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仰慕星星的老鼠 
未命名
點我購買
文案:
尼思很好奇,對於這不定時搭配他的肖像畫寄來的信,
因為那些畫透露畫者懂他的小提琴琴音;
尼思很認真,認真的在尋找寄件者,
可意外找到寄件者時,他卻覺得對方跟他想像的不同,
應該要再內向、安靜……就像寄件者的好友烏韋一樣?!
尼思很訝異,在演奏被批評得一無是處,喝得醉醺醺,
被烏韋送回家,衣服還被扒光光後……他掌握了真相,
因為他撿到了烏韋的素描本,裡面滿滿畫的都是他,
只是,烏韋發現謊言被拆穿,一臉見鬼的樣子讓他很不爽,
看到烏韋好友打賭輸了亂親他……
怒意更是直接爆錶,衝動的也吻了他?!
唔,他難不成不只把對方當知音,
還把烏韋當靈魂伴侶,喜歡上人家了
BL191.jpg
第一章 信

烏韋寫了一封信,偷偷寄給住在對面公寓三樓的尼思‧勞爾夫。
其實他們兩人根本不認識。正確來說,烏韋知道尼思,但尼思不知道烏韋。
尼思‧勞爾夫在學校是個有名人,沒人不知道他,出生貴族,家裡有錢,又很有才華,在他主修的音樂範疇裡是數一數二的天才,學院教授的讚賞、外頭樂團的邀約、同學之間的流言。
尼思‧勞爾夫,是名字,也是個品牌,他是被捧得高高在上的風雲人物。
住在對面的烏韋看過他幾次,對他印象不深,樣貌乾淨俊朗,身材頎長,體型高瘦,對於藝術系、追求肌肉力與美的烏韋來說,尼思看起來普普通通。
但不可否認,尼思舉止之間確實有著自然流露的高尚氣質,貴族般的紳士。
烏韋對於尼思,沒什麼特別的喜惡,只覺得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當然這些都是三天前的想法。
三天前,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光臨烏韋打工的酒館,將整個二樓都包下來,尼思就在人群之中。烏韋幫他們送酒,聽見人們熱烈討論公演的成功,他才知道原來是尼思在外參予樂團的慶功宴。
他們吵得整個屋頂都要炸開,老闆幾度派他上樓勸說,但一群醉鬼誰會理你,哪聽得進勸說,烏韋被刁難好一陣子,站在二樓走也不是、進也不是。
「不好意思,請你們音量小聲點──」
烏韋的聲音被徹底忽視,室內依舊如此吵雜,誰在跟誰說話都搞不清楚了。
尼思看不下去,站起身,拿出自己的小提琴,開始演奏。
一曲薩拉沙泰的流浪者之歌,第一個音落下,所有人的聲音紛紛停止,等到第一小節結束,二樓僅剩下小提琴的聲音。
充滿哀愁與戲劇性的流浪者之歌,牽引著聽眾的情緒,低落憂鬱,突然節奏一改,變得輕快俐落起來,雙手並用的撥奏,令人眼花撩亂,卻保持音樂的節奏。
烏韋第一次聽尼思的音樂,那麼近的距離,尼思與他不過三步之遙,他的心臟隨著對方的音樂逐漸加快,空氣中好像有什麼迸發出來。
一樓的客人聽見音樂聲,好奇得陸續上樓探看,在音樂結束後,用力鼓掌,大喊安可。
烏韋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自己,他太震撼了。
就連不懂音樂的他都被尼思的音樂觸發,他好想快點回家,快點拿筆畫畫。
尼思望向吆喝鼓噪的群眾,露出困擾的表情,他原意只是想讓大夥安靜下來,結果卻搞得二樓更加熱鬧喧嘩了。
盛情難卻,尼思只好再演奏一首。
烏韋被老闆叫回一樓,算算時間差不多得喊最後一杯,他與幾個服務生在酒館大喊,提醒大家該準備走人。
客人陸陸續續離開,烏韋打掃二樓時,擦著所有桌子,他好像還能聽見剛才小提琴的音樂,餘音繞樑。
那天烏韋回去,執筆將當時湧現的畫面畫出來,但怎樣畫都不滿意,他腦子裡明明有那麼多的情緒,卻無法好好表達出來,抑鬱得他連續失眠兩天。
期間,他畫了一張鉛筆素描,畫面是尼思拉著小提琴的模樣,他修長的手指,半閉雙眼,平視手上的小提琴,優雅而高傲。
他用眼睛,用畫筆,將那天的畫面記錄下來。儘管如此,圖畫依舊無法表達他內心的澎湃。
所以他決定寫一封信給尼思。
下筆時百般糾結,他不知道該寫些什麼才好,他想告訴尼思他對他的音樂的想法,但他不懂太高尚的措詞,應該要用像紳士般的詞語向他表達。
只是他這輩子從沒當過紳士。
當怪胎到是很有經驗。
藝術家,哪個不是怪胎呢!
