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噬血者之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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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當科學將人性抽離,人都不是人了。」
故事從一個失控的人體實驗開始──
一群被迫感染病毒的孩子們,為了生存而必須逃亡,
然而看似絕望的未來,卻仍存在名為「愛情」的奢侈品……

他喜歡蘭斯這個人,克勞斯自己知道,
因為蘭斯是唯一為他們這些感染者哭泣的實驗員,
他喜歡在玩牌時出千,只因為想看蘭斯懊惱的表情;
在對方難過的時候說打趣的諷刺話,只因為不想看蘭斯落淚,
可他也知道這份感情只能保密,
因為感染了C病毒的人,沒有未來……

「……走啊。」蘭斯催促他們離開,聲音虛弱無力。
可沒有人動作,更不用說那個一直發出悲鳴的克勞斯。
「走啊……」蘭斯第二次喊話,說得很痛苦。
『你們自己走吧。』克勞斯抱著蘭斯,輕吻他的頭髮,
不肯放手,也不肯走了。『我要留在這裡陪他。』

此書收錄年幼狼族成員的逃亡過去,以及狼族離開城市後的冒險生活!

正文試閱:



北區,原羅南領域駐守大樓。

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成員們聚集在頂樓準備舉行棒球大賽,大夥興致勃勃躍躍欲試,把木椅砸了,取椅腳當做球棒,準備很多當做球的變形者人頭。所有「現成」器具都取自週遭環境之中。

首先,需要一個公平公正的裁判,大家都想活動筋骨,根本沒人想當無聊的裁判,剪刀石頭布猜拳很久,才推出一位成員當做裁判。由裁判負責抽籤分組,將成員們分成兩隊。

先攻成員有羅南、露西、維多等等;防守成員為傑瑞、漢娜、班等等。

對於抽籤結果最不滿意的就是羅南,他本來不想參與,是傑瑞被漢娜與班拱著加入,又一副很有興趣的模樣,他才勉強下海,他的加入主要目的就是想保護傑瑞,如今卻成了敵人,怎麼想都不對。

