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與兔 
正文:野獸世界
  <OWL&RABIT>

  相愛的兩人是否就得互相折磨?

  我知道你愛我。

  ***

  白.瑞彼德不發一語,站在整片的落地窗前。

  他終究還是被闇.傲歐帶回夜之國。

  今天是第三天了。

  雖然身在夜之國,卻像被關在荒野之地一樣。只是換了不同的空間罷了。

  唯一不同的是,關在荒野之地時,他不掙扎,因為他沒有孩子。現在不同了,他有了孩子。

  他應該要積極反抗。

  白看著窗外的夜色,忍不住冷笑。

  不知道闇什麼時候會來找他。

  當初是他抓他回來,之後忙得不見人影的也是他。

  他知道,闇的為難。

  畢竟闇帶回了擁有皇家血液、卻血統不純正的孩子。

  皇家血統。

  白嗤之以鼻。

  他走向窗前擺示的巨大花瓶,毫不猶豫地推倒它。

  匡啷。

  碎成一地。

  門外的人慌張開門進入。

  白不急不徐撿起一片碎片,刻意劃傷自己的手掌。

  「大人!」

  入內的有侍衛有侍女,無不慌張地盯著白的手掌。沒人敢碰他。

  白丟掉碎片,冷靜站起身。對一群慌張的人們說,「我受傷了。帶我去醫療室。」

  嚇死的侍女不敢忤逆他的話,帶著他到醫療室。

  皇宮的生活真的太安逸,讓人連判斷的能力都下降,向他這種小傷請醫生過來看看就好,根本不需要到醫療室去。

  離開那個房間是白的計劃,計劃成功,卻又忍不住恥笑一番。

  皇宮裡的御醫看見他的手掌,慌張地檢查傷勢。

  幸好,他劃得不深,包紮一下就好。

  白滿意地看看包著繃帶的手,雖然刺痛,但沒什麼大礙。

  算了,能出那個房間就好。

  因此,他賴在醫療室不肯回房。

  「大人……」侍女在一旁,淚眼汪汪,祈求著白。

  白充耳不聞。

  遠方響起快步走路的腳步聲,往醫療室逼近,白耳朵豎起,認出腳步聲的主人。

  「消息真靈通。好不容易才能出來透透氣。」現在又要回去了。白撇嘴。等待那人到來。

  碰。

  門用力打開,那人腳程之快,讓身後的侍衛追不上他。

  一來,打量四周,找到白。

  醫療室內有年輕貌美的侍女、老態龍鍾的御醫,以及傷患白。三人一同對他行禮。

  雖然白私底下從不對闇行禮,但現在畢竟是大庭廣眾之下。

  再加上,他現在的身份敏感。

  「免禮!」闇心服氣躁地說著,上前扶起白。擔心地問,「手有沒有怎樣?」看向已經包紮好的手掌。

  想必來之前,已經聽人說過了。

  「沒事。小傷。」白說。面無表情地。

  「我看到一地的血。」闇輕聲說。擔心的表情絕不是騙人的。

  看他這樣,白很是感動。那些甜言蜜語,闇不必開口。他都懂。

  「不礙事。過幾天就好了。」白說著,用沒受傷的手,握住闇的手,「我們回去吧。」

  闇拉起牽著的手,親吻白的手背,「走吧。」

  當闇牽著他的手,準備回去時,白掙脫兩人牽著的手。

  「怎麼了?」闇詢問。

  白搖頭,「會被看到。」

  「沒關係。」闇執意牽起他的手,拉著他回房,「看到就看到吧。」

  白在他身後,五味雜陳。

  闇牽著他的手,豈不是在跟所有人宣示他們的關係。

  那些大臣又會怎麼說呢?

  以前他們有關係,那只限於君臣之間。現在有了孩子,他們的關係,不只是君臣,卻也不是他的妃子。

  總之,他現在的處境十分尷尬。

  闇也很為難。

  但他卻牽起他的手,不放。

  回到闇的房間,白一點也不高興。闇用力抱住他,緊緊不放,像是要宣洩他多日不見的想念。

  白一愣,許久,才輕輕回抱。

  他也好想他。

  只剩下兩人時,才覺得悲傷。

  為他們的關係、也為現在的處境,感到悲傷。

  「你真不該找我,更不該帶我回夜之國。」

  闇抱得更緊。

  「你知道嗎,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

  「胡說。」闇反駁。

  「我是瑞彼德家族中擁有紅眼睛的白色種。」

  「那又如何?」

  「紅眼睛的種族,天生有夜盲症。只要天一黑,我就什麼都看不見。」

  闇開始害怕。

  「我根本不屬於這裡。那些大臣說得對,我不該回來。」

  「你根本沒出門,怎麼會知道他們說了什麼?」闇疑惑。

  白輕笑,「在這皇宮這麼久,當然會有我的眼線。」

  「既然如此,你就屬於這裡。」

  闇抱得好緊,白難過地呼吸。

  「你真不該帶我回來。」白一眨眼,眼淚掉了下來。

  「沒這回事。」滾燙地落在闇的肩上。

  「你真不該讓我們陷入這種境地。」無法抑止的淚。

  「沒這回事。」讓闇肩上濕了一大片。

  「我們的孩子該怎麼辦?」

  「不會有事的。」

  「我該怎麼保護他?」

  「我會保護他。」闇放開他,親吻他的淚,「別哭。」

  「我好想他。我想看他。」

  「會的,等事情結束,就讓你看他。」他承諾。

  那要等多久?