烏韋折好信紙,裝進信封袋,封好。
那天晚上,打工完回去,烏韋揣著信偷偷走到對面公寓,左顧右盼,確認四下無人,將信塞進尼思的公寓信箱。
是的,他連尼思住幾樓都打聽好了,班上不缺尼思的粉絲,對於尼思的一舉一動掌握,就像報章雜誌狗仔隊對名流般無孔不入、無所不知。
烏韋投完信,心裡很忐忑不安,又失眠一晚。他所居住的房間可以看見對面公寓的動靜,他就盯著外頭一整晚,等著尼思一覺睡醒、外出時發現信件的反應。
大約六點,他看見尼思出門,穿著休閒運動衣,繞著街道開始慢跑。烏韋以為他會先看信箱,結果沒有,有些失望。繼續等待,視線一路追隨尼思,直到看不見人為止。
尼思的晨跑大約三十分鐘,烏韋看見他回來,心裡不禁又雀躍起來,尼思進公寓前查看信箱,低著頭一封一封信的查看,進入公寓。
因為尼思背對著,所以烏韋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一想到信已經拿在尼斯手上,就已經感到滿足。
他躺倒床上,心滿意足,終於能閉上眼睛好好休息。
他盤算著,今天索性翹課,反正他也沒有作品可以交給教授,晚上五點起來,吃完晚餐就去酒館打工。
下午五點半,烏韋比原本預定時間晚半小時醒來,但時間是充裕的,脫下睡衣,換上外出服,當他離開公寓時,發現對面公寓有工人坐在梯子上,對著牆角不知道在裝修什麼。
烏韋沒多在意,等到他結束打工,回公寓時,才注意到尼思的公寓多裝了一台監視器。
而關於監視器的傳聞,他很快從同學們的流言蜚語中得知。
「你聽說了嗎?」
「什麼?」
「聽說有個粉絲寄信給尼思,而且信上沒有屬名也沒有地址、還不是透過郵局系統,是親手送到尼思信箱。尼思覺得太不安全,就自己出錢,在公寓外頭裝上監視器。」
「哇!好大手筆!真不愧是有錢人。」男同學的反應。
「是誰這麼變態?」女同學的反應。
烏韋不懂,他只是寄封信而已,怎麼會被歸類到變態去。
烏韋坐在草地某處素描,無異間偷聽到不遠處同學間的談話,心裡調侃自己:你們口中的變態就近在咫尺,猜不到吧。
在烏韋視線終點,是尼思在露天咖啡廳與人交談的身影,他將這一幕細細刻劃下來。尼思說話同時偶爾雙手攤開,時而微笑、時而嚴肅,他最喜歡的是尼思笑時那股輕鬆自在的氛圍。
好像在尼思周遭都在散發著光芒。
烏韋一有空,便會搜索關於尼思的訊息,參加尼思演出的音樂會、守在尼思每日必經之路、光顧尼思常去的飯館。
遺憾的是,他跟尼思不同,尼思有錢,而他只是個窮學生,他追星的行程並不能每次都能圓滿達成。像是有尼思參與伴奏演出的音樂劇,有時票價太貴,他支付不起;像是尼思常去的飯館,一餐能抵他三天的伙食,吃過一次就不敢再去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感受到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那些對尼思來說稀鬆平常的休閒娛樂,對他來說都是奢侈的象徵。
有次,尼思參與音樂劇現代版卡門的伴奏,烏韋有去,劇團是年輕的劇團,成立不久,上至導演監製,下至演員,團員們都很年輕。
據悉,劇團裡的某工作人員與尼思是朋友,特地邀請尼思同時參與音樂劇的編曲,尼思義不容辭地答應。