比賽還沒開始,裁判已經感受到無比的壓力。

露西組的投手是羅南,抓著變形者嘶吼騷動的頭,要將球瞄準第一棒打擊漢娜的好球袋,投給對面的捕手露西。

漢娜舉棒對羅南叫囂,「來吧!你這冷面正太控!」

一旁同隊的傑瑞原本跟班討論戰術,聽到漢娜的話,噴的一聲,嗆著自己,差點沒咳出血來。

羅南對於漢娜的挑釁絲毫不以為意,倒是遠遠關注著傑瑞,直到傑瑞恢復正常為止。傑瑞因為漢娜的話,而不太敢看向他的方向。

「快點啦!是要我等到天亮喔!」漢娜不耐煩地出聲催促。

羅南投出第一球,雖然態度上很淡然,但擲出的力道與速度不容小覷。

漢娜居然揮棒落空。

「好球!」

「這是個好兆頭。」露西將頭投回羅南手上。

誠如所言,漢娜很快被三振,接著換傑瑞上場,傑瑞裝模作樣跟漢娜一樣,以木椅腳指向羅南,大喊:「給我一個拋物線!」

羅南還真給他一個拋物線,傑瑞順勢擊出再見安打,變形者的頭顱帥氣飛出頂樓外頭。班的作戰計畫大成功。

「哇操,你他媽搞什麼鬼啊!」露西要瘋了,怎麼隊伍裡會有這麼一個大漏洞。

傑瑞的開心沒有維持太久,裁判的哨聲響起,對傑瑞出示一張黃牌警告犯規,安打不算、分數不計,人還直接出局。

「什麼!?」、「我們哪裡犯規了?」

引起漢娜隊伍極大不滿。

「球不能飛出去外頭,我們說好的!頭就十顆,全打出去就沒有了──」裁判無辜解釋,明明是大家一塊訂好的規則,還要被責備,有夠莫名其妙。

「這倒是。」

好吧,理虧,人才安份下來,繼續比賽。

接續的班也被三振出局,第一輪很快結束。輪到漢娜隊伍打擊,投手班擲出下沉球,第一棒羅南看似無心比賽卻安打上壘,跟一壘手的傑瑞打聲招呼。

「我們只差五歲。」

顯然地羅南選手很介意剛才的話題,神色正經糾正,傑瑞本來已經遺忘這件事,被他這麼一提又想起,又是一陣嗆咳。

第二棒露西,被班三振出局,班大秀一段很難看的戰舞,捕手漢娜看不下去,忍不住揮手拜託他別跳了,乖乖投球吧。

第三棒的維多,才剛站定位,球就飛來,愣住。班打從心底不待見他,恨不得對方趕快下場,夾帶私怨一計觸身球。

維多保送上壘,摸摸自己無辜的肩膀,球來的時候,還被變形者的頭給咬了一口。

「你沒事吧?」一壘手傑瑞慰問對方,摸摸對方被咬的肩膀。

「嗯,沒事。」維多有點哀怨。

比賽繼續,雙雙零比零結束第一局。

第二局,先攻的露西隊伍換下私慾很重的羅南,由維多替代上場。

一輪來去,戰到第五局依舊零比零不分勝負。

維多是傷勢最慘的人,班卯足勁專攻他,輪到維多打擊就送他觸身球,維多當投手就猛把球往維多身上打。傷痕累累的維多,還能狀況外的說,變形者的頭好愛對著他飛來,就連同組隊員都覺得他沒救了。

樓頂的戰爭如火如荼展開,另一方面呆在旅館裡頭的路德與威利,漸漸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威利最先發現異狀,試圖掩蓋成員們的作為。

「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路德向他詢問。

「沒有。」威利說話同時,將窗簾給拉上。

為什麼突然要拉上窗簾?路德覺得奇怪,推著輪椅,到落地窗邊,望向外頭。

一顆人頭、兩顆人頭、三顆人頭,時不時地從頂樓墜落下去。

這是什麼狀況?

路德錯愕,探頭往上望去,看不出個所以然。只能確定人頭是從頂樓飛出去外頭。

「威利,帶我到頂樓。」路德對威利說話,他要親自去看看樓上到底是怎樣狀況。

威利路德抵達頂樓時,由露西隊伍進攻,一三壘有人,投手班神情看來特別緊張,打擊者又是他討厭至極的維多,目前已經是二出局,就差維多湊成三出局的局面,偏偏又是兩好三壞的滿球數。不是讓對手得分,就是安全脫困的緊急狀態。

他這球投出是最關鍵。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路德聲音驟然響起,誰都沒料到他會到來。所有人慌張得全忘了比賽,震驚至極望向路德,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你們把變形者的頭當作棒球在玩嗎?」路德質問,掃視他們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敢跟他對望,十足十的心虛模樣。

誰來跟他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麼狀況?

嗯?

眾人你推我擠,最後將新首領露西推出人群之外,露西回頭怒瞪將她推出去的成員,但所有人都低著頭偷瞄她,誰也不敢承認。

露西深呼吸口氣,壯大膽子,做好心理準備,面對路德,劈頭就道歉,「抱歉,我們玩過頭了,我們只是太無聊,想說來打場棒球順便運動。」

「運動打棒球是好事,我並不反對。但是你們拿C+病毒變形者的頭來當作棒球的球,這怎麼想都太不厚道、太沒禮貌了。你們想想,要是有天我不幸地死後轉變成變形者,成為他們的一員,你們還忍心砍下我的頭當球來玩,就像你們剛才那樣嗎?」路德無法認同他們把殘酷當好玩的行為,柔性教訓一番。

「不!當然不會!」、「別說這種話!」

成員們想像一下,激動開口,他們才不會把路德的頭扭下來當棒球打,光是想像就難過起來。

「我只是舉個例子。」

「對不起,我們知道錯了,請你原諒我們的行為。」露西帶頭道歉,「我們會把頭好好放回地面上的。」

「沒關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們能明白就好。」路德微微一笑,狼族成員本性還是好的,讓他很欣慰。

