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情夫升等作戰(原書名:小麵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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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深情執著‧冰山攻VS.深情受】
溫白裕要錢有錢、要長相有長相、要才華有才華,
兼之身為溫氏企業老闆,樂意投懷送抱的男女不計其數,
情場肯定很得意……才怪!他覺得自己的情路淒慘到極點,
雖然和賴舜年從高中交往至今將近十五年,
一起度過賴父過世的傷痛、溫家破敗的低潮,
照理說,經過時間與危難的磨練,他們的感情應該堅不可摧,
賴舜年卻老是跟他分得很清,他買來當愛巢的公寓他不住,
出錢支持賴舜年開刀削麵店,賴舜年也堅持要還錢,
而現在更誇張了,他們倆接吻的畫面被狗仔拍到,
他本來要順勢昭告天下兩人的關係,
這笨蛋卻大感驚慌,加上聽了他母親的挑撥,
認定他總有天會娶個老婆,居然就這樣給他離家出走?!
馬的,他保證他會使出渾身解數把人抓回來,
還要拿賴舜年的寶貝麵店當人質(?),看這傢伙還怎麼逃……


第一章
賴舜年起了個早,刷牙梳洗後,打著呵欠,往樓下走去。樓下是他的麵攤,前幾年存了筆錢,和朋友又借了一點,湊足金額將店面盤下,朋友說要慶祝他有了自己的店鋪,還幫他找人裝潢,將店鋪修整得有模有樣,乾淨簡單,動線俐落。
他不知道朋友在裝潢上花了多少錢,但看見明亮又乾淨的店鋪,他心裡非常感激,私底下還尊稱對方一聲大股東,或是更誇張點會暱稱對方為老闆。
賴舜年原本只是個賣刀削麵的攤販,買下店鋪是希望客人能在店裡有更多的位子用餐,其他初來乍到的客人看見店裡高人氣,也會好奇過來買他的麵。
再說擁有一家店面,是所有小攤販的目標,他也不例外。
他們家刀削麵的技術傳到他,已經是第三代,過去都是一車麵攤走透透,直到他爺爺的積蓄、他爸的積蓄,加上他的積蓄,還有朋友的贊助終於湊足一間店面。
他很愛他的小店鋪,每天早上肯定要先清潔打掃,再去準備麵團、醒麵,所有的麵都是現做現賣,一點都馬虎不得。客人可以砸碗,但他不能砸了他家三代的招牌,縱使這招牌一直到他買下店鋪那刻才真正掛上。
老賴刀削麵。
他保留了他們家傳三代的活動麵攤,充做廚房用,店鋪就給客人坐。朋友曾經問他,為什麼不把廚房改到店裡頭,至少還能有空調,可他就是覺得麵攤好用,習慣了,從他小的時候,就是在這麵攤周遭跑,直到他父親倒下,他不得不接手,要他把麵攤車擺在外頭當裝飾紀念品,他還真捨不得。
賴舜年邊弄麵團,邊煮著大骨湯,他家的刀削麵有兩種,湯麵與乾麵,湯麵的湯底是大骨湯,乾麵的醬料是祖傳特製炸醬,他們家向來是乾麵賣得比湯麵好,但在大骨湯的製作上也不馬虎,賴舜年不是個會投機取巧的人,別人教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按部就班,遵循古訓。
麵店營業時間是禮拜二到禮拜日,禮拜一公休,早上十點到晚上九點。
早上十點開門,開店沒多久,電話就來了,是附近的上班族或學生提前訂餐,等到中午來直接拿了就走。賴舜年接了五張訂單,每張至少七份起跳,十一點整時間到,不再接訂餐電話,開始下麵。
他的麵店就他一個人,又要接電話又要寫訂單,那麵肯定顧不來,索性給客人訂個規矩,十一點過後不接中午的訂單。沒訂到的客人,可以直接來店裡用餐或是外帶。
賴舜年將麵一一包裝好,時間差不多十二點,有人陸陸續續點餐,領取訂餐,賴舜年蠟燭兩頭燒,又收錢又拿餐給人又煮麵,忙得一身汗,和客人道謝後,擦擦汗,接著下麵。
