。

  貝羅被瞪得心裡難過,沒辦法仔細分析的複雜情緒。

  迪歐覺得自己很蠢,跟機器鬥氣一點勝算也沒有,對於貝羅的變相要脅他只能妥協。身為維修師,可不能破壞機器,被公司知道他會被扣分的。

  「你簡直跟土匪沒兩樣。」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貝羅道歉,打從心裡疑惑。

  迪歐拉開貝羅褲子,將蓄勢待發的性器掏出來,完美比例且逼真的性器膨脹著,迪歐撫摸著,手有些發抖,摩擦的動作不太順遂,直到性器尖端溢出液體,才漸漸地上手。液體涓涓流出,弄得兩人都溼答答。

  「太濕了,你控制點。」迪歐皺眉,聲音沙啞,視覺觸覺都在刺激他的感官,嚥下口水,總覺得自己快失守了。

  「我控制不住,迪歐…迪歐……迪歐!」貝羅喊著迪歐,忍不住扭腰躁動。

  「你不要這樣……」迪歐受不了了,鬆手想逃開。

  貝羅趕緊抓住他,低頭吻他,撬開他的嘴,以舌頭入侵迪歐的口腔,交換彼此的唾液讓他非常有感覺,加強擁抱的力量,恨不得將迪歐揉進自己的身體。

  「好痛!很痛啊!渾蛋!」迪歐別過頭,咒罵著。剛剛好像聽到骨頭啪一聲,接合的清脆聲響。

  「迪歐、迪歐──」貝羅意亂情迷,趁迪歐喘口氣的空檔,將迪歐褲子裡的東西也掏了出來。

  「貝羅住手!」迪歐尖叫,推阻不能。

  貝羅將迪歐的與自己的性器合握在手裡,一起摩擦,迪歐的性器逐漸粗壯,他在迪歐耳邊喃喃著他的名,「迪歐,迪歐,我們一起──」

  事情已經超出他控制範圍,迪歐只能被動地讓事情發生,貝羅的聲音在他耳邊迴響,不斷誘惑著他,在貝羅面前他懦弱得跟小孩一樣,乾脆就這樣順從貝羅的動作。他放棄掙扎。

  迪歐達到高潮時,貝羅喘息著,不斷呢喃,「迪歐的出來了,好濃好棒。」

  迪歐恍惚望著貝羅,眼看貝羅將沾著兩人體液的手指連根含入嘴巴,撫媚又下流。貝羅捧住迪歐的臉,向前俯身深吻迪歐,將他口中的精液度給迪歐。

  腥得迪歐快吐了,但貝羅固執的擁吻,逼迫他不得不將兩人的東西吞下肚。

  還想要更多、更多!貝羅渴望,不甘於此。

  貝羅壓倒迪歐,將迪歐的褲子扯下,不把迪歐的頑強抵抗放在眼底,深深接吻將他呼救的聲音都給吃下。

  迪歐覺得不妙,貝羅的手伸向他股間,往後推去,以一根手指插入迪歐體內,拓張那窄小的甬道。

  貝羅尋找的迪歐體內的前列腺,勾起手指蠕動並刺激著,強勢的深吻慢下來,換成溫柔細膩的吻,聽見迪歐時不時洩露出甜蜜舒服的呻吟,抵抗也漸漸轉弱。

  貝羅小心翼翼地增加手指,好讓迪歐適應那樣的寬度,花了很久的時間,直到迪歐精神鬆懈,才將自己高漲的欲望抵上入口。

  「迪歐,我要進去囉。」貝羅打聲招呼,打算一股作氣進入迪歐。

  要被強暴了!迪歐驚覺,他想大叫可貝羅堵住他的嘴,迪歐只能瞪大眼,猛力拍打貝羅。

  貝羅俯身,讓自己完全沒入迪歐體內,按照他的設定程式應該是溫柔細心的動作,但他就像中毒一般,失去原有的自制力與節奏,迷亂地在迪歐體內放肆。

  痛!不同於手指的入侵,痛得迪歐清醒過來。

  迪歐想起在貝羅耳後的隱藏式的開關凹鈕,他用力抓住貝羅的耳朵,扯掉貝羅的耳環,以耳針按下隱藏開關。

  貝羅在關機的瞬間,發出遺憾的歎息聲。

  迪歐瞪著眼睛失去光芒的貝羅,瞪到眼睛乾得流出眼淚,雙手捂住自己狼狽的臉,索性痛哭一場。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情緒,他是喜歡貝羅,也曾幻想過好幾次跟他發生關係,但他不希望是這樣的方式,像是強暴一般的方式。