劇團是年輕的劇團、戲劇腳本也是前所未有的創新──創新的爛,看完都不知所云。另外,烏韋特別覺得他們的美術很差,舞台設計什麼的太簡陋,戲服也沒有用心製作,再怎麼缺經費也不能這樣糟蹋尼思的音樂。(重點完全錯誤。)
奇怪的是,明明是齣荒誕不經的音樂劇,他卻在飾演卡門的女演員高唱愛是一隻自由的小鳥,聽見尼思小提琴的獨奏,突然忍不住落淚。
L’amour──L’amour──
烏韋情緒激動,回去之後,快手畫出一張殘留在他心中的卡門,花了三天時間將之上色,把自己的課業都荒廢。
指導教授逼著他交圖,不管怎樣、不論如何都得交上一張,題材怎樣都行。教授威脅,在不交畫就要當掉他。
烏韋真的怕,他可沒有重修的資金,只能硬著頭皮將那張卡門交上。教授氣呼呼地瞪著他,怪他明明就有畫,為什麼之前都不肯交上。教授當著他的面,從圓筒中抽出圖紙,將畫打開,烏韋還真有點不好意思,想著自己是不是該假藉上個廁所的名意藉此尿遁。
教授已經將畫完全打開,久久沒有說話。
烏韋這下真是坐立難安。
他的卡門,就這樣被攤在燈光之下,教授的辦公桌之上。
圖紙中是被火焚燒咆嘯掙扎的女人,女人的手拉著一名男人的手扭曲成一塊,是要向他尋求救助,還是要將男人拖入火海、一塊焚燒?愛恨交織著。
「你畫的主題是什麼?」
等了許久,教授終於開口,對他詢問。
「卡門。」烏韋回答。他真的很緊張,他總感覺攤在桌上的不是他的畫,而是自己對尼思的喜愛。
當時的他甚至搞不清楚為什麼他會想要對他人遮掩他對尼思的崇拜。
「非常強烈,非常好。你讓我印象深刻。」教授難得地對他讚不絕口。
烏韋愣住,真的非常意外。他入學至今,還不曾被哪個教授稱讚過,更別提他成績一直維持在B與C之間。
「這都能放在畫展上了。」
「真的?」
「真的,只是你在用色上得更加小心,畫面看來色彩似乎太單調了。但是同一色塊部分處理的非常好,傳達強烈的情感。」教授細細點評,雞蛋裡挑骨頭,烏韋已經聽不太進去了。
這是他第一次被教授讚許,整個人都飄飄然,離開辦公室後,腳步也跟著輕快起來。
那天下午,烏韋巧遇在學校附近咖啡廳等人的尼思,烏韋一見他,馬上確認自己的荷包還剩多少,確定自己至少能買一杯咖啡,推門入內,點好咖啡,找個好的位置坐下。所謂的好位置,當然是指能偷看尼思,又不至於被發現的角度。
烏韋拿出紙筆,將尼思的動作描繪下來,此時的尼思很靜態,帶有點神經質的纖細美感,他正低著頭翻閱著書藉,認真專注、面無表情。
烏韋本來不覺得尼思長得好看,現在也不認為尼思能排上美人之列,但他就是無法控制地想畫下他,他的手、他的眼、他的模樣、他優美的一舉一動。
靜態的時間流逝,烏韋畫了一個多鐘頭毫無自覺,尼思手上的書幾乎快看完。此時有人推門入內,神情慌張尋找人影,女人發現尼思,向他走去,頻頻道歉,歉意十足。尼思對她給予寬容微笑,要她別放在心上。
尼思收拾自己的物品,站起身,在女人臉頰上輕輕一吻,摟著她離開咖啡廳。
烏韋將這一幕快速畫下,直到他們離去,消失在自己視線。
他看著快手素描下來的畫面,呆愣許久,他知道女人是尼思的女友,同時也是音樂劇的工作人員,最近才開始交往,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他們親暱模樣。
該怎麼形容他此時抑鬱不歡的情緒?