中午的忙碌時段可以維持到兩點,兩點過後,客人陸陸續續離開,偶爾有些散客進來,但已經沒有高峰期那麼忙了。在這段時間,他可以稍微休息一會。
下午的尖峰時段大約從五點半開始,然後會一直忙碌到七八點,九點半開始收拾打掃,準備明天要用的麵團,十點關門。
賴舜年的生活幾乎都在麵店,就算有公休日,也不能跑到太遠的地方,大概只有過年前後的時候可以多放幾天假。但就算出去玩,他的心全繫在麵店,歸心似箭的很想快點回家。
是的,這間麵店是他的家,只有他一個人的家。親戚幾乎都在外地,就連過年也很少回來,他在這裡可說是孑然一身,不幸中的大幸是,他還有個朋友。
至少他覺得他們是朋友。
打掃完店內,保持門面清潔,拉下鐵門,他回到自己二樓的窩,直接進浴室洗澡,洗個清清爽爽。走出浴室,以毛巾擦著頭髮,坐到地板上。
空閒下來,他開始發呆,什麼也沒想,只是盯著前方。特別累的時候,反而難睡,他需要這樣發呆放鬆自己的思緒,然後頭一仰,他靠在床上睡著了,睡了大約三十分鐘,又醒來,自己爬上床,躺好,繼續睡,幾乎是一沾上枕頭,就又昏睡過去。
然後又是一天的開始。
熬過了一個星期,禮拜一公休日,賴舜年今天不開店,另有安排,他依舊早起,開著貨車到市場採購食材,和菜販肉販打好關係,互通有無,偶爾跟著八卦一下,講民生、談政治、討論隔壁攤的忘年之戀,去一趟市場半天就沒了。
回來他搬著一籠又一籠的菜到儲藏室放好,還有肉品得先放進冰櫃,忙得差不多,店裡的電話響起,今天雖是不開店的,但電話還是會接。若是搞錯時間的客人打來,他會溫和委婉地拒絕對方,告知對方今天公休。
賴舜年接起電話,向對方告知自己的老賴刀削麵,念完等著對方回應。
那方沉吟一聲,似笑非笑。
倏地,賴舜年認出話筒另一端是誰,莫名其妙地紅了臉。奇怪,這裡是他家麵店沒錯,他的開場白也很正常,他卻無緣無故地覺得自己很丟人。
「忙完了?」對方低沉嗓音在那方響起。
「嗯,剛忙完。」賴舜年應答的時候,不自覺地點頭,明明對方不在面前,就算他點頭對方也看不見。就像他介紹自家麵館會感到不好意思,他在面對這個人時,總是會無意識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
每次回想起自己對他的應對,都會自我慚愧、後悔不已,可這個人對他這種平民老百姓來說,確實是崇高的存在。
雖然他總自作多情地認為他們是朋友。
「給你的手機怎沒開機?」對方詢問的語氣平穩,聽不出情緒。
「抱歉,可能是沒電了。」賴舜年趕緊道歉,類似的情況發生過不只一次。前陣子對方送了他手機,要他隨時帶著好連絡,但他怎麼可能隨時帶著,手機可是有電磁波,對身體不好,再說他的手機就只等一個人電話,而這個人的電話,一個月都還未必能有一通。
他常擺著擺著就忘了手機的存在,儘管那是時下流行的智慧型手機,但他真的沒有時間研究。對他而言,手機的用途只管接聽撥打。他光是學會智慧型手機的解鎖跟接聽就花了不少時間,還鬧出不少笑話,這讓他更加排斥使用它了。
對方聽見回答,沉默著不發一語。
賴舜年覺得氣氛這樣尷尬真不好,趕緊扯開話題,假裝漫不經心的提起,「今天我去菜市場,買了幾條新鮮的魚,要不我過去弄給你吃?你今晚需要應酬嗎?」
「你七點來,我會早點回去。」
對方說完,沒多寒暄幾句,彼此道別,結束通話。
如果有應酬的話,今天就算了。賴舜年看著已經斷訊的話筒,原本想說的話憋著,沒能說出口,他並不是很能拒絕對方的命令,逼近百依百順的地步。
在那個人面前,他向來都不是平時的賴舜年,那種狀態好像被附身一般,本身有清醒的意識,但並不是真正的自己,會做著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出的事。
他想,或許是對方有著什麼魔力,不斷地引導自己做出不像自己的事,讓他根本無法抗拒。