  迪歐到浴室清理身體,將勃起的欲望洩出,在自己手中達到高潮瞬間,心裡湧上莫名的失落感,又難過得哭了。

  電影剛好做完,迪歐坐到地板上,低溫的室內冰冷的地板,讓他稍微冷靜下來。

  他喜歡貝羅,他每一個細胞、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喜歡貝羅,但是貝羅卻是他不能喜歡的對象。

  迪歐深深一個嘆息,將喜歡的情緒通通吐掉。

  他把貝羅腦中的那段記憶刪去,重新設定,僅留下他們正要看電影的片段,就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迪歐重新啟動貝羅,眼看貝羅的眼睛從渾沌到清明,眨了一下,望向自己,對他提問,「怎麼了,迪歐?你剛哭過。」分析了他的臉部,肯定是紅腫的眼睛洩了底。

  「沒什麼,我把電影看完,劇情很感人就哭了。」

  貝羅歪著頭,程式跑過幾遍後,提問,「迪歐,為什麼我腦中漏掉了兩點二十五分到兩點五十五分的記憶片段?」

  「因為我哭的樣子太丟臉了,所以對你動了點手腳。」迪歐從容自若地撒謊,早想好一套說法。

  「這樣似乎違反規定。沒關係嗎?」貝羅更加疑惑。

  「不用擔心,我會寫份報告書,通報上去。」

  「啊,」貝羅嘆了口氣,摸摸自己的胸膛,「真奇怪,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舒坦的感覺,照理來說都是與人發生關係後才會有的滿足感。」

  「說是滿足感,卻又跟平常不太一樣,多了點哀傷。我是怎麼了?」貝羅望向迪歐,或許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聽他的描述,迪歐心臟一跳一跳的,好像要被揭穿了。為了掩飾心虛,沒好氣地對貝羅命令,「誰知道?大概是刪除記憶造成的銜接混亂吧!我肚子餓了!快去準備晚餐!」