烏韋再度動手,將畫面中尼思摟著的女人加工畫成惡魔的模樣。
沉迷於愛情的尼思,音樂跟著變得搧情,時而輕浮歡快,那是烏韋最討厭尼思的一段時期,有段時間他甚至不願去聽尼思的演奏會。
他把他失望的情緒寫成一封信,寄給尼思,這是他寫給尼思的第三封信。打從公寓架設監視器,他沒辦法親手投遞,所以他規規矩矩地在信封上寫下假地址,到學校附近的郵筒投遞。雖然不能確定尼思是否能順利收到信件,但對他來說已經達到發洩情緒的效果。
有天,他留在學校的教室,給自己拖欠已久的圖上色,教授像是路過又像是刻意找他,進入教室,對他說話。
「原來是你在這裡,我正好有事找你。」
「怎麼了嗎?」烏韋一聽,馬上緊張起來,作業他都交了,該不會是他出席率太低,教授忍無可忍,決定要把他當掉?
「我把你那幅畫拿給幾個教授看,他們對你的卡門都讚不絕口,相當認定你的實力。我想問你,你有沒有意願去參加比賽?」
烏韋愣住,靜默許久不語。
「你這幾天來我辦公室領報名表吧!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除了卡門那張,你還得交上兩張畫才行。」教授自顧自的來、自顧自的說話,最後又自顧自地走人。
烏韋錯愕。
莫名其妙地他除了課業那些永遠畫不完的圖,又另外多了兩張要拿去參賽的畫!
六神無主地回到住所,烏韋腦袋一片空白,他的房間貼滿一張又一張尼思的素描畫,但架在畫架上的畫布卻是什麼都沒畫。打從尼思戀愛、音色改變,他不去聽尼思演奏之後,他的畫布始終空白。
他應該去聽聽尼思的音樂,或許能有點動力或想法。
打定主義後,當天打工就跟老闆及能幫他代班的女服務生喬好時間。尼思的彌撒演奏會是平安夜的前一天,烏韋答應老闆平安夜跟聖誕節那天會上整天的班。
大約九點左右,尼思的女友與她的男性友人一前一後進入酒館,挑了二樓較隱密的一桌坐下,烏韋發現尼思女友眼眶泛紅,似乎哭過。
烏韋多點心眼,盡量在他們那桌徘迴,探點八卦。
他只聽見她說,「他心裡根本沒有我!」
一句強而有利的指控。
烏韋多觀察他們幾眼,沒想到尼思女友說著說著聲淚俱下,靠在友人的肩膀,男性友人摟著她,安撫她的情緒。事後離開酒館時,也維持著差不多的姿勢。
「照這情勢,一定直接帶上床,用身體撫慰她失戀的情緒。喔!我好傷心!喔!我好難過!喔!寶貝,你為什麼不愛我!」同樣是酒館服務生的凱蒂模仿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情結,她跟烏韋差沒幾歲,一樣是學校裡的學生。對尼思的八卦也略有所聞。
烏韋看她表演,尷尬一笑。
凱蒂恢復一本正經地說,「他們兩個肯定會分手,連復合都不會有。」
後來,聽說他們分手了。
烏韋對此感到非常開心。
正巧他已經安排好去聽演奏會的事宜,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他又能聽見孤獨的王子演奏寂寞的音樂。
演奏會是市立美術館邀請學校的人過去表演,烏韋沒敢在一樓盯著看,選了二樓露台,一個視野良好、看得見廣場的位置。
樂團成員一一出現,一場學生樂團的室內音樂,鋼琴、大提琴、中提琴、小提琴,一共四人組成。四個人開始調音,談笑風生,很隨性很自在。
尼思表現自然,看來不像剛失戀的人,烏韋觀察著。
時間一到,開始正式演奏。
小步舞曲、快板、中板、嬉戲曲──
烏韋能從尼思表情看到真正的喜樂,他的靈魂是如此自由自在,烏韋將他記錄下來,尼思的音樂還是那樣輕巧而煽情。他好奇的是,明明是戀愛改變了尼思的音樂,但如今尼思與女友分手,怎麼他的音樂卻沒有改變。
難道改變尼思的是其他別的事情?會是什麼事情呢!
這件事困擾著他,他將他的情緒寫下,又寄一封信尼思。
他第一次在信裡頭使用疑問句句型以及諷刺的手法,讓他有些擔心,為可能會造成尼思的困擾而困擾。
他將信寄出後,立刻後悔了,連續煩惱好幾天,也無心上課。
一次課程結束後,同學安經過他身邊,看見他攤開的素描本,就問,「這不是尼思嗎?」認出畫中人影。
烏韋從自我的思緒中回過神,看向他,沒說話。
「你最近都在畫他嗎?」安沒經過他的同意,開始翻閱他的素描本。
烏韋見狀,臉色慘綠,顫顫巍巍伸出手,蓋住他的素描本,不讓安繼續亂翻。好像他的隱私被人攤開閱覽。
安倒顯得很不以為意,聳肩,不看拉倒,他又說,「教授說你最近畫風有極大的改變,是因為這個人嗎?」
烏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低下頭,盯著素描本,是尼思演奏室內音樂會時的模樣,他動手將素描本闔上。
「用不著這樣遮遮掩掩吧!」安看見他的動作,嗤之以鼻,冷哼一聲。
烏韋不敢抬頭,保持緘默。
「我說你!這樣子要怎麼當藝術家?畫了圖卻不敢讓人看見?你是不想被人知道這人是你的謬思,還是因為他是男的?」安忿忿不平,伸手要搶烏韋藏起的素描本。
烏韋猛地抓住安的手腕,眼睛大睜,瞪著他。
「好痛!好痛!放手!快放手!」安慘叫,半蹲其身,站不住腳。
烏韋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真的出力,趕緊放手,眼看安的手腕被抓出紫青的手指紋路。向他道歉。
「天!你是哪來的大力士!」安小心轉著手腕,確認沒事,鬆了口氣,就說,「普通畫家哪會有你這種蠻力?」
「我在酒館打工,每次都得一次抱六杯啤酒。」吳韋回答他,他的手勁絕對是工作訓練出來的成果。
「嗚,難怪。」安敗下陣來。
烏韋看他,他還不走嗎?山不轉路轉,烏韋收拾自己的物品,準備走人。
「喂,烏韋,我剛剛說的話,沒有要羞辱你的意思。」安跟上烏韋的腳步,跟著離開教室,他像她解釋自己剛才無禮的行為,「我只是很羨慕你找到自己的謬思。」
烏韋聽聞,心裡反問,尼思是我的謬思女神嗎?確實他最近特別喜歡素描尼思,最好的作品也是受到尼思音樂的啟發,他總是在聽完尼思演奏之後靈感迸發。
是的,尼思是他的謬思女神,他的女神居然是個男人。
「我總以為我的謬思應該是更加美麗的女人。」烏韋說話時,精神有些恍惚,想通之後的打擊很大。
「喂?烏韋?你還好吧?」安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禁擔心起來。
「我沒事。」烏韋輕輕搖頭,又說,「我需要好好思考,再見。」
說完人就走了,安停下腳步,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只能摸摸鼻子自討沒趣。
這時間烏韋也不知道該去哪裡,雙腳很自動地走到經常能看見尼思經過的草地,他一屁股坐下,開始發呆,看藍天看白雲看綠樹看花花草草。世界的顏色繽紛,而他是慘淡的灰色。
他太震撼了,像被打敗一樣,整個人都躺下。
他的視線就剩下藍白天空,他卻覺得天色是黑白的。
謬思啊,為什麼他的謬思是男人呢?
烏韋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直到天色從光明白日漸漸昏黃,他坐起身,他聽見人說話的聲音,相當熟悉,尼思從他面前的路徑經過,與朋友談笑風生。
尼思與他只差兩步的距離,烏韋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無法自制地紊亂跳動,身體僵直無法動彈,只能傻愣愣地看著對方遠去。
他的世界在看見尼思的瞬間變得活躍起來,太多太多的情緒湧現。然後,本來好不容易振作起來的他,又躺回草地,維持自己剛剛的姿勢。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情緒能這麼受一個人牽引,因他憤怒、因他歡喜、因他困惑、因他哀愁,他眼中的世界有了尼思瞬間光彩起來。
他得承認,他喜歡上尼思了。
一個遙不可及的女神謬思。
烏韋摀著臉,掩蓋住自己此時的模樣,他小聲哭泣。
為自己注定失敗的戀情而哭泣。
他和尼思是那樣的不同、那樣無交集。
就算是同個學校的學生,卻像距離兩個宇宙那麼遙遠。
耳邊似乎響起那天在酒館聽見尼思演奏的流浪者之歌,悲愴且幽幽,是學院裡的音樂系的學生在草地上演奏練習。
烏韋漸漸收起情緒,胡亂抹一把臉,拿著自己的背包,站起身,他今天還得去打工呢。
 

秘密留言

 
引用 URL
http://jujuchang.blog126.fc2.com/tb.php/283-2e5ebdc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