  白泣不成聲。

  闇一聲聲別哭,吻去他的淚。

  鹹鹹的、苦澀的,白的心情,他全吞下。

  輕輕擁抱他,聽著他的呼吸睡著。

  他多懷念這一切。

  白離開後,無時無刻不想念。

  原諒他的自私吧。但他真的不想放手。

  因為他愛他。

  ***

  一個月過去。

  白得知一個驚人的消息。

  闇決定為他們的孩子舉行正名典禮。

  白壓根沒料到闇會這麼做。讓他頓時,失去力氣,倒在地上。

  原來這些日子以來,闇都在忙這些事情。

  光是應付那些大臣的反對,就夠費心神了。

  白扶著自己的額頭,笑了起來,邊笑邊流淚。

  聽到聲響進入的侍女孩以為他瘋了。

  事實上,瘋了的人,是闇。

  那個瘋子。

  那天過後,闇始終沒回房,沒找他。

  反倒是夜之國的皇后找上他了。

  皇后是純正血統的貴族,全身散發出貴氣逼人的氣質,確實是母儀天下的第一人選。

  皇后,十分美麗,氣質出眾。

  凡是雄性都會心動。

  皇后為闇生下五個皇子,是所有後宮之中裡產量做多,也因此成為皇后。

  白對她行禮,這不是他第一次見皇后。

  「起來吧。」皇后坐在位子上,讓白站在一旁。

  「聽說王上不顧眾臣反對,決定替你生的孩子正名。」

  她的說法,讓白不知道該怎麼答話。

  「我看過你的孩子。」

  白瞪大雙眼,激動地詢問,「在哪看到?他還好嗎?」

  她輕笑一聲,「看來你很久沒看到孩子了。很想他嗎?」

  廢話!白焦急地看著她。

  「我對我生的皇子們都沒你來得著急。」她指了身邊的椅子,請他坐下。白只能聽話坐下。

  「你的孩子叫什麼名字?」

  「漾。他叫漾.瑞彼德。」

  「很快就會叫做漾.瑞彼德.傲歐。」她提醒,「漾也很想你。他哭著叫著你的名字。」

  白想到那畫面,很是心疼。

  「漾是個擁有瑞彼德的長耳朵和傲歐翅膀的小傢伙。」她讚美著,「這還我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完美的混種。」

  「謝謝。」白難過地笑說,「皇后,能不能告訴我,去哪可以看到漾?」

  「不行,我不能告訴你。」她拒絕他的請求,「這是規定。正名之前,你不能看他。」

  他才不管正名不正名,規定不規定。他想見他。

  她看出他的渴望,拍拍他的肩,安慰他,「忍一忍吧。剛開始都是這樣。等你跟我一樣生到五個之後,就覺得不怎麼樣了。」露出大方的微笑。

  看皇后這樣笑,白腦海浮出四個字──母儀天下。

  「妳不恨我嗎?」

  「恨你?恨你搶走闇,還是生了不純種的孩子?」

  都有。白不說話。

  「我不恨你。我反倒很感謝你。」她娓娓道來,「你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你能輔佐王上,是夜之國的大幸。我們都是希望國家更好的人,只要這麼想就沒什麼恨不恨的問題。只是──」她站起身,白也慌張起身,她上前握住白的手,「只是你要小心,並不是每個人都跟我一樣這麼想。這也是我過來找你的目的。後宮有很多對你懷恨在心的人,畢竟你得到闇全部的愛,這是事實。你千萬要小心。」

  白看著皇后,覺得她是個偉大的人物。

  皇后和他道別後離開了。

  白思考皇后的話。

  回想起來,他從來不曾跟皇后對話過。

  以前的自己,忌妒皇后,忌妒闇的後宮。忌妒他們能成為闇名正言順的愛人。

  原來,他們也同樣忌妒著自己。

  當天,闇回來了。

  是聽說皇后來找他,才特地回來看他。

  「她對你說什麼?」他問。

  「沒什麼。」白一句打發,「她是個很棒的女人。」

  「愛上她了?」挑眉。問得有點危險。

  白搖頭,「她是個好皇后。」

  「她應該是為了正名這件事找你。」闇說。

  「闇。其實我不在意正名這件事。」

  「但我在意。」闇親吻白的鼻尖。

  「所以,我可以為你忍耐。等到正名之後,讓我跟孩子在一起吧。我不能沒有他。」白說著,任憑闇親吻,一路往下。

  「我不能沒有你。」闇呢喃著,卸下白的衣服。

  「你這個惡魔。」白輕輕笑著。

  「你早就知道,不是嗎?」闇輕笑。吻著兩點突起,讓白弓起身,發出誘人的呻吟。

  是啊,他早就知道了。

  他注定要和這個惡魔糾纏不清。

  以孩子威脅,以愛之名,將他困在這個金碧輝煌的皇宮之中。

  拉著他陷入這泥沼,緊抱著他不放。

  那麼,他也不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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