賴舜年收拾好所有食材,揣著鮮魚與蔬菜,搭乘大眾運輸工具,下車後又走了一段路,抵達目的地時差不多七點。那人的家位於高級住宅地段,而且是最高、占地最廣、最顯眼的一棟,他對這附近算熟,畢竟時不時地會來這麼一趟,連管理員對他都有那麼一點印象,和他打一聲招呼就放行了,知道他是住在最高層的住戶的朋友。
賴舜年對這種高級公寓很有好印象,環境清潔、地板亮晶晶、管理員的素質也很好,大樓裡還有庭院造景,地下室還有游泳池,一樓有個區塊還是私人經營的超市,二樓是健身房、韻律教室,近乎小型社區,應有盡有。
他以前總覺得住在這種地方太奢侈了,現在只覺得這裡跟他是兩個世界,像他這樣衣服兩百塊一件,褲子破了再穿、穿了又破,縫縫補補還捨不得丟。說好聽點是節儉,直接點就是窮人性格的人,光是站在燈光明亮的大廈裡頭,他都覺得自己窮酸了。
「但是那又怎樣呢?我行得正,坐得端,沒做什麼對不起人的事情,窮是窮,但也好好工作,好好賺錢,好好活著,三餐溫飽,幸福快樂。」賴舜年對自己喊話,走出電梯的時候,已經重新振作,一掃陰霾。
站在那人的家門前,賴舜年彎腰在地毯下找到鑰匙,熟門熟路地開門進入,再將鑰匙隨意丟在玄關的小盆裡,就聽見金屬撞擊的清脆聲響,小盆裡頭放著許多零錢,據說這樣能聚寶,招來財物。
據說,小盆是幫屋主設計這房子的朋友擺的,正是幫他設計老賴刀削麵室內裝置的那位。
屋主的那位朋友姓紀,聽說是響譽國際、非常有名氣的新銳設計師。
他見過那位紀先生,比自己年輕,充滿活力又善於交際,跟裝潢的工人輕鬆打成一片,對他也是保持著親切友善的態度。縱使他能在紀先生親切的面孔下,感受到那一絲絲的厭惡與瞧不起的惡意,但他裝傻著,配合紀先生的演技,一塊假裝。
紀先生的表現並不是那麼的明顯,他想除了自己,或許沒有第二個人察覺異樣。
他小時候常跟著父親四處周轉,到處借錢來勉強維持生計,他忘不了那些人對父親的白眼以及不耐煩的神情,因此他對於鄙視嫌棄的情緒特別敏感,像是雷達一樣,能很快地感知,像是反射動作。
他有時候會希望自己對於人的厭惡不要那麼敏感,不要在第一時間就發現對方帶著惡意,進而下意識的武裝自己、排斥對方。
賴舜年將手上從信箱拿的幾封信件擺到桌上,上頭統一標著屋主溫白裕的名字。以前聽過有人討論過溫白裕這個名字,說來也是大富大貴的命,白又有百的音,百裕,或許有百種富裕的意思。
對此,賴舜年很是贊同。
畢竟不是隨便一個誰都能在家族衰敗之後,又帶領家族重新興起,恢復榮華。連財經雜誌都說溫家產業更勝以往,而經歷過衰敗沒落的溫家,更是改變以往風格,朝向穩健發展,只有摔過一次的人,才能明白有勇無謀的可怕。
賴舜年對經濟方面不怎麼在行,但溫白裕這裡最多的就是財經雜誌,他偶爾會拿來翻翻,看看幾條有趣新聞,其他的不怎麼感興趣。
他在廚房洗菜殺魚,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來,系統內建的簡單鈴聲像是催命鈴般,嚇得他趕緊洗手擦手,接起電話。
「到了?」
「到了,正在洗菜呢。」
溫白裕只應一聲,又沉默了,那方背景吵雜,幾乎要蓋過他的聲音。
賴舜年停頓了一會,沒等到對方說話,於是又說:「你想吃飯還是麵?」
「飯。」
「那好,我煮飯。」賴舜年應答著,那方隔了許久才跟他道別,結束通話。
賴舜年放下手機,洗洗手,繼續忙碌。切薑絲放入鍋中跟魚一塊蒸熟。所有食材都是他帶來的,這裡的調味品也都是他之前買來放著,連米也是。他打開米櫃,發現米的高度不變,表示打從上一次他來這做飯之後,就沒有再動過。
其實這裡很多東西都和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樣,位置不變,數量不變,這都快一個多月,沒積灰塵,大概是還有人會來打掃。
買下一間他自己都不常回來住的高級公寓,只有在他們連繫碰面時才會使用,這算什麼?算不算是金屋藏嬌?