  「好的,請稍等一會。」貝羅雖一臉奇怪,但認命地起身準備晚餐,詢問迪歐有沒有特別想吃的食物,進入廚房。

  迪歐視線追隨著他,直到看不見貝羅身影,迪歐重重鬆了口氣,勉強算是呼嚨過去。

  船過了無痕似的,只是屁股還隱隱作痛,牽扯到他的心。

  之後呈上報告後,被上頭訓了一頓,再三警告他下不為例,並且記過一支。

  迪歐知道,這已經是最輕微的處分了。

  ***

  禮拜五的晚上,貝羅與馬克二度交鋒。

  貝羅獨自一人進入萊茵河飯店8237號房,做好可能會有家具扔過來的準備,但什麼事都沒發生。因為馬克正赤身裸體躺在床上,被人五花大綁,還發出不尋常的喘氣聲。

  靠近一看,馬克身上有著許許多多的吻痕,後穴有被暴力侵犯過的紅腫與撕裂傷。

  「求求你,放過我。」馬克小聲啜泣,哭喊著。

  模樣非常痛苦。

  不知道為什麼貝羅的程式突然顯現半小時前,迪歐送他出門時的彆扭模樣,不斷將他往外推,但嘴上不忘交代他早去早回、不准繞到別的地方去等等。

  他總覺得迪歐並不是那麼情願讓他出來與馬克約會,當然這想法他可不敢讓迪歐知道,不然迪歐又要發脾氣了。

  「誰彆扭啊!」迪歐聽著回到家的貝羅轉述當時情形,立刻反駁,又追問,「然後呢?之後你又做了什麼?」

  「然後你打電話給我,我就先回來了。」貝羅解釋。

  迪歐愣住,情節一下子跳得太快,「我打給你是兩個小時後的事吧?」

  「正確來說,是一小時又五十分鐘。」貝羅更正。

  「所以這期間你什麼都沒做?」迪歐又問。

  「馬克請求我放過他,我只是順從他的要求,並沒有對他出手。何況正確來說,我在那段時間把我們出門前的記憶片段瀏覽了三十遍,並不是什麼都沒做。」貝羅二度更正。

  「那就是什麼都沒做啊!」迪歐驚呼,「照人類邏輯而言,你那是在做白日夢。重點是,你幹嘛把出門片段瀏覽三十遍?有什麼重大的意義嗎?」

  「嗯,」貝羅點頭,分析一遍自己行為意義,認真回答,「無法定義有什麼重大意義。或許跟我喜歡你有點關係?」提出合理的疑問。

  「別說了,你不喜歡我的。話題到此為止。」迪歐阻止他深入詳談,「我要跟總部通訊,請你迴避一下。」

  貝羅應許,離開迪歐房間。

  通訊器打開,通過重重轉接程序,迪歐深吸口氣,準備大發雷霆。

  「你們瘋了嗎!?你們對馬克做了什麼!?他可是活生生的人類,不是機器!得讓你們當作實驗品般凌辱虐待嗎?」

  「馬克先生跟愛威爾公司簽下切結書,已被歸入愛威爾公司所有,不論遭遇任何情況都必須接受,當然包括死亡。」

  「那也不代表你們可以不把人當人!」

  「這只是一個教訓,且為了順利讓馬克先生與原機型貝羅有所發展,經過商討後做出的決定。」

  「他媽的,你們的良心到哪去了?畜生都比你們善良多了。」

  「注意你的用詞。迪歐先生。」

  「幹!」

  迪歐氣得扯掉通訊器,用力一摔。一連串咒罵,憤怒地原地轉來轉去。轉到他發現貝羅就站在房門前。

  「什麼時候在那裡的?」迪歐抓抓頭,煩躁。

  「從凌辱虐待開始。」貝羅回答。

  迪歐跌坐大椅,重重嘆了口氣。

  貝羅靠近,停到他面前,提問,「如果我一開始就碰馬克,是不是他就不會遇到這些?」

  「對他而言,你碰他,跟他們派人去碰他,大概都沒什麼差別。」反正都是強暴、雞姦什麼鬼的。迪歐陰鬱著。

  雖說科學的建立假設實行都必須保持客觀、除去人性,但當人性都不人性了,那還當什麼人呢?這工作真讓人越來越幹不下去。

  「我能做些什麼讓你開心?」貝羅蹲下身,與迪歐平視。他想討好他。

  迪歐輕笑,「你平時都做些什麼讓人開心?」

  「接吻、做愛。」

  「嗯──聽起來似乎不錯,」迪歐假裝認真考慮,而後聳肩,「但我不需要。真遺憾,看來你不能讓我開心。」

  貝羅露出懊惱的表情,「我當然還能做接吻做愛以外的事。」

  「不如你說個笑話給我聽吧。」迪歐提議。

  貝羅搜尋網路上點閱率第一名的笑話,原原本本轉述給迪歐。

  迪歐聽完,笑不出來,嗤之以鼻,對他說,「你還是回房間去吧。」

  「還有另一個大受好評的笑話。」貝羅不死心。

  「算了吧。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迪歐驅趕他離開。

  虛擬電腦跳出訊息,急件的提示聲叮噹作響,提醒迪歐趕快點開閱讀,從總部寄來的影音信件。

  迪歐厭惡地瞪著提示許久,最後還是將信件打開。

  「迪歐,基於你剛才的態度以及前次犯的錯誤,經過我們一番討論後,決定將你召回總部就近觀察你的表現,並判斷今後你是否能繼續勝任這工作。明早九點動身,我們會派人過去接你。以上。」訊息結束。