「路德!」、「路德!」、「路德!」

眾成員們一時感動,情不自禁撲上路德,抱住路德的手腳與上半身。

「嘿!嘿!離遠我的路德一點!」威利見狀趕緊推擠湊過來的人群,但他一個人兩雙手,擋不住四面八方襲來的成員。

「好了,大家別再胡鬧,趕緊放開路德,別大動作碰觸他,要是扯到傷口就糟了。」擠不進人群的傑瑞在遠處拍手要大家走開,傑瑞身為家族醫生,說話非常有力。

成員們很給面子地一一退開,跟路德說聲抱歉。

露西分派任務讓成員們去執行,有些成員得把頭還回去地面,有些成員得去收集外圍的香草。露西留在大樓哩,和路德討論接下來要去的方向。

傑瑞被分派的工作是跟著羅南找大樓裡可能殘留的瓶裝血,他們從頂樓開始往下搜索,這是傑瑞第一次到羅南駐派的大樓,難免多點好奇心,又不想被羅南恥笑,偷偷四處張望,若無其事地亂瞄亂翻,偶爾搭上幾句話。

「你們平時都睡哪?」傑瑞問他,其實他真正想問羅南的是,你平時都睡哪。

「隨便找個房間,沒床就搬床過去,哪都可以睡。有些成員每禮拜要換一次房間,說這樣能保持新鮮感。」羅南回答。

傑瑞聽見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卻也不想厚著臉皮細問下去,有些惱怒地瞪向羅南,走出房間,換到另外一個房間搜查。羅南不明所以跟了過去,看著傑瑞生氣的背影,心裡滿是疑惑,殊不知傑瑞的心思。

傑瑞一邊惱怒一邊想著,他該怎麼引誘敵人帶他到對方的房間去,他實在太想知道羅南住哪間房,是怎樣的狀況了。

「傑瑞,你等我一下,我突然想起我房間似乎還有一些瓶裝血。」

出乎傑瑞意料之外,對方自己說出口了。

「你房間在哪?」傑瑞眼睛一亮,脫口就問。

「嗯?就剛剛那地方。」羅南回答他。

什麼?!

傑瑞一時表情複雜,最後抿嘴,納納說道,「你怎麼不早講?」

傑瑞跨步越過羅南,回到剛才的房間,這次好好地、仔細打量。依人居住的房間來說,實在太簡陋了,連睡的地方都是簡單一個睡袋而已,地板上堆積好幾本書,各種領域的書籍都有,想必是無聊時打發時間的讀物,一套辦公桌椅跟垃圾桶,他剛剛亂翻的就是擺在辦公桌上的書本。現在他連辦公桌旁的垃圾桶都想翻翻看!傑瑞很認真打量著明顯矮一階的垃圾桶。

「我沒想到你對我的房間會有興趣。」羅南出聲。

羅南就站在傑瑞身邊,聲音很近,傑瑞太專注盯著垃圾筒,著著實實地給嚇了一大跳。傑瑞轉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羅南卻是一臉惆悵,半垂著眼,低視傑瑞,對他說話,「在外圍這些年,你從沒來北區探望我,也沒捎封信過。」

傑瑞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當然,我也不希望你出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只是連一封信都沒有──讓我多少有點感傷。」雖然他明白這是他自食惡果的下場。