賴舜年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金屋藏嬌,那他也要是那個嬌,偏偏他既不是美人,也不嬌媚。
他是鐵錚錚的男人。

是的,賴舜年與溫白裕有關係,他們會做著情人做的事情。
雖然沒放在檯面上明講,但私底下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例如那位愛慕著溫白裕的紀先生,例如溫白裕的左右手,他猜想或許溫家的人也知道他的存在。
那些人知道他跟溫白裕的關係,卻不說破,好像彼此心知肚明就好。溫白裕的手下能睜一眼閉一隻眼,卻難免在他出現時候皺起眉頭,紀先生的態度更是明顯,表面上親切待人,實際上卻排斥著他,在他面前從不掩飾愛慕溫白裕的心意,談話間也總說著只有他們上流社會才懂的話題。
賴舜年不愛與人正面衝突,對此他從不發表意見。
他知道他和溫白裕是天與地,他知道他們都在等溫白裕和他分手的一天,而他自己也一直在想這件事。
可能是今天,可能是明天,總會有那麼一天。
賴舜年不只一次想過,如果有天他們分手,那會是怎樣的情況,他又會怎樣?他想最好的情況,溫白裕娶妻生子,然後他們不再連繫彼此,感情也漸漸這麼淡了。他可能會很難過,但痛苦一兩年後,他會重新振作,或許還能談上一段門當戶對的感情,他覺得市場裡那個賣魚的女孩就挺好的,再加上他喜歡吃魚,也不討厭那股魚腥味,只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討厭他身上的麵粉味。
賴舜年東想西想,沉浸在自己幻想的美好未來裡頭,連兒女要生幾胎都計畫好了,要是能有一兒一女最完美,但都是兒子或都是女兒也沒關係,不過就是要生兩胎,這樣彼此也有個伴。
他的假想未來沒有溫白裕,像是自我保護一般,他將那個人排除在他計畫中的未來。要是他們真的分開,再想見面恐怕也只能在報章雜誌或是電視新聞上了,畢竟他們本來就是不同世界的人,相差太多了。
飯煮好,菜端上,還熬好魚湯,看看時間,居然已經近九點了,人都還沒回來。
賴舜年盤算著,他是不是應該要打通電話詢問對方在哪,又怕對方正在應酬,可能會打擾到。
在打與不打之間猶豫著,門外傳來開鎖聲音,賴舜年離開餐桌,走向客廳,對著門等著。喀的一聲,大門推開,溫白裕與他的祕書曾之易一塊出現,後者手上捧著山一樣高的文件,跟在溫白裕後頭進了門。
溫白裕一如既往地冷著一張臉,沒什麼表情,看不出情緒,賴舜年早習慣他那張冷峻的臉龐。
「你回來了……」賴舜年迎向前,發現後頭的曾之易,又退了一步,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沒想到曾之易會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曾之易作為賴舜年與溫白裕的同班同學,與賴舜年算是有同窗交情,對於他與溫白裕的關係自然知情。相較賴舜年的不知所措,曾之易態度輕鬆自然,與賴舜年打聲招呼,「嗨,小年,好久不見。」
賴舜年反應慢半拍地點頭,回應他一句,「好、好久不見。」
曾之易是個好人。賴舜年這麼覺得,從學生時代就對他不鹹不淡,保持真正友好的距離,雖然不能算是朋友,但是與他相處也不會感覺到有壓力。
「我幫你拿。」賴舜年湊向前,越過了最前面的那人,小跑步到曾之易面前,伸手要幫忙。
曾之易趕緊拒絕,偏過身,避開賴舜年伸來的手,「別別,這都是重要文件,弄丟一份老闆都會剝我的皮。」
賴舜年一愣,這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你倒得帶我去趟書房。」曾之易提醒。
賴舜年這才收回手,幫他帶路,期間看了溫白裕一眼,對方根本沒理會他們的談話,自顧自地扯開領帶,坐到沙發上,還把他放在桌上的那杯水喝了。收回視線,賴舜年帶著人到書房放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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