  他盯著螢幕,久久不能言語,腦中一片空白。

  迪歐走出房間時,貝羅正在打掃客廳,一聽到他出來的聲音,立刻放下手邊的工作,到他面前,見他臉色很糟,貝羅詢問,「怎麼了嗎?」

  「沒什麼,你知道我的行李箱放在哪裡嗎?我忘記擺到哪去了。」迪歐反問,輕巧地迴避掉貝羅的問題。

  「在我房間,我去找給你。」語畢,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迪歐跟在貝羅身後,一同進入貝羅的臥室。貝羅的地盤堆積著排列整齊的雜物,被當作倉庫使用的房間乾淨無垢,想必貝羅有定期打掃。

  貝羅有目的性的將物品一一搬開,最後取出迪歐的行李箱,當年迪歐搬進來時所提的小型行李箱,型號雖老舊但貝羅保養得很好,還能正常使用。

  「你是打算去哪旅行嗎?我可以跟去嗎?」貝羅好奇詢問,將行李箱遞給迪歐。

  「不是旅行,你不能跟。」

  「為什麼?」貝羅跟著迪歐的腳步,進入迪歐的房間。

  迪歐看他跟了上來,白眼以對,指向門外,命令他,「離開我的房間。」

  「不要!除非你把事情說清楚。」貝羅拒絕,迪歐不是他的主人,他沒有絕對服從指令的必要。

  這個貝羅實在很難應付。迪歐撇嘴,索性不管他了,背過身整理他的行李。

  「你還沒說你要去哪裡?」貝羅堅持提問,非要知道答案不可。

  「我得回總部一趟。」迪歐邊整理邊回答他,反正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是因為剛才你和總部吵架的關係,所以才要你回去嗎?」貝羅合理推測,表情凝重起來,上前壓住行李箱,阻止迪歐將衣物放進去,「不然我幫你向上頭求情?」

  「這是我的個人行為,你別管。你要是攪和進來,反而更加麻煩。」

  「可是我不希望你離開我。」貝羅露出難過的表情。

  「貝羅走開。」

  「你是我的維修師,你走了我該怎麼辦?」

  「這問題總部會處理,你不用擔心。」

  貝羅還是不肯放開行李箱,迪歐火都上來,用力拉開他,「走開啦!」

  「不要!你不要走!」貝羅抓著行李箱不放,整個人都趴在那上面。

  畫面相當滑稽,貝羅太無賴了,迪歐又氣又覺得好笑,一腳踩到他身上,「王八蛋,你再鬧啊!信不信我關閉你!」

  「又要關閉我,動不動就關閉我,你就是這樣才惹得一身腥!」貝羅回嘴。

  「好!很好!算你行!」迪歐放手,退開一步,負氣說道,「到時沒衣服穿,大不了裸體!」

  「那怎麼行!」貝羅怪叫,終於放開手,讓出行李箱,一臉憂鬱地看著迪歐,迪歐瞪著他一點動作都沒有,他已經生氣到不想動手整理行李了。

  再這樣下去,說不定真的會因為沒有衣服穿而裸體!

  貝羅抓起迪歐散落在床邊、整理到一半的衣物說,「我幫你整理!」

  這也許會用到、那也得隨身帶著,東西越放越多,貝羅一想到迪歐將不在自己身邊,越收拾越難受。

  迪歐雙手環胸,眼看貝羅慌張忙碌的收拾,將不必要的東西也塞進行李箱,沒好氣地阻止他,「我不需要帶這麼多東西。」

  「不知道你會離開多久。有些東西一直都是我幫你準備,沒有我你要怎麼生活?」貝羅擔憂。

  迪歐又想踹他了,舉腳在貝羅身上踢了幾腳,「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只要能吃喝拉撒睡,到哪都能生活!況且總部不至於會虧待我。」

  貝羅任由迪歐拳打腳踢,深深嘆了口氣,感慨,「沒有你我要怎麼生活。」

  「你傻啦,技術性來說你從沒活過,哪來的生活。」迪歐譏諷,但心裡卻是擔心的,「你要是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得趕快跟總部的人連絡,別拖拖拉拉的老是慢半拍,聽到沒有?」

  貝羅應聲聽到了,表情依舊好不起來。

  到最後迪歐始終沒對貝羅說,他這次一走搞不好以後都不能再回來了。

  思及,心裡湧上酸澀,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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