說得好像他很殘酷絕情一樣。傑瑞瞪著他。

「你還不是一樣,一封信也沒寄給我過。」有什麼資格這樣說。傑瑞反駁,語氣中充滿埋怨意味,說完自己也意識到了,但話已說出口,覆水難收。

他們之間,一度靜默。

傑瑞低下頭,將注意又移到垃圾桶裡,裡頭一堆揉爛的紙團,一團又一團,堆積高高全部都是。

「我試過。」

羅南說完就走開,走到櫃子找出藏在裡頭的瓶裝血。

傑瑞在羅南說出他試過的瞬間,頓時明白過來那些紙團是什麼東西,是一封封他試過的、要寄給他的信件。

現在正是好時機,羅南正背對著他,傑瑞動作飛快蹲下身,抓了一紙團,趕緊站好,故作鎮定。

羅南轉過身,望向傑瑞,傑瑞睜大眼同樣看著他,是傑瑞作賊心虛的模樣。羅南不明所以,開口詢問,「怎麼了?」

傑瑞僵硬搖頭。

羅南知道他在說謊,上下打量傑瑞,眼見傑瑞緊張起來,表情彆扭,動作扭捏。他不追究了,對他說,「趕緊找下個房間吧。」

傑瑞乖順應聲,跟著他腳步離開房間。

真是有問題。羅南不動聲色多看傑瑞幾眼。

羅南傑瑞兩人搜尋房間,找到維多的房間,發現維多正在裡頭整理碟片。

「你在幹嘛?」傑瑞詢問維多。

「喔,我在挑幾片好看的,到時在路上重溫,免得無聊。」維多從碟片山中抬頭看他們一眼。

什麼?傑瑞滿臉困惑,就問,「A片喔?」

「呃──有是有,你要看嗎?」維多反問。

純情的傑瑞霎時臉色竄紅,憋著一口氣,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回答維多的問題。

羅南不發一語,出手推倒維多的碟片山,彷彿山崩,碟片像骨牌般一股腦地通通垮下,壓向中央的倒楣維多。

「嗚,救命啊──喂!喂!」維多埋在碟片裡頭,對外求救,喊了好幾聲,但沒人回應。

羅南早推著傑瑞走人了。

「先聲明,我、我是看過色情片的!」

「嗯。」

「我也不是什麼都不懂!」

「嗯。」

不管傑瑞說什麼想扳回顏面的話,羅南都以簡單的單音回應。

傑瑞覺得自己被小看了,很是氣憤。

但氣憤又有什麼辦法,誰叫他真的是處男呢!

思及,更氣了。

成員們忙完手邊的事,一一回到大廳集合,露西轉述剛才和路德討論出來的結果,決定他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個位於北方的某個大城市。

成員們一致通過,沒有異議,事實上就班的說法他們一群亡命之徒去哪都可以。

大夥解散,各自整理行囊,傑瑞趁機偷看自己口袋裡的紙團,小心翼翼地將紙攤開。

羅南,羅南歪七扭八的字,使用藍色原字筆,同樣一句話寫了又刪,刪了又寫,總是開頭那一句給傑瑞。光是給傑瑞就重複佔滿半面紙張。

羅南大笨蛋。

傑瑞看著,把心都折了,充滿喜悅,也滿是心疼。

「走了。」羅南收拾好行李,向他走來。

傑瑞將紙收好,好好地收在口袋裡。

「在看什麼呢?」羅南好奇地向他詢問。

「你的信。」

羅南愣住。

「你的字好醜。」

羅南低下眼,「還給我吧。」

「不要,你已經丟掉了,是我從垃圾桶撿起的,現在是屬於我的了。」

羅南雖然沒什麼表情,但還是有些難為情。

「更何況這本來就是要給我的。」傑瑞嘟嚷補充一句,沒說得太大聲,只是說給自己聽的。

「走了!」露西站在最前頭,向眾人吆喝一聲。

羅南傑瑞最晚,加入隊伍之中。

步行的隊形有所安排,將腳受傷的路德包圍起來,確保他的安全。

威利滿心歡喜地推著路德前行,小心翼翼注意路況,生怕一個顛簸,讓他的路德難受。路德望向周遭環境,曾經他們一群人也一塊走過這些地方,似曾相識的街景,人事皆非。

或許是威利太平穩的推動,以及止痛藥發揮作用的關係,路德開始昏昏欲睡,一個不小心就墜入夢鄉。

竟然讓他回憶起那段最黑